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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现场冲击 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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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袅袅咬了咬脸颊肉,颇为忧愁地拧起眉头,“我也不和你绕圈子,我是高二才转到这里来的,但我高一的学校离这里不远,我经常坐公交车来回,就会路过这里。"
许袅袅挥动手里卷成筒的书本扇开蚊子,一边说道:"记得大概是高一下学期的时候,景行学校里有一个人,闯了很大的祸,大概有半个月,校门口每天都会停着警车,甚至有成群的记者蹲守,只要有这个站点从公交车下来的学生,就会一群记者包围问话,逼得很多学生一下公交车就捂着脸跑。”
“闯祸……”苍仓侧头,“阵仗听起来不小,新闻有报道吗?”
“有啊!”许袅袅用力一敲栏杆,“当时有张被曝光的现场照片,但是不到半分钟就被撤回了,之后两天又放了一张打薄码的照片,第二张照片就上传得比较久了,挂了近一个小时才被平台强制封禁,而且第二张照片是个人账户发的。”
苍仓拇指碾过鼻尖,“都是同一张照片?”
“没错,我和看过第一张照片的网友聊过,大差不差,但是第一张照片施暴者的眼睛和其他照片里的人都打了厚码,第二张就很奇怪,施暴者的眼睛打了很厚的码,其他应该是受害者的也只遮了眼睛,而且你根本不知道那码得有多敷衍,我觉得那个私人账户根本就是想转移大众焦点,更别提那张照片本来……本来……”
许袅袅纠结地咬着嘴唇,欲言又止,组织语言频频失败,又是摸后颈又是耸鼻尖。
“照片怎么了?”苍仓继续问道,他想,许袅袅描述的两张照片的打码情况都跟白蕴发的完全不一样,如果不是白蕴有所保留,那就有可能这张照片是经过渲染的,早于第一张照片的近初始版本。
照片里的受害者,会有林即眠吗,或者他们现在,是否真的毫无可能找到最初始的那张底片。
“照片……很黄暴啊!”许袅袅大声吼了一下,旁边几个学生纷纷侧目,她于是立刻瞪大眼睛捂死嘴巴,小声嘀咕,“倒……倒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说,我觉得,哎呀,真的不好说。”
苍仓呆了一下,如同受到一万点暴击,不过他很快回忆起那张厚码的照片,但除了姜斯那张骇人的脸,似乎没有任何一个角落能体现出什么……这方面的东西。
“你……”苍仓斟酌着开口,思考要用什么方式好好问清楚,许袅袅却立刻如同爆破成功一般炸开了。
“我也憋很久了!但我只说一次……”她的脸有点发青,“一个跪着一个趴着,一个站着,”许袅袅艰难咽下一口唾液,喉头滚动一下,“能懂吗?”
“一个跪着,一个趴着,一个站着,”苍仓的舌尖摩挲这句话,他坐在位子上,已然成功拿到了笔记本。
蓝磐几分钟之前刚吓跑一个学生,因为笔记本被传来传去,被放在苍仓桌上的时候他还没回来,就有其他人想拿来先看看,结果蓝磐面无表情一手压着那笔记本,一本不厚的笔记本霎时重若千钧!别人怎么扯都纹丝不动,还有凌厉的无名视线袭来,吓得人转身就和其他人蛐蛐。
直到苍仓回来轻而易举地拿起笔记本,那男生彻底被当成弱智弹开。
“欸欸欸!?你们别不信啊!我敲难道是我疯了?”
苍仓无言扯了下嘴角,直言道:“他们想拿就让他们拿,正好咱们可以看看,有没有人在顾雀霖笔迹低下回复什么东西。”
“不要。”蓝磐冷酷回复,语气生硬,却不是生气,倒像原本做好事骄傲讨赏却被否定的犬类,“变数太多,麻烦。”
苍仓无奈叹了口气,一页一页翻动起来。
“安静上自习——”第三节晚自习开始,上课铃早已打响,老师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讲台,苍仓严肃神色,食指指向笔记本第一页位置。
“这个匿名天下第一滑板鞋说,食堂饭很……难吃??”苍仓表情霎时五光十色起来,但其中没有一种颜色称得上好看,“蟑螂蜘蛛小老鼠……小老鼠蜘蛛大蟑螂!?”
苍仓一把合上笔记本,控诉道:“这什么啊这是……”
蓝磐见状也配合地顿下身,“食堂菜谱。”
“……那这些菜最好是真的很受欢迎。”
苍仓撇着嘴角,一块一块的页数翻下去,不多时就翻到了最新的一条留言:
今天校门口的纸钱好吓人,还有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在叫,之后被保安架走了……应该是我们年段的,爱欺负别人的那个,应该是被报复了吧,昨天那块小区地下停车场查的特别严,有人见到吗?欢迎讨论。
出乎意料的是,这条留言毫不遮掩,切实实名制,明晃晃地在结尾标明了——顾雀霖,这个名字。
“我突然想起来……”
“什么?”
“顾望也姓顾,这个顾雀霖应该也不会简单,有没有可能是他家里人?”
蓝磐凝住片刻,旋即轻慢地眨了眨眼,“……好问题。”
蓝磐大概真的没有认真思考过这方面,只好留给苍仓头脑风暴,他想了一会,问道:“先不管顾雀霖和顾望是不是一家人,但一定不是和我们一伙的,你说她光明正大写这段话,也不防着我们。”
“喜欢阳谋,是顾望的风格,”蓝磐扫了眼黑板上挂着的时钟,“快下课了吧。”
“要跟踪吗?!”
