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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夫人……我死得可惨了 异化掌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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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苍仓错愕而震惊,担心地向前迈了一步手也由搭转向抓,不安地想用力看清蓝磐,辨别这难以理解的哭声。
却得到了更加不抑制的嘶喘——
“我想你…我想你……”
苍仓立刻被圈进比铁箍还要冰冷还要坚固的环抱,冷得像是尸体。
“蓝磐……蓝磐!”
苍仓葱白的指焦躁而混乱地抓攥蓝磐的衣服,攀上蓝磐的脸颊,最后摸到一手的泪。
苍仓怔住了,他的眼睛也发红,“你…你哭什么呀。”
只有无助地喘息回应,最后蓝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又有泪浸润皮肤和衣衫。
苍仓几乎要被勒得喘不过气,想办法挣扎时,听到了蓝磐几乎可以称之为柔软且委屈的声音。
“别挣开我,求你别把我丢掉,苍仓……我死得可惨了,你可怜可怜我。”
“什么……死?”
苍仓睁大眼睛,停止了“自救”,手掌反而不太熟练地去摸了摸蓝磐的后脑勺。
他茫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先生的眼泪滴在锁骨,哭得那么伤心,他只觉得心里发涩发苦地一同难受。
“对不起…是我的错。”
“错个屁!”
苍仓又反应不过来了,他一二不知地认了错,却被凶了一下更不知道为什么,慢半拍地呆呆眨眼。
殊不知这副样子,真是让蓝磐色心歹心还有发火的心蓦然涨的奇大。
蓝磐盯着那张小脸眼睛都不眨——他算是明白了,这里是个娘的阴曹地府!分明是小傻子出事的那天晚上。
这很怪异。却很惊喜,又幸福——失而复得真是这世上天大的喜事不为过了。
苍仓的体温是热的暖的,会说话的,会摸他的……活的。
蓝磐鼻头一酸,揽起苍仓的腿弯就狠狠打了一下他的屁股,恶狠狠的。
“不听话!乱跑!不要命!”
“啊!蓝磐!”苍仓惊恐无比地捂住自己暴露在外的屁股,拦截不痛却羞耻的感觉,苍白地辩解着。
“没有的,我很听话的,我就是……想让你陪我过生日。”
蓝磐的的动作一顿,眉头轻轻松开了。
这项重要日期后觉地凝在脑海,眼睛里也拧出了愧疚模样的情绪。
蓝磐的手轻轻放下,改变了单边手环抱苍仓膝弯的姿势,将人缓缓放在地上。
蓝磐凝视苍仓灰白的眼睛,郑重而柔和地开口。
“我想问你……为什么爱我。”
他刁钻不体贴,冷漠而不知轻重,在这诸多的坏短缺中还刻意夹杂自己,因对苍仓年少时不如自己所愿的报复般的放肆!
“因为,我就是爱你。”
话被风吹拂散落过,而耳边顷刻似有碎裂的声音,属于蓝磐整个世界的剧烈震荡。
蓝磐蹙得死死的眉头下是无措不可置信的神情。
这是不属于他的逻辑,除非小瞎子是受虐狂……
蓝磐怔愣许久没动,只剩苍仓靠近他。
苍仓极不安地伸出手,指腹擦过蓝磐的耳廓,短短三次,有些微颤抖。
“你说耳朵听不见,只能和瞎子凑一对……”苍仓的手放下了,神情逐渐变得平静而从容,认真看着对方,“我说世上好多瞎子,你说为了哪个瞎子聋的,就得和他一对。”
……
空气也静默,不敢传递一点声音。
直到蓝磐嘴角的梨涡凹下去,泪珠顺着轮廓流过,淌过小小的凹陷,凝在下颚。
“苍仓……我最恨十九岁的你,把我变成半个聋子,又立刻把我丢掉。”
他话语不停。
“我还恨现在的你,一声不吭受着委屈,就自认为是在偿还了,恢复记忆的事情从来不说,是觉得我折磨你很痛快吗?”
“我没有!”
苍仓不可置信地听着这番话,拼命的摇头,直到最后一句,才彻底割断他的防线,苍仓梗着脖子,不甘不屈地倔着,眼睛都红了。
“我说了……我对你说了!什么都没变,蓝磐,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恨你欺负我!”
