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神恋恋·朱颜记》顾洛叶风

36、大礼 “快点

　　“快点，你们还想不想离开了，”
　　慈念和慕安被推搡着押进战神殿，浑身狼狈，战战兢兢，像丢了魂一样，哪里还有半点仙的样子。
　　吓人，太吓人了，想起这些天看到的一幕幕，两人胃里翻江倒海，都要吐了。
　　院内，黑色的枫树飘落而下，树下，椅子上坐着一道黑影，背对着他们，黑影身旁，站着一个人。
　　“时砚，”
　　“闭嘴，大人，人已押到。”
　　朱颜没有回应素瓷的话，只是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笑了。

　　旁边的黑色枫树沙沙作响，没有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断断续续的嘶嘶声传出，就在两人神经紧绷，望着那儿时，一条巨大的黑蛇张开血盆大口冲出，直接把两人吓得大喊大叫，吓瘫在地。
　　朱颜没忍住笑了，素瓷也笑了，让你们得意，临走前再送你们一份大礼。云时砚看着朱颜，捏紧的拳头松开了，罢了罢了，肯放就行。
　　大黑蛇吓唬完人后，恢复了小蛇的模样，朝着朱颜爬去，沿着椅腿爬上，爬上她肩头，顺着胳膊而下，缠回了她手腕，被她摸着脑袋，像只被抚顺的猫儿一样，安安静静地贴着她的手腕，躺下。

　　“真是的，就是一群吃人的恶鬼，脏死了，”
　　出冥界的一路上，慈念不断地抱怨着，抽噎，看起来是真的被吓到了。这破地方，她再也不想来了，她要回仙界，好好用仙水洗洗。慕安虽略显得冷静，却也狼狈不安，直到看见快要出了冥界，才松了口气。
　　“行了，下次别再看不起人了，鬼也不行，冥界，可没有一个善茬。”云时砚嘱托道。
　　回头望向身后，空空的冥道，黑夜深处，是鬼魂的归途，是因果正义的审判。
　　逃得了人间公堂，却逃不了，忘川的奈何。
　　“时砚，你历劫结束了？”慕安问道。按理来说不应该啊，不是还有半个月吗？仙界两个月，人间六十年，冥界处在地下，时间的流速，和仙界是一样的。外界的时间，过得最快。
　　云时砚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将两人看得一头雾水。他没有解释，只是指了指出口，说道：
　　“从这儿出去你们就可以离开了，记住了，下次别再看不起任何人，还有，”云时砚停顿，放下了手，“历劫可以，只是，别再插手人间因果了。他们也是人，不是被我们随意戏弄的物件。”
　　两人愣住，望向对方，面面相觑，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终于自由了，走了两步，一只脚跨出了那道界限，却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望向了他。

　　“时砚，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慈念问道。他，没有跟上来。
　　“我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你……你要留在这里？时砚，你糊涂了吗？堂堂天帝之子，怎么能留在冥界做鬼。”
　　“我在人间与一个人做了一桩交易，得还。”
　　“那不是你，你不用管的。”
　　“那就是我。那不是我吗？”
　　“我……”
　　“行了，我意已决。你们抓紧回去吧，我给父帝传过信，他不会责罚你们的。”
　　云时砚没有再过多解释，转身，义无反顾。
　　“时砚，”慈念急了，叫住了他，眼角滑下泪水，“我们不是故意要把你卖给她的，是她……”慈念想说是她故意拦了自己，让他不要被骗了。
　　停下脚步，嘴角扬起笑容，“我知道，”他说，“是我自己，把自己给卖了。”他没有被骗，她给过自己选择，是他自己，做了选择，“堂堂天帝之子，我云时砚，怎能言而无信。回去吧，我是自愿的。”

　　“你怎么还没走？”
　　“我为何要走？不是大人把我留下的吗？”战神殿内，云时砚故意装糊涂，不苟言笑的少年，此刻却多了几分算计。
　　“我是让你待在这里吗？”朱颜疑惑地望着他，他什么意思？
　　“孟婆大人……把我赶出来了，她说，不收你的人。”
　　“你去了吗？”
　　“我……我不太想去孟婆庄。”
　　云时砚的小心思，完全就是暴露在脸上。把朱颜逗乐了，搁她这里摆架子了是吧。
　　“也对，在仙界你是天之骄子，万众瞩目般的存在，怎么能干这种活，那仙长还请离开吧，冥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想……想……”
　　“想什么？”朱颜提起了酒杯，放到嘴边，盯着远方的黑枫，怡然自得。看他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想……想……”云时砚支支吾吾，抬眼偷偷看了她一眼，都没有正眼看自己。自尊心再次受挫，捏紧了拳头，更加坚定了想法，抬头，认真有力，说出了自己想留下来的目的，“我想拜姑娘为师。”
　　“咳咳，”朱颜直接被酒水呛到，遮了遮，属实是没有想到。不远处，一道本来要钻出的黑影，听到这话，愣了愣，缩回地底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