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我在咒术世界当笔仙》鲈鱼正美

9、第 9 章 人笑得很开

　　出了学校的五条悟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路边的五条绫乃和津美纪。
　　津美纪看到他就开心地跑过来打招呼。
　　五条悟揉了揉津美纪的头，旁边的五条绫乃直直地盯着他，眼里全是八卦的兴奋。
　　五条悟瞥了一眼，叹气：“你想说什么？”
　　五条绫乃装作很犹豫，实则像机关枪一样开口发问：“五条少爷……你什么时候结婚了呀？”“结婚对象是谁啊？”“我认识吗？是五条族里的人吗？”“天嘟啦，五条少爷您竟然有这么大的孩子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对了，话说，五条少爷，您当时还没有成年吧……”
　　眼看话题越来越不合法，五条悟赶紧截住她的话口打断。
　　“Stop——”
　　“绫乃同学，请停止你危险的想法。”
　　“我只是津美纪的扶养人而已。”
　　“她的爸爸妈妈都不在了。”
　　“对了，还有一个小男孩，叫伏黑惠，有机会你也可以见一下。”
　　五条绫乃先是很心疼地看了一眼津美纪，随后突然懊恼起来。
　　“啊——居然是这样，那我岂不是给笔仙大人传递错误消息！笔仙大人会不会不喜欢我了？以为我故意骗她！下次我再召唤她是不是就不会再出现了？啊——”
　　“STOP!”五条悟一只手捂住耳朵，另一只手让五条绫乃降低分贝。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什么骗？什么喜欢？等等……笔仙？！
　　“怎么回事儿？你又跟笔仙交易了！对了，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儿？”
　　“呀！”五条绫乃捶了一下自己的头，“正事儿忘了！五条少爷，今天我和津美纪遇到了一只咒灵，从它口里死里逃生，现在它估计还在原地，请五条少爷快去拔除吧！希望还没有伤害到其它人！”
　　五条绫乃着急地就往外走。
　　五条悟想多问一嘴笔仙的事情，但也知道不是时候，他让津美纪先去学校等他，然后跟上了五条绫乃。
　　他们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乱成一团。
　　两只咒灵互相撕咬，周围的建筑已经被毁了一半。
　　五条悟站在废墟上，没有立刻动手。
　　他在看。
　　有一只咒灵的形状很特殊，倒是很像他最开始在楚西中学看到的那类——因为林初的交易而产生的。
　　所以，这是林初做的吗？
　　她，在交易？
　　她不是……不交易吗？
　　是发生了什么吗？
　　……
　　边想边开始动手。
　　等把最后一只咒灵捏碎的时候，五条绫乃还没有反应过来。
　　太快了！也太……强了！她内心里呐喊。
　　五条悟对着怔愣的五条绫乃打了个响指，然后双手插兜，一脸审讯。
　　“从实招来吧，怎么回事儿？”
　　五条绫乃想起了笔仙说不要提她的事，顿时犯难了，支吾着不肯说。
　　五条悟笑得邪恶，语气威胁。
　　“怎么？还打算骗我？”
　　想起五条悟有无所不知的六眼，五条绫乃赶紧坦白。
　　“我骗谁也不敢骗五条少爷啊……事情是这样的……”
　　五条绫乃把刚刚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小女孩被咒灵追，她们差点被吃，她向笔仙求救，笔仙让她把吃的都拿出来，然后新的咒灵出现，两只咒灵打起来，她趁机跑掉……
　　五条悟听完，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真聪明啊。”他说，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得意，“竟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不愧是我养的小猫，跟我一样——一样的聪明。”
　　五条绫乃看着他，歪了歪头。
　　“悟少爷，”她说，“你笑得好奇怪。”
　　五条悟：“哪里奇怪？”
　　五条绫乃不敢说，很yindang就是了。
　　他们一起往回走，走着走着，五条悟很欢快地问：
　　“所以，是她……呃，笔仙，让你们去找我求救的？”
　　肯找他帮忙，肯定就没有那么生气了，他准备飞快地回去见她。
　　这次她总该见他了吧。
　　然而这美梦立马就被泼了冷水。
　　五条绫乃很懊恼地说：“才没有呢！笔仙大人说不要跟你提她。五条少爷，因为你，我现在不止骗了笔仙大人，还违约了，下次笔仙大人肯定不见我了。”
