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神恋恋·朱颜记》顾洛叶风

39、拜师礼、敬师茶 “你怎

　　“你怎么还没走？”
　　“师父在这里，徒儿能去哪啊？”
　　“哼，”在院子里喝着茶，朱颜被气笑了，小小年纪脸皮还挺厚，这还是当初那个天帝之子吗？她明明记得，第一面见他之时，他十分傲娇不服气，能屈能伸，真是能屈能伸的很啊。朱颜内心忍不住翻了无数个白眼。
　　目光瞥见他手腕处露出来的伤口，手中杯子一紧，面色凝重一瞬，后又迅速恢复，语气淡得像是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刚刚是不是进殿了？”
　　“噢，就……”
　　“知道被什么咬了吗？”
　　“……妖……妖？”
　　面对朱颜的如此连续追问，云时砚也不确定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朱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依旧随意。
　　“我察觉到了妖气。”
　　“你还知道妖气呢？”她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以前，见过一两只小妖。”
　　“你杀了？”
　　云时砚摇摇头：“没有。是曾经在仙界追逃犯之时，偶然遇见的。”
　　朱颜没接话。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手腕上，停了一瞬。
　　“那可真是奇了怪了。”她终于开口，声音慢悠悠的，“一道连实体都没有的迷雾虚幻，连东西都碰不到，怎么会有妖气，还伤人呢？”
　　云时砚不理解这句话，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吐信声，一条小蛇从他脚背爬过，冰冰凉凉的，有感觉，而后顺着桌腿爬上。
　　云时砚看出了什么，它好像，并不需要这样，因为，它明明可以直接透过去，就像茶炉上冒着的热气——有几个动作，暴露了。小蛇爬上了桌子，想偷喝茶，探进脑袋喝了，抬起，茶却一点波澜都没有，而它的脑袋上，也什么都没沾到。
　　可是为什么，他能感觉到。另一只手搭在刚刚被咬的伤口上，嘶，还有点疼。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朱颜故意装听不懂，伸出手摸着它的小脑袋，小蛇也装出一副很享受的模样，可只有朱颜自己知道，她碰不到它，没有触碰的感觉，它也是。
　　“它，为什么？”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养它养了几万年，一点效果都没有，可能……冥冥当中注定，它只能作用伤害于你吧！”朱颜双手倚着下巴，一本正经地逗他。
　　云时砚无语了。呵呵，只能伤害他，怎么说得好像他还得跪下感恩戴德一样。
　　“天命所归而已，本姑娘可没闲情，在茫茫人海中，替它一个一个地找，入这冥界，已经够仁至义尽了，”朱颜无厘头地嘀咕着，手掌翻转，一颗灵珠浮现出，小蛇钻了进去，蜷缩在里面，黑黑的，小小的，像只泥鳅。
　　“你还想拜我为师吗？”朱颜突然问道。
　　云时砚意识到了有什么在等着自己，却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想，姑娘……愿意松口了吗？”
　　“这东西给你养了，”朱颜将珠子扔给了他，云时砚接住，拿在手里观赏着，“先去孟婆庄干一段时间，等我满意了再去下一个地方，地狱城，把地城给我揪出来，然后……然后再说吧，就先这两个。”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朱颜皱眉，这个是真不知道。还有，他哪这么多为什么？
　　“为什么，要先去孟婆庄。”
　　“哦，我在那蹭吃蹭喝几百年了，小家伙让我还债，你去吧！”
　　云时砚懵了，这师父，好像有点不靠谱啊！师父的债，徒弟还吗？这不会就是她收自己的理由吧，替她还债？
　　没有问题了，懵懵懂懂转过身，没走两步又回来了，他又有问题了。
　　“还有事？”喝着茶，朱颜眼都没抬。

　　“这个，怎么养？”云时砚亮出手中的珠子，问道。
　　“过来，”朱颜放下茶杯，叫他过来。
　　云时砚向前走了两步，走到她旁边。
　　“近些，把手伸出来，”
　　云时砚乖乖照做，朱颜仅仅是打了一个响指，那灵珠便化为一手镯，圈在他手腕处，蓝色的底玉，内部为黑色。
　　“别摘就行，它碎掉之前你也摘不掉。养魂而已，通俗点来讲，就是……多入定，让它跟着你一起修炼。”
　　“那……我会付出什么代价吗？”云时砚眼神有些躲闪，他知道，他不该问这个问题的，可是他总得知道，她答应收自己，是不是只是因为，自己能帮她养这个东西。
　　“不会，顶多……累点，”朱颜喝茶的嘴角，却偷偷带着没忍住的笑容，放下茶杯，憋了回去，“歪理”解释道，“毕竟，识海里要容纳两个魂魄，当然会累点。”
　　云时砚似懂非懂，但怎么感觉她说这话时哪里怪怪的，他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放心吧，它与你休戚与共，只要你好好修炼，能养好它的，它就沾你一点光而已，如果可以的话，隔断时间滴两滴血进去，别太频繁，容易会让它依赖。”
　　“哦！”
　　“还有问题吗？没有问题了是不是可以去孟婆庄干活了，你要是干不好呢，连进行下一步的资格都没有，听懂了吗？”
　　“那要做到什么时候？”
　　“看本姑娘心情咯。”
　　端着茶，朱颜一脸人畜无害。云时砚貌似是习惯了，只是嘴角撇了撇，而后，竟直接走了过去，拿走了她手中的茶杯，茶倒掉，自己又重新倒了一杯。朱颜都懵逼了，他在干什么，脑子被气坏了吗？

　　倒了茶，云时砚看着她，朱颜大眼瞪小眼，还是不明白他在打什么算盘，喂喂喂，不会想对自己……
　　就在朱颜“脑洞大开”之时，云时砚提了衣角，跪了下去，将那杯茶恭敬地敬了上去。
　　朱颜皱眉，“你干嘛？”
　　“敬师茶，拜师者，需敬茶。”
　　朱颜没憋住，笑了，尴尬收回，接过那杯茶，仰头，喝了个干净，展示给他看。
　　“可以了吗？”
　　云时砚开心了，起身，拿过她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嘴角还带着压制不住的笑容，“那师父，徒儿就告辞了。”
　　云时砚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离开了。朱颜在背后忍不住瘪了瘪嘴，小屁孩，事还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