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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生物密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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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磐。”
再次睁眼,是一片白茫茫的颜色,耳边是嘈杂细碎的对话声,鼻尖是消毒水味——医院。
蓝磐怔怔地盯着天花板,果然,他再也不可能见到他了,这副破身体偏偏让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蓝磐闭了闭眼,猛地坐起身,十分暴力地猛扯掉手背的吊针,撑着身体从床上猛地站起,拖着还是虚弱的身体向外走,手背嘀嗒淌血,蓝磐用纸巾摁了摁就披上外套立刻赶去密室。
“先生!您…您这是……”
“Demutation计划,可以开始。”
“先生,那项研究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即使是从前恢复心跳的实验体也根本不存在意识,这项研究……只能到此为止了。”
“不…”蓝磐薄唇轻启,黑瞳如沉寂湖底,“我不在乎它能否真的成功,放出假消息,让有的人生出念想就够了。”
“假消息?!就算这项研究……”
“对,”蓝磐的眼底浮现一抹骇人的笑意与疯狂,“我要找一个人,这个消息就当是成全他的妄想。”
研究员不再出声,面上的担忧迟疑一层覆过一层,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息着离开。
凌晨三点一十五分,即便在这样的深夜,研究成功,进展显著的消息还是掀起了轩然大波,公共平台讨论度直线上升,媒体采访几乎要打爆公司电话,完全可以称之为一则爆炸性新闻。
毕竟“死而复生”是人类永恒的议题。
江津槐一夜未眠,甚至坐着的姿势都没有变过一下,前半夜,因为他的猫失踪了,后半夜,则是蓝磐公司突然放出的消息……
“死而复生……”
江津槐的心脏和唇将这几个字反反复复地扭曲拆解,又古怪地拼和在一起,解尸一般。
“死而复生。”
嘴角想扬起嘲讽的笑,手掌却控制不住力道地紧紧抓住沙发扶手,指尖陷进皮质沙发,疑惑和不知名不甘心的期待又屯满脑海。
“怀……谣,谢怀谣,谢怀谣。”
指腹用力碾过,压过额头,江津槐意图控制自己将要崩溃的情绪,可眼眶在变红,发热,鼻梁酸涩,诡异的希望如烟雾飘散,随后溢满胸腔,江津槐坐立不安,随后猛地站起来。
女孩的笑眼仿佛在眼前一展而过,碰触他头顶的是温暖的掌心。
“江津槐,虽然我知道以你的能力不会甘心仅限于此,但我更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尾音消散,身体由指尖开始变得冰冷,“蓝磐……”江津槐眼神涣散地盯着前方某处,声音幽幽,如芦苇飘荡,“要是骗我,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杀掉你。”
“这位先生。”
蓝磐声音冷哑,回音荡在实验室内,光滑精密的仪器反射出冰冷的光。
“您知道,私闯实验室的下场吗。”
“蓝磐,你和我,还有什么戏可演。”
江津槐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摘下一边的口罩,露出那张冷漠而嚣张的脸。
“看来是你自投罗网。”
“那也是你设计的,不过你的圈套已经劣质到这种地步了么?漏洞百出。”江津槐随意拿起桌上的试剂瓶,晃了晃其中泛着荧光的液体,“连假装的瓶子都不准备,还想拖住我吗?”
“……”蓝磐嗤笑一声,一步一步走向江津槐,眼眸沉黑而恨意鲜明,“毕竟只需要一点消息就足以让你死死抓住不放,那么对你,还需要更多手段么?”
江津槐的唇角渐渐降下,面色发冷,取而代之的是凶厉的视线和愤怒。
蓝磐不以为意,嘴角笑意更深,“况且,谁说拖住你的是试剂,”蓝磐脱下西装扔在一旁,“我才能让你无处可逃。”
“嗬……”江津槐捂着右脸,一声声只用气音发出的声满是蔑视,“蓝磐,我能杀了他,也可以杀了你。”
“让你失望了,”蓝磐眼底的狠烧得更烈,又悄然掩去,而用指尖夹起一个塞了木塞的试管,戏谑张扬地笑道,“我真的有药,你也真的……杀不了我。”
江津槐瞳孔骤缩,视线结了冻般凝固其上,牙关咔咔作响。
“你还想…骗我。”
蓝磐立刻笑了,他咧开嘴角,静静欣赏江津槐想要维持理智又无法放手的痛苦模样,“我没有骗你,甚至你已经相信了。”
蓝磐的指尖夹着那一瓶液体,乳白色的流动性极强的液体在瓶中翻滚——怕人极了。
“你把他折磨成那个样子,我怎样也救不回来了……江津槐,”蓝磐的声音愈发诡谲,“可她不一样,想要给她用吗,你废了那么多代价让她的身体完整不变,是在等这一天吧,偷窃U盘,炸毁别墅,都是为了这些。”
“……看来你也早就明白。”江津槐的眼瞳都爬上血丝——虽然这项研究是蓝磐公司的机密,但这世上没有机密会真正成为绝密,这项研究的持续时间之长,投入之大,数不清的研究样本被记录在案,这也是今天江津槐轻易相信的原因。
像蓝磐所说的,他不会放弃任何机会,这是有极思念的人才可以体会的情感,而他的爱是思念到病态。
“既然如此,就说说条件。”蓝磐按下视线,成为一种低眉顺眼的姿态。
“可以,但在此之前,我要提醒你,你昨晚派遣挖空数据的人是无效的。”
江津槐的食指微微蜷缩。
“倒也不是因为什么,只是这瓶药水,根本就是实验错误产生的意外。”蓝磐侧眼,缓慢扫视江津槐在发丝阴影下的眼睛,“它的确救活了实验体,但并没有被记录在案,也永远不会被读清成分,江津槐,我们想做的一直都是违背自然规则的事,江津槐,你要拿命和我赌。”
蓝磐的尾音消散在实验室中,而江津槐轻轻地笑了,他阴沉晦暗的眼睛浸染每一寸空间,最后瘪着眉头看向自己的虎口那一寸陈旧的伤疤。
“可惜违背规则的是我们,天谴的是爱人。”
蓝磐猛然一震,唇都要咬出血,神情一分分晦暗,最终如恶鬼般的狠厉视线射向江津槐。
“来抢吧,要是能让你粉身碎骨就更好了。”
“游戏……哼,可笑。”
江津槐抛下手中字条,那薄纸就轻轻地打着颤落地,“蓝磐,你困不住我,你的命和试剂,都会是我的。”
“是吗?”蓝磐低缓的声线蔓延在漆黑的密道,带着攀附其上的窒息感,“那真是我的意料之内,不过江津槐……你应该知道这些是什么吧。”
深长而逼仄的铁制甬道传来轻微的颤动,细密的震动触及指腹,让指尖有些发麻,一股甜香却夹杂浓重腥味的气体悄然蔓延到鼻尖。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密密麻麻的声响在密道的墙上来回翻滚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像一群相挤的虫蚁制造的动荡。
江津槐的眼皮轻轻一跳,旋即猛抬头冲着摄像头惨然一笑,“你也要死吗,嗯?”
