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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暴雨来临 他不想成为 ...

  •   段氏集团会议室里,气氛凝重。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段家核心高管、赌场经理、航运线负责人,个个神色严肃。投影幕布上显示着复杂的财务报表和航线图,红色箭头标注出最近三个月异常波动的数据。
      段怀钦坐主位,手里转着一支钢笔。一身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静锐利。航运部总监汇报:"……从湄公河到珠江口的四条航线,上个月连续遭遇三次'意外检查'。柬埔寨那边扣了我们两批货,理由都是手续不全,但以往从没有这种问题出现过。"负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还有,我们在金边的仓库上周失火,虽然损失不大,但监控显示有人为纵火痕迹。"
      "谁的手笔?"段怀钦问,声音平静。
      "还在查。我们怀疑和吴家有关。"
      会议室里响起低声议论。段怀钦微微敲了敲桌子,议论声立刻停止。
      "吴崇山?"他确认。
      "是。吴家在柬埔寨的赌场生意,这两年一直想扩张,伸到澳城。我们去年截了他们三条客源线,不排除他们记恨在心。"航运总监顿了顿,"而且……有消息说,吴崇山的弟弟吴崇海,上个月来了澳城。"
      段怀钦指上钢笔停止转动。吴崇海。这个名字他记得。去年,段家有批货在公海被劫,他就是主谋,心狠手辣,行事毫无章法。当时段怀钦让人打断了他一条腿扔回柬埔寨,看来是没长记性。
      "他现在在哪?"段怀钦问。
      "住在新葡也,包了整层套房。带了八个人,都是生面孔。"
      "段先生,要不要我们……?"阿列微微倾身,低声问。
      "不用。"段怀钦打断,"让他玩几天。"
      众人面面相觑。
      "可是段总,吴崇海这次明显是有备而来,万一他……"
      "这里是澳城,还轮不到他撒野。"段怀钦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个细微的疲惫动作让会议室更加安静,"先盯着。摸清他带了什么'礼物'来,再见招拆招。"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扫过全场:"赌场那边呢?有什么异常?"
      负责人起身:"这半个月,VIP厅来了几个新面孔,手笔很大,但赌术很怪,不像职业赌徒,更像……"他斟酌着"更像来试探深浅的。"
      "输赢如何?"
      "赢多输少。我们盯过了,他们没出千,是真本事。"负责人顿了顿,"而且他们专挑周末来,时间挑得很微妙,每次都是在钟少爷活动期间。"
      段怀钦的眼神瞬间冷下来。"说清楚。"他声音不高,负责人却感觉后背冒汗。
      "上周末钟少爷最新一批藏品举办开幕酒会,那几个人就在VIP厅,赢了七百多万。这周末钟少爷在东望洋赛车,他们又在,赢了一千万。"经理硬着头皮说完,"时间点太巧了,我们怀疑……他们是冲着钟少爷来的。"
      钢笔在段怀钦指间断成两截。塑料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段怀钦若无其事地将断笔轻轻放在桌上,抬眸,缓缓开口"从今天起,钟予安画廊周边,加三倍人手。他常去的几个地方,全部安排人。出入行踪,每天报给我。"
      "是!"安保负责人立刻应声。
      "还有,"段怀钦顿了顿,"去查吴崇海在澳城见了谁,跟谁吃过饭,打过什么电话。我要知道,是谁在给他递消息,告诉他钟予安的行程。"他说完,起身:"散会。"
      高管们如蒙大赦,迅速收拾东西撤离。最后只剩下周砚白还坐在原位,他今天是以股东身份列席的。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后,周砚白翻着手机,忽然皱眉:"怀钦,你看了今天的《澳城经济报》吗?"
      段怀钦抬眼。
      周砚白把手机递过来。头版标题:《澳娱集团旧区改造引关注,跨境艺术品保税仓成新热点》。文章本身是常规报道,但末尾有一段耐人寻味的话:"有知情人士透露,澳城本地多位实业家对该项目表示浓厚兴趣,或将参与竞标。"
      "知情人士?"段怀钦把手机还给周砚白。
      "我这边的消息是,和九爷有关。"周砚白收起调侃的语气,"保税仓建起来,艺术品进出港就是一条合法的资金通道。他想要那个'合法'的壳。借你的船,渡他的货。"
      段怀钦没说话。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之前想拉钟予安入伙,被拒绝了。现在你亲自把这个项目送到钟予安手里。"周砚白顿了顿,"在他眼里,你就是把门替他打开了。"
      "门开着,"段怀钦终于开口,"钥匙在我手里。他进不来。"
      "但他在想办法撬锁。"周砚白说,"你最好盯紧一点。"
      段怀钦没有接话,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周砚白。
      周砚白沉默片刻:"你太紧张了。吴崇海未必真敢动钟予安。"
      "他已经撕破脸了。"段怀钦说,"去年我断他一条腿,他这次来,就是要连本带利讨回去。而钟予安"他顿了顿,"是我最明显的缺口。"
      "那你打算怎么办?"
