《妖神恋恋·朱颜记》顾洛叶风

40、三小只 “哎哎

　　“哎哎哎，那边还有，认真点啊，”
　　花海里，小孟婆坐在一旁偷懒，指挥着云时砚干活，云时砚蹲着身子，一个一个施展着净化术。
　　双手托着下巴，小孟婆为自己的小聪明偷笑着。这家伙刚来的时候，师父嫌烦，想把他赶走，那可不行，朱颜那家伙，蹭吃蹭喝那么久了，拿他来抵债，这便宜，不占白不占啊！
　　“唉师父，别呀，你不要就给我吧，正好帮我干活，不要白不要嘛，”
　　看着他忙活，自己可以坐在一旁偷懒，小孟婆早已得意忘形了，嘴角咧到了后脑勺，不停地偷笑。笑着笑着，思绪开始放空，傻笑起来。云时砚抬眼瞥了一眼，摇头，没救了，又思凡了。
　　本来还感激着她在孟婆大人面前把他留了下来——不然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师父肯定会失望。结果，当天他就撞破了一件事，好啊，合着诓他过来给她打掩护的。
　　“你你你，我警告你啊，不许到处乱说，尤其是不许告诉我师父，否则我就……”她气鼓鼓地威胁着他，做出抹脖子的动作，而她身后，弱弱地躲着一凡人。
　　是鬼节将至，有凡人误入，恰巧被她碰见，将他藏在了一株曼珠沙华里。
　　切，他才没兴趣，只是，挺烦的！他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干活，那两人，就在他面前有说有笑，说一个，枝繁叶茂、灵气充沛、万物丛生的地方，吵死了。
　　不过说起那个地方，那凡人能滔滔不绝说上三天三夜，一个劲地变着法子说、夸，小孟婆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少女，满是惊叹，充满好奇。云时砚一开始以为他讲的是仙界，还暗自窃喜地笑了，可后来发现不是，仙界太单一了，哪里都累。人间？好像也不是，人间没有那么美且清新和谐的地方。冥界？呃……这里就是，更不可能了。应该……是世外桃源吧！
　　那人走后，她就坐在这里，回味傻笑，真是没眼看。云时砚继续施法做着自己的活，不辞辛劳，手腕上的灵镯，随着他的施法，微微泛光，回应着。

　　“唉，你叫什么来着，云……云……”
　　“云时砚。”云时砚真是无语了。
　　“哦哦哦，想起来了，云时砚，好难记啊，还是阿木的名字好记，多简单啊！”
　　她一拉一踩，云时砚都不得不习惯了，有些累了，抬头一看，哇哦，还有这么多！
　　“喂，你好慢啊，你是不是偷懒了？”
　　一脸真诚，让云时砚都无话反驳，行。手中灵力运转，凝聚成球，向上抛出，轰然炸开，细碎的灵力，落入花海，无声无息，化掉了笼罩在花海之上的那一层浊气，洗涤过的花株，尽情摇曳，灵气万分。做完这一切，云时砚挑衅般地望着她。
　　“你你你，”小孟婆气势汹汹，指着他走了过去，四处看看，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他，低声道，“你干什么呢？”
　　“不是嫌慢吗？”
　　“你做这么快做什么，要是师父知道我没活干了，指不定又把我打到哪去了，偷懒会不会啊，啊？”小孟婆双手叉腰，气鼓鼓的，教育道，心想这家伙怎么一根筋。
　　“不会，”
　　云时砚皮笑肉不笑，走了，把小孟婆晾在后面气得直跺脚。

　　“师姐，”素瓷迎面走来，云时砚见礼。
　　“行啊你，还真被你留下来了。”
　　云时砚保持着微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她身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有些失望。素瓷也跟着看去，看什么呢？她刚从朱颜大人那过来。
　　“师姐，我师父……没来吗？”
　　“朱颜大人啊，哦，今日不是鬼节嘛，她出去了。”
　　“出去了？”
　　“对啊，说什么，上次拿了别人一把伞，今天去还伞，奇奇怪怪的。”
　　“今日是鬼节啊，噢，竟然忘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
　　小孟婆一脸激动，按捺不住的兴奋，云时砚却是一脸担忧。
　　“喂，你怎么了？”她可不允许有人扫她兴。
　　“哦，没事，就是，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鬼节这天，人间的阴气是最重的，恶鬼横行，晚上平常百姓都是闭门不出的。”
　　听到这话，素瓷忍不住笑了。“朱颜大人……会怕鬼吗？”
　　小孟婆本来觉得没什么，听到师姐这么说，也瞬间觉得好笑起来。冥界战神怕鬼，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鬼见了她都得绕道走吧？”

　　鬼节之夜，凡间街道寂寥，月光被遮，阴气缭绕，行人无几。醉鬼踉踉跄跄地从旁边一家酒楼跌出，一把青伞下，黑衣女子只是眼光一抬，附近躲在暗处的鬼魂立刻消失，周遭的阴气瞬间淡了不少。
　　“聒噪，”
　　收伞，朱颜进了酒楼。楼下，台子上，伶人戏子咿咿呀呀地唱着，一群人围坐在那里，拍手叫好。朱颜嫌吵，径直上了楼，寻了一处好位，坐下，伞放下，目光瞥了一眼下方对面的戏台，没有理会，点了一壶茶，喝着，静静等待。

　　“冥界人手不够，正好，我要上去，你要不要一起？”
　　“素瓷姐姐，”听到能出去玩，小孟婆两眼放光，一嗓子，“我也要。”
　　“你？你可以吗？孟婆大人准吗？”
　　小孟婆泄了气，嘟着嘴，可又不想放弃。“我就是想出去玩嘛！”
　　“要不，我帮你去跟孟婆大人说说？说不定就准了呢！”
　　“好啊，谢谢素瓷姐姐。”
　　孟婆庄内，小孟婆就知道是这样，师父凶巴巴的，太吓人了。低头扯扯师姐的衣角，委屈巴巴地眨着眼睛，仿佛在说，快帮帮我快帮帮我。
　　素瓷很快接收到，“哦，孟婆大人，师父他们让我出去看看，我想让青言帮……帮帮忙……”
　　素瓷越说越没底，两人默契地看向一旁的云时砚，递眼色，到你了。
　　云时砚本不想参与，架不住，刚张口，什么还没说，对面那人就开了口。
　　“青言，”
　　“师父，”
　　师父一句话，小孟婆哪里还敢躲，出来规规矩矩站好，内心慌得一批，怎么办怎么办，是不是生气了？
　　“你想出去？”
　　“我……我……不想，不想。”小孟婆欲哭无泪，憋着心疼说不想。
　　拄着拐杖，孟婆背过身，松口了，“出去历练历练，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想去就去吧。”
　　“啊？噢，谢谢师父。”小孟婆一开始还没转过弯，师姐咳嗽两声，她立马改口。
　　“别只想着玩，多学学你师姐。”
　　拐杖立在一旁，孟婆坐下，一抬眼便能杀死个人，小孟婆连忙应承下来。
　　“是，师父。”
　　而后，迅速溜走。

　　出了孟婆庄，小孟婆就像一只脱笼的鸟，活蹦乱跳的，按都按不住。师父今天是怎么了，竟然准了。
　　孟婆庄内，孟婆握紧了拐杖，眼中难得的惆怅与担忧。她的这个小徒儿，命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