蓝磐的声线依旧冷静,如事先策划好的机器般开口,“看来你已经知道这是自己的手笔,那么,我们开始。”
混沌的空间随着计时器亮起红色数字,周围瞬间亮如白昼,要刺瞎双眼的亮度让江津槐的瞳孔骤然一缩,随即难忍地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被坚固格网拦起的一边,只剩下一张嘴的状若牲畜般的怪物竟也被强光刺激,疯一般撞向格网,犬吠羊嚎此起彼伏地炸起来!
江津槐毫无惧意地睁开眼,侧眸盯向那堆可怖的东西,蓝磐轻声开口。
“第一题。”
江津槐半敛双眸,视线缓慢定在眼前数字屏上,静静等待显示。
蓝色屏幕中闪烁出一道数成复杂的题,可江津槐却不耐地眯了眯眼。
“蓝磐,你的游戏也太过无趣,真是让人连搏命的激情都没有。”
“是吗。”
蓝磐冷淡应道,看着江津槐的指尖点亮正确选项……可下一秒,数字屏便咔嚓嚓碎裂开来,被严重破坏的屏幕霎时熄灭,锋利的碎片一块块掉落,清脆的声响砸在脚边,又被江津槐捻为粉末。
“谁说这是我的游戏。”
原本的显示屏碎裂后,下方似乎严丝合缝瞧不出一点破绽的地方竟裂开了口子,吐出一封陈旧泛黄的薄薄的信件与一枚素戒。
江津槐的身形悚然一震,旋即暴喝。
“蓝磐!!”
江津槐颤抖着唇,眼眶血一般的红,指尖用力却又不敢捏皱那封信,只能用手掌紧紧握住那枚根本称不上昂贵的戒指,下颌绷成一条线。
“现在,我才有了和你游戏的足够筹码。”
“嗤……”江津槐磨着牙关,甚至有些蜷缩身子护着这两件东西,“好…你赢了,我会和你好好游戏,直到……游戏结束。”
“那么往前走吧,江总,后面的东西,可马上要追上来了。”
果真,在江津槐拿到物件而眼前的门升起生出一段道路时,身后的格网也同时收起。
直到一群扭曲的肉团互相撕咬,逼近到距离江津槐不到半寸的位置,才从密道上方,嘭!一声砸下一片一模一样的网格,再次拦住那坨肆虐的怪物。
甜腥的气味冲进鼻腔,比那坨肉团的狰狞还要刺激神经,而江津槐些微一惊,冷冷凝着近在咫尺的凶恶,转身走向下一个关卡。
墙上的倒计时也终于开始计数,红光闪烁,蓝磐松开手中连接密道的通讯设备,关闭了整栋大楼电源,只保留管道用量,最后,只身走入同样的密道。
铁门缓慢关闭。
寂静中,红色警示音霎时响起。
“警告,自毁程序开启,输入错误密码关闭——警告,自毁程序开启,输入错误密码关闭——警告……
“你害她……是,或不是。”
“闭嘴!蓝磐,我真的……会让你不得好死。”
“是,或不是。”蓝磐再次重复
蓝磐静静矗立在与江津槐五米左右的拐角口,冷漠薄情的眸子里头好似空无一物,薄唇开开合合一遍遍机械地逼问着关于江津槐与谢怀谣的过去,不论他是否回答,咒骂如何,蓝磐始终面无表情地一句一句,将江津槐本镇定的情绪搅如疯物。
看着江津槐的额角青筋鼓动,眼泛血丝,呼吸万分急促的模样。
“看来你真的很不想听这些。”蓝磐咧开嘴角笑了,只是这抹笑邪气横生,几步后退,腰就一弯,从视觉盲区的拐角的地上搂抱起一只白猫。
却……带着干涸的暗红的血。
这瞬间就听几米远处挡起的屏障猛地发出一声巨响——江津槐手中的拳头举起又落下,狠狠砸在格挡。
“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