苍仓大吼着宣泄,手痉挛般发抖——反抗,真是压抑的后遗症。
“你撒谎……”
“我没有!!”苍仓眼睛瞪的更大,双手都紧握成拳,这句话显然火上浇油,与盐水刺入伤口无异。
“我就撒了一次谎……就把你害得听不见了,我不敢了,我真的怕了。”
苍仓掌根用力摁着眼角,也止不住滚出的眼泪,只一抽一抽地哽咽,整个人蜷缩着蹲下身去。
没有尽头的黑暗与温暖的交叠是诡异而让人不安的,因为不是所有这样的空间都是被窝——黑暗,温暖,密闭,却让人安心。
这种诡异的感觉会持续到推开温暖之后,也就是被黑暗与寒意劫持时,当意识到残忍就已来不及。
再想领略,便是不能了。
苍仓已经知道了,可自己害得蓝磐半聋,他哪里还会再求?所以宁愿长久以往下去,也不会俯身渴求,即使温暖化为冷刃将他剐了好多年。
是他自找的。
……
“是我错了。”
苍仓听见声音,这突兀的字却不懂,却等不及他明白 ,脸颊就被一双干燥温热的手掌包裹,仿佛泪意也被烘干。
蓝磐怎么会不知道苍仓对造成自己耳朵受伤这件事怕得要死,甚至有比他还要强烈的应激反应。
“是我胡说,可是现在不信你的那个我已经遭了报应死了,现在这个听,你只需要看着我就好,不要再伤心了。”
苍仓瞳孔微颤,答非所问。
“你说了两次死,所以…你也被带回来了?”
蓝磐眼瞳剧震,擦过苍仓的指尖也抖了一下。
苍仓低垂眼眸,并不掩藏,右手径直摸上后脑。
“就在刚刚,以前的事情,好像都想起来了,特别是上次被砸死……记忆犹新。”
触碰苍仓的空气混杂乱掺着当天小巷里,发霉的油味,湿漉漉的像是翻开陈年老柜子的味道,还有在这一堆旧而发霉的气味里被榨得鲜亮的血腥味。
苍仓闻到那股气味一开始是淡淡的,一丝一缕地从耳洞中轻缓,如同干冰溢散,后来呛人铁锈的味道急烈轰入鼻腔,喉管……接着耳蜗传来清脆而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骨擦声。
断掉的手掌像没有实体的幽灵,穿透飞溅血点的榔头,摸到碎成渣滓的头骨。
“疼……!”
苍仓轰然一震,后背冷汗浸浸,短暂而凶猛的失重后,恍然回归理智。
灰白的瞳孔摇晃着同样灰白的鬼火,空洞眼睛凝视着干净的掌心,眼睁睁看着上面的掌纹像活物一般……一点点隆起,佝偻蜿蜒着扭动,蛆虫一样蠕动身体爬向手腕,鼓动绵软的身躯,一下下跳动着,变成青虫。
“啊——啊!!”
苍仓脸色陡然苍白到发青,指甲拼命用力掐划着异化的掌纹,可它还是不休止地跳动,跳动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苍仓!”
一溜溜血珠顺着白皙腕骨滚落,泛着光,反着灰白惊惧的瞳孔。
这是幻觉,他根本看不见。
“它为什么还在跳,为什么还活着。”
蓝磐强硬地掰开几乎粘连的伤口与指甲,把人用力摁在墙上。
苍仓的精神依旧没有平静下来,但身体已经陷入一种应激的僵硬——因为记忆的恢复,所以死亡带来的精神刺激无疑被延续了。
异化的掌纹来自于被刺激而短时间畏恨一切的大脑。
蓝磐盯着苍仓的眼睛没有松手,而是顺着小臂,卡着腋下把人环抱进怀里——这应该是苍仓最有安全感的抱姿,因为一旦有机会在一起休息,演变到最终的睡姿都是这样。
苍仓的身体放松一点,不过仅仅一点,就立刻被紧接而来的,沦于安静空间里,铁质重具,拖过地板的声音,滋啦滋啦——
苍仓的身体骤然紧绷,抓着蓝磐衣襟的骨节发起白来,嘶哑脱力地轻斥……
“时间没到……”
蓝磐瞳孔震颤,侧睨钟摆——八点四十九分。
“上一次……我跑的时候钟摆响了。”苍仓说道,“似乎,走向也不太对。”
蓝磐略沉吟,向后侧门口悄步退去,同样轻声气音,“没有这么简单,也许我们不是恢复记忆,而是重活了一次。”
蓝磐握紧摁下大门手柄——纹丝不动
“果然,不是轻易就能出去。”
“咚——咚——咚”
钟摆响了?