      "按规矩办。"段怀钦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澳城有澳城的规矩。他想玩,就得守我的规矩。如果他不懂……"
      他没说完,但周砚白懂了。如果不懂,那段怀钦就让他懂。如果懂了还不守,那就让规矩变成他的墓碑。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铅灰色云层低垂,远处海面泛起不正常的墨绿色。风开始变大,吹得大厦玻璃幕墙嗡嗡作响。
      "要下雨了。"周砚白说。
      "嗯。"段怀钦看向窗外,"暴雨要来了。"
      下午,钟予安画廊。
      助理正在收拾酒具。今晚有个小型预展,来了二十几位藏家,成交了三幅画,算是成绩不错。钟予安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站在二楼露台,手里夹着烟,没点。望着远处阴沉的天色,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老板,段先生让人送东西来了。"助理在楼下喊。
      楼下茶几上放着一个深蓝色礼盒,扎着银色丝带。旁边站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是段怀钦的保镖之一,钟予安见过几次。
      "钟先生,段总让送来的。"保镖恭敬道,"说是祝贺画廊预展成功。"
      钟予安点点头:"替我谢谢段少。"
      保镖离开后,钟予安拆开礼盒。里面是一瓶威士忌,麦卡伦25年,深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瓶里流转。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段怀钦的字迹:
      "少喝点。但想喝的时候,喝好的。"
      落款只有一个"段"字。
      钟予安握着卡片,指尖微微发烫。段怀钦总是这样,关心得恰到好处,不会太过,不会越界,每次都能精准地戳中他心里最软的那块肉。
      “嘉树,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不是和周砚台白约会去了么。”林嘉树的电话来的恰到好处。
      "吃饭取消,周砚白临时有事。"林嘉树语气匆匆,"你最近小心点。我听说境外最近不太平,在打听段怀钦的事,好像还提到了你。"
      钟予安心头一跳:"提到我?"
      "具体不清楚,周砚白不肯多说。但你最近少去人杂的地方,画廊也早点关门。"林嘉树顿了顿,"段怀钦应该会有动作,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后,钟予安站在画廊中央,忽然觉得这间他待了多年的空间,此刻有些过于安静,过于空旷。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了,起初是稀疏的雨点,很快就连成雨幕。街道上的行人匆匆奔跑,霓虹灯牌在雨雾中晕开模糊的光晕。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紧闭。这辆车从下午就停在那里,一直没动。是段怀钦的动作,真是快。被保护的安全感的同时,也有一种莫名的窒息感。像被关进一个华丽的笼子,虽然温暖,却失了自由。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钟予安犹豫了下,接起来:"喂?"
      "钟少爷"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男声,带着东南亚口音的粤语,"听说你昨晚赢了陈老三一辆拉法?车技不错啊。"
      钟予安握紧手机:"你是谁?"
      "九爷托我问你好。"男人慢悠悠地说,"还记得他吧?"
      钟予安的后背一凉。当然记得,两个月前,还扯上段怀钦。"你想怎么样?"
      "九爷说了,既然你现在跟了段怀钦,那合作的事,绕不过你。"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保税仓是个好项目。段怀钦吃肉,总得给别人留口汤喝,对吧?"
      "那是段家的项目,我做不了主。"
      "别急着拒绝。"男人慢悠悠地说,"九爷只是想跟你谈谈。明天下午三点,来新葡京VIP厅。你也别怕,段怀钦的人跟着你,我们不会拿你怎么样。"
      "我凭什么去?"
      "你来了,我们好好聊。你要是不来"男人压低声音,"九爷手上还有些东西。你十七岁那年,在酒吧后巷,这回我们不介意让全港城都看看,段怀钦的人,以前是什么货色。"
      钟予安站在原地,浑身发冷。雨水拍打着玻璃窗,声音密集得像鼓点。钟予安浑身发冷。窗外那辆黑色轿车,茶几上的那瓶麦卡伦25年。所有的一切,此刻都变成沉重的锁链,勒得他喘不过气。他不想成为段怀钦的缺口了,成为别人用来要挟段怀钦的筹码。为什么?他只是想要稍稍靠近一点点,就一点点,就把一切的努力都打破了。咏诗姐说的对,是他太张扬了。钟予安走到酒柜前,打开那瓶麦卡伦,倒了满满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映出他苍白的脸。他仰头,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却烧不灭心里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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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小绿江这审核力度,我真是没辙了。每章都高审.......... 拒签就拒签吧,别卡文就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