“跟踪?”蓝磐不咸不淡挑了嘴角,捏住苍仓耸动的鼻尖,“我相信你也暂时没有被警察当作跟踪狂抓起来的打算。”
“那要干嘛。”
“我饿了,吃夜宵。”
“啊……”苍仓苦恼对手指:“可是我们没钱了,手机的余额根本用不了,之前放在家里,能找到的现金已经快用完了。”
“收保护费。”
“什嘛!!”苍仓猛地一大声又兀自压下声音,朝附近同学致以抱歉的目光,“抱歉抱歉,对不起对不起,私密马赛。”
蓝磐却已经沉浸式计划,面无表情:“你觉得一个人收多少合适……要不要根据不同年龄阶段设立一张价格表?”
“所以是你很想因为扰乱社会公共秩序被抓嘛!”
“非也。”
“?你在打什么古腔。”
“当然不止为了钱,”蓝磐侧身一只手撑着桌子弯下腰,“威逼利诱学生一些线索,一举两得。”
“……那找个没监控的地方,免得监控一箭双雕。”
一拍即合,狼狈为奸,狐假虎威,威逼利诱——
两个人就这么齐齐站在破巷口昏黄的灯下。
当然,这条巷子不是第一着陆点,蓝磐更接近于毫无目的地走,边走边看手机地图,但看了一半他们就发现,这里的建筑和地图虽然相似,却不完全相同,只能作为大致参考。
最终只能以校为中心,朝某方向,四分之一圆的范围探索。
站在灯下,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双腿走得疲乏酸软。
那颗灯泡碎了个洞,万幸没有连累到里头的电路,依旧负荷而拖累地勉强运行着。
“装凶会吗。”
“不……”
“得会。”蓝磐换了个姿势站,手也从兜里抽出来,一脸严肃捏着苍仓的下巴左右端详。
“干嘛……”
“查看嫌疑人尊荣。”蓝磐眯笑着,不过立刻落下眉尾,“成功率太低。”
“就,就非得用这个办法吗,真的要收保护费?”
“当然,”蓝磐歪过脸,半张脸被灯光晾得柔和,“今晚没收满五十块钱,没收苍仓个人夜宵资格。”
“蓝磐!”
“哦~还叫。”
蓝磐不吃这套,苍仓也不依,“你要是不说计划,我们两个就都别吃了。”
“就这么想知道?”蓝磐抱胸靠立,食指指腹懒怠地敲着肘窝,“知道林即眠姓林,知道这一条巷子都姓林吗?”
苍仓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另一边巷口有方石碑捐款榜,”蓝磐抬了抬下巴示意,“上面捐赠者大部分姓林,而且这里的房屋形制,新旧程度很相近,大概是同一年或者几年之间建立。”
苍仓于是跑远又跑回来,“有理,不过你知道一个普通城市有条林姓巷子不奇怪,也可能不止一条,你知道林即眠不住在这吧,到底要找谁?”
“……"蓝磐手背沾了灰,干巴得不舒服,蓝磐没管,他只轻声呢喃,"这里大概住的已经不是林姓人了,虽然不清楚具体原因,但祠堂门槛比门新,连老鼠都没香油吃。”
蓝磐深吸轻叹一口气,眸色锐利,“我的确是想在这里碰碰运气,看看林即眠家里人是不是住在过这里,再不济如果有人认识他,也能有所收获,就算旧时大人不愿意说,小孩子总是会越聊越多的。”
“可惜……今天有些晚了?”
“嗯。”蓝磐低着头,鼻尖动了动,是因为希望落空又或者飘飞得灰尘痒痒都不好说,但整个人的确萦绕起了一重灰扑扑的色彩。
“这也不难,明天中午我们来这里,大人做午饭的时间,孩子一般都会聚在一起玩,特别是2010年这种没法人人有手机玩的年代。”
“嗯……”蓝磐略迟疑,才点了头。
“……那我们现在不如去托管门口!”
苍仓重声,蓝磐却疑惑抬头,眼神严肃且茫然,“托管?”
“就是给下课的学生管饭管补习的那种,这里离学校不远,又离这条巷子近,周围应该有很多托管,说不定就有在这住的,反正运气碰一次也是碰,碰两次说不定就负负得正了!”
蓝磐的确是临时起意要查林即眠,所以两个人这次没逃课,出来得就确实太晚,此刻眼见就要到十点半。
“逛逛呗,就算没找到学生,也可以提前蹲点,明天早来,至于今天……就先看看哪里有好吃的?”苍仓砸吧一下嘴,“我真的饿了,这几天高负荷运转,我要吃烧烤!”
蓝磐脚下微微一顿,故作讶异,“可是我们没收到保护费,这可怎么办啊,烧烤可能吃不起吧。”
“少骗人。”
两个人穿街走巷,如同光影迅速掠过,连风刮过都要被苍仓训一声,“我看见你口袋有钱,现在是我的了!”
苍仓理直气壮,蓝磐被拽着飞跑,气息不稳也不忘戏谑一声,“小王八蛋,跑我这里要保护费来了?”
“饿了饿了饿了饿了饿了饿了!”
“好好好好好。”蓝磐弯着唇,头疼应道:“知道哪有托管?请您带路吧。”
五分钟后——
两个人站在一间闭门闭灯闭学生的托管门前沉默。
“关门了。”
“这是托管小学生的!”
“托管小学生的也关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