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神恋恋·朱颜记》顾洛叶风

37、拜师 “你脑

　　“你脑子坏了吧！”
　　“没有，”云时砚捏紧了拳头。他承认，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觉得她就是强词夺理不可理喻，可是后来，他发现他错了。她前脚把自己打出去说规矩，说不关她的事，不近人情，后脚，却还是来了，给了他一个机会。每每回味，他都感受到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不是规矩下的冷血无情，也不是罔顾法则的破界与凌驾——尽管说她似乎有这个本事。
　　那不是他见过的人间情爱中的任何一种，那是一种不针对每一个人的公理，不是因为某个人，不是高高在上，是一种贴近人间、普度众生的……
　　神性。对，神性！
　　倘若传说是真的话，倘若真的有神的话，那应该，就是她这样的吧！
　　“我是认真的。仙界的千年光阴，都不及姑娘给我的人间十年，我想清楚了，我是真心想拜姑娘为师。”云时砚害怕第一次开口便被拒绝，捏紧拳头，手心都出了汗。

　　“我没想清楚，”朱颜提盏，斟满一杯酒，端起，将腿搭在桌子上，翘着二郎腿，靠着喝下，“我承认，我呢，是比你能打点，就你这三脚猫实力，传出去我都嫌丢人，你说，我为什么要教你啊？”
　　云时砚语塞。他？三脚猫实力？可能是比她差点，那也不至于……
　　“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啊，这话你已经说过了，我也是认真的，你看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我……我不求姑娘能教我修炼，我……”
　　“那你求什么，玩？”
　　“不是，”云时砚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怎么这么……强词夺理。
　　“懒得跟你玩。原本还想留你玩玩的，可有人放不下身段，无趣的很。仙君大人还是打哪来回哪去吧，”朱颜起了身，手背在身后，走了。
　　“我能在姑娘身上，看到一种不一样的东西，”
　　云时砚说了出来，朱颜停下了脚步。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知道，那就是我想学的，姑娘的道，似乎……是这人世间最宏大的一种，我想学它，我想……成为和姑娘一样的人。”
　　朱颜被逗笑了，抿嘴憋着，转回了身，双手抱胸，逗着，“人？我可不是人。”
　　“我……我知道。”云时砚目光躲闪，低向地面。
　　“我也不是鬼。”朱颜继续逗着，“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成为我这样的人，你脑袋不是被门夹了就是被驴踢了，要么就是想让我成为众矢之的。”朱颜摇摇头，叹了口气，“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回来之前，不想再看见你，带着你这荒诞的想法，滚回你的仙界去。”
　　放完话，朱颜转身离开，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帝之子想拜冥界战神为师，这传出去，可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诶，八竿子打不着，别沾我边啊！哎，我就知道，石渊那冷冰坨子在地底下偷听，学坏了啊他。”
　　大帝嘴角勾起点点笑容，调侃道：“跟你学的。”
　　“我……”朱颜气得拿起一颗果子，躺下，翘着二郎腿，咬了起来。
　　“人是你招来的，不收他，你打算给谁啊？”
　　“反正不是我。你是大帝不应该你说了算吗？”
　　“给你要不要？”
　　“不要，没有收徒的打算。”
　　“不收他，干什么还要去招惹他？”
　　“无聊，玩。”
　　大帝脸再次气黑。
　　“喂喂喂，你什么意思，我助人为乐一下就要被赖上吗？再说了，我是在替冥界招人，你看看，你手底下的人都忙成了什么样，冥界蹦出来不就是忙不过来了嘛，我这是在替你减轻负担，别不识好歹啊！”
　　大帝脸黑得不能再黑了，咬牙切齿。原来她也知道冥界忙啊，可她还跟个闲人一样，完全就是个祖宗供着的。还有，她给他招的那算是减轻负担的吗？确定不是最大的负担。

　　“生死簿上，你们两个，确实有师徒缘。”大帝开口，说道。
　　“泄露天机啊你！”朱颜不在意，仰头，手中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一手倚着脑袋，一手搭着酒杯，有节奏地轻点着杯口，“那又怎么了，不收就是不收，大不了挂个名，然后把他打死算了。这也算啊！”
　　大帝无语，脸皮真厚。
　　“那上面还写了什么，给我看看呗，”朱颜突然笑嘻嘻，坐好凑了过来。
　　“写……”大帝本来想怼她一顿，突然回味过来她的第一句话，质问道，“你知道他与你有这层缘分？”
　　能如此自然地勘透这种天机命数，不就只有一群老家伙——冥界阎罗殿，还有……神界。她是不是没忘？大帝愈发觉得，自己被耍了，“问罪”般地望着这个姑奶奶。
　　“这个嘛……呃……”朱颜心虚，尴尬地摸摸鼻子，目光游动，一如既往地装傻充愣、插诨打科，“呃……我不知道啊，不是你说的吗？合着你在这里当说客来的，我告诉你啊，没用，本姑娘最不信的就是命。话说你说都说了，不如……让我看完吧！”
　　朱颜脸皮是真厚。大帝脸色阴沉，结果可想而知——
　　“滚，”
　　得，又开始练嗓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