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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狠而无心,用命作抵 林即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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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仓抿着嘴,点点头,表情倾于一种无奈却稍显放松的样子。
“所以,你还缺少什么?”
“我......”白蕴笑容舒展一瞬,下一秒就如意识到什么般僵住,“那个男生是你们干的?”
“......不是。”
坐在一边的蓝磐脊背有些绷紧,很快又听见苍仓否决的回答。
“你叫江津槐?”
“是。”
“死者是你什么人?”
“同班同学。”
“他欺凌过你。”
“你不是早就知道?”
白蕴沉寂了一下,“你不必对我防备,这件案子的最终调查人是警方。”
“但在你这里,我已经有嫌疑。”
“每个被他欺凌过的人都有嫌疑。”白蕴别着眼调弄手中相机,“我不会透露不会举报,记者圈子里,有自己的规则。”
“你要我帮你找到最难找的人,最有利的证据。”
“你看你不是知道吗。”白蕴挑起眉尾,“都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一定要做的事,互相帮助,互相成就~”
“他死了,学校里会有大震动,我们有自己的方式,但能不能把握机会看你,而且,”苍仓的最后两字摁得极重,“告诉我所有你知道的。”
白蕴“咔哒”一声合上镜头盖,把相机置于一边,双肘交叉抵靠桌面,倾身俯下,“假设,是你害死他。”
白蕴的食指挑动,却指向一旁空气——蓝磐的位置。
苍仓和蓝磐的心皆是一紧,蓝磐没有动弹,鹰隼般的眸子,安静沉默地看着白蕴,仿若野兽蛰伏。
“猜 到了?”
蓝磐眯起眼,嘴角弧度极小的弯钩,带着格外压抑逼迫的情绪。
苍仓的神情不自然了一瞬,疑虑涌上心头。
“呃......哈哈,打个比方。”
“比方......?”蓝磐盯着白蕴,“很好的比方。”
两个人就在苍仓面前虚空对话,虽然白蕴看不见蓝磐,但苍仓依旧有种两个人指着脸怼的错觉。
蓝磐不悦地侧过头,声音冷冷的,生足了气,“让她把手放下。”
“白小姐,你的讲述只到这里吗?”
“当然不,”白蕴坐下,“刚刚只是为了制造氛围感,我要说的事,在一年之前,姜斯被杀,但他也杀过别人。”
“什么原因?!”
“有些杀人没有原因,就像霸凌没有原因,因为中午回家换了条路或者晚饭多吃了一些被欺负,都是借口不是原因。”
“那......是谁?”
“林即眠,”白蕴抽出一叠薄薄的文件递给苍仓。
“上面写的......是自杀?”苍仓看明白后随手一放,叠在蓝磐前面。
“自杀也分情况,被逼无奈后绝望自杀,就是因为姜斯一系列的霸凌行为,但是据说......林即眠也曾经助纣为虐,是这个团体的一部分。”
“谁透露的他霸凌别人的说法。”
“这个......我记得在表白墙上,是匿名,但还有自爆名字的学生说过他偷自己钱被抓到过。”
“问问她,这个学生有没有留下什么。”蓝磐手掌握成虚拳,斟酌开口。
“有没有关于他的死亡线索?”
“警方对媒体看管很严,特别是这种性质特殊的案件,如果每个记者都能轻而易举得到线索传播,会有很大的社会影响,我找了关系也只知道他是在学校后山自杀的,死之前身上只带了一部自己的手机。”
“......”
真是糟糕了。
线索太多,太碎。
“告诉她,我们要回学校观察情况,如果她想知道,随叫随到,如果耍心眼就什么都别想知道。”
“我得先回学校,"苍仓眼眸深深,"也希望你对我毫无保留。”
“不送。”
“钱在口袋。”
“好。”苍仓结了帐,白蕴开付款码的手一停,“客气了,你还是学生。”
“没关系,礼尚往来。”
苍仓和蓝磐走出好远,确认身后干净才说起话。
“她暂时可信。”蓝磐牵住苍仓手腕提前说道。
“我也猜是,但是我担心的,是我们该从哪里查起,顾望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呢。”
“先找我们知道的,早上的纸条。”
苍仓拧着眉头,抓着背包带子,一步一步地迈,“纸条发黑发黄的有,皱成一团和平平整整的也有,写的时间应该不一样吧。”
“还有,那种味道。”蓝磐拢住苍仓的手和背包带子,借着视觉差把背包重量拎在自己手上,“仔细闻,每张纸条都有。”
“......我觉得这很像情绪崩溃时候写的字条,有一些上面还被黑笔涂画过,似乎不想让别人看见这是什么。”
蓝磐轻轻摇了摇头,“太少,不足够定性这些是什么,还有是谁写的这些。”
“难道不是江津槐?”
蓝磐没有正面回答苍仓,只是温和地低敛眉眼,“有地方是我们错过,或被故意误导,接到了错的地方,且姜斯的母亲来了,来得比我们都快,如果她被当枪使,对准的就是我们。”
苍仓好一会没说话。
两人慢慢走着,风沾着暖黄的光线拂过,却让手背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苍仓?”
“嗯......”苍仓很轻地应一声,然后他抬头看蓝磐,“他会不会,用同种方式对付我们?”
“什么?”
“我不知道,只是感觉,感觉我们和林即眠有一些地方很像,比如他助纣为虐,我们杀了人,有人曝光他偷钱,那我们呢?”
蓝磐的神色很沉,他很担心苍仓,语气都不由得重了些,“苍仓,你觉得姜斯为什么会死?”
“为什么会死......”
“他失血过多,死亡概率的确很高,但他的死亡地点应该在医院,而不是泵房。”
“什么......!?”苍仓的脑海猛然清明,如破开迷雾般,格外清醒。
“你我都不在,没有惩罚者和发布命令的人,他们完全可以逃脱,但是为什么不叫救护车?”
苍仓怔怔地望着蓝磐,视觉焦点都扩散开——没有人选择救他,他们一起拖死了他。
顾望的确狠,狠而无心。
为了对付他们,用一条命作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