怎么这么快?
两人俱是一愣,随即,刚才朝他们逐渐靠近的铁质重具的拖拉声也消失不见了。
“滋啦——滋啦——”
铁与地面的摩擦声粗粝无比,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头顶正上方。
隔着一层天花板的距离。
诡异得二般。
“怎么会……”
蓝磐轻轻拍了拍苍仓的背安抚,苍仓却有些热,直把蓝磐的手掌放在身前。
“我没有听到原本的地方有声音。”
“没有也不能冒险。”蓝磐又把人抱紧——他现在可不是需要殉情的鳏夫了。
为了避免是原地的人故意停下脚步收起铁具,蓝磐并没有冒险试探,在此之前,他更应该知道的是……
时间。
表盘泛着冷光,光泽游走飘过沉黑色指针,时间已经来到了——
凌晨两点零一分。
太诡异了。
时间被显化成钟针,如同窗边蚊虫般随意跳跃,速度又急又快。
咔哒——哒哒——
清脆清晰,混合静谧空间的气息,渐渐加快的心跳也如潮水随着密密麻麻,重重叠叠的脚步声一起......漫上来了。
“现在就走!不然就是包抄!”
“怎么会......不合常理,这么多脚步声。”苍仓屏息凝神,还在分辨当下情形。
蓝磐抓握苍苍手心却都渐渐渗出些汗,这些杂乱却又在某个频率异常重叠的摩擦声,太像将自己一口口撕咬殆尽的家伙,生吞活剥的疼痛让身体立刻想起,并且产生本能的恐惧,记忆尤新,记忆至今。
蓝磐狠狠吸气,低声道,“我不觉得这里是可以细细道来的地方,合不合常理是理论,夫人,现在抽到实践部分。”
“可......去哪。”
蓝磐一弯腰拦腰扛起苍苍,右手却拖了点膝,避免前腹承受太多重量,“忍着点,这样方便逃跑。”
“可.....以!”
轻微失重的颠簸直接截断苍仓的话,等“以”字蹦出来,蓝磐跨开大步都要过了半个台球厅。
“夫人,我知道现在你不好说话,听我说就好。”蓝磐气息稍乱,嗓音也有些不稳,语气却很平静,“主要声音来源在车库和工人房,大概在西北方位,我们往健身区去,可以拿到武器,也有上楼电梯,如果不确定二楼有没有人,我们就直达三楼。”
蓝磐听见苍仓轻轻乖乖的同意下来,才缓缓松了口气,跑了几步又说,“总之,别害怕,小瞎子。”
“我没害怕。”
苍仓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投出的视线是虚无的,可指尖触碰到了,滚烫的,略带湿意的皮肤,苍仓小动作地向蓝磐脖颈处挪,又悄悄说。
“我不害怕。”
也不知道蓝磐有没有听到,但两人的确以非常快的速度拐出两个区域到达室外的封闭式庭院,这一路上,除了最开始的大门,其他区域都畅通无阻,似乎丝毫不排斥他们进出。
“看来,除了离开这栋房子,我们可以到达里面的大部分区域。”
“不对,好奇怪......"苍仓警惕地撑起身子,略仰头,”我听到好像很粘稠的声音。”
蓝磐的脚步瞬间停下,眼神锐利,拧眉轻轻问道,“确定......是哪吗?”
空气凝滞一刻,苍仓猛地抓住蓝磐肩头,“前面!门后!”
确凿的话语混合吐息冲在耳旁,蓝磐的太阳穴突突也跳了起来。
粘稠的东西......
会是什么?
门还是毫无动静,人却是不敢上前了,蓝磐屏息凝神——那个位置,的确有东西!而且是在故意发出声响。
现在,轻微粘腻的声音已经转变为了像是一条沾着粘腻液体的滑溜溜的尾巴不断拍打墙壁地面的声响,明晃晃地警告他们“入门即死”,逼迫意图闯入者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