　　五条悟嘴边的笑马上就僵硬了，随即他想到一件事，更僵硬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缓缓扭头看向五条绫乃，视线透过墨镜刺了出来，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你-说-你-骗-她-了-你-究-竟-说-了-什-么-呀-绫-乃-同-学——”
　　五条绫乃快被那股无形的视线灼伤了，她缩了缩肩膀，避开五条悟的视线，低声说：
　　“没说什么呀……我就是问笔仙大人……知不知道五条少爷有孩子了……”
　　笑容已经僵在他的脸上，五条悟似乎听到了自己身躯开裂的声音。
　　苍天啊——他们关系正处在水深火热，现在好了，必定又火上加油了。
　　指不定她又要用这件事情误会他多深呢！
　　本来他在她心里就已经不可信了，只怕现在更觉得他轻浮不靠谱。
　　他真是冤啊！
　　五条悟咬牙切齿地对五条绫乃说到：“真-是-谢-谢-你-如-此-关-心-我-了！”
　　五条绫乃往后缩了缩身体，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似乎还有点害怕？
　　可五条少爷只接触过笔仙大人一次吧，笔仙大人也不愿意多聊五条少爷……所以这两人明明是根本不熟吧！
　　五条少爷这是在发哪门子脾气呀——
　　五条绫乃偷偷腹诽着回了家。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五条悟看到津美纪蹲在自动售卖机前面，盯着里面的奶油蛋糕看。
　　他走过去，也蹲下来。
　　“想吃？”
　　津美纪吓了一跳，回头看他，然后点点头。
　　五条悟站起来买，递给了她一个。
　　津美纪接过来，没立刻吃，而是看着他：“五条先生，你买这么多都是给津美纪吃的吗？”
　　五条悟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伸手敲了敲她脑袋：“你吃一个还不够吗？这么贪心，小心变成一个大胖子！”
　　津美纪捂着头眼泪汪汪，“不就是给五条先生的女朋友吃的吗？津美纪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贪吃了，但五条先生也不许再说津美纪会变成大胖子了！”
　　五条悟差点被奶油蛋糕噎死，他缓过来后不满地看了津美纪一眼：“你这小孩儿在胡说什么？”
　　津美纪眨眨眼睛：“我才没有胡说！电视上都是这么演得！五条先生，你肯定是要给你喜欢的那个姐姐送去！而且你刚刚买蛋糕的时候笑了，惠说，人笑得很开心的时候，就是在想自己喜欢的东西。”
　　五条悟的表情僵了一秒，然后他伸手揉乱了津美纪的头发：“小孩子懂什么。”
　　但他的耳朵——被夕阳照着的那个耳朵——好像红了一点。
　　暖橙色的光落下来，五条悟就这样蹲在宿舍门口，看着津美纪小口小口地吃蛋糕，脑子里想的却全是另一个人。
　　瘦的，白的，眼睛大大的。哭的时候不出声，笑的时候很轻。看书的时候很认真，吃东西的时候很小心。被他说“肩膀硌人”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说不理他，但最后还是理了。
　　她说他依仗六眼，说他不去用心感受。
　　他还想起她今天做的事。
　　她吃了那么多东西，噎得够呛，就为了救五条绫乃和津美纪。
　　她救的是他本家的人。她救的是他收养的那个小孩。
　　……
　　人笑得很开心的时候，就是在想自己喜欢的东西。
　　买蛋糕的时候他笑了吗？笑了吧。
　　他捂住了脸。
　　操。
　　他猛地站起来，加快脚步往宿舍走。
　　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刚好碰上从里面出来的夏油杰。
　　“悟。”
　　五条悟脚步一顿，但没停：“有事回头说。”
　　“有紧急任务。”夏油杰拦住他，“高层那边刚刚下达的，特级咒灵疑似出现在市区，需要你和我一起处理。”
　　五条悟皱眉：“现在？”
　　“现在。”
　　“不能等一会儿？”
　　夏油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点奇怪：“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你是在赶着去做什么？”
　　五条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在赶着去做什么？
　　去见一个他突然发现自己很想见的人。
　　去见一个……他不知道他们算是什么关系的人。
　　去见一个……他可能略微有些……好感的人。
　　跟出现的特级咒灵比起来，这确实不算什么事。
　　“……没什么。”他别开眼，“走吧。”
　　夏油杰没动。
　　“悟。”
　　“嗯？”
　　“你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夏油杰说，“我看了你很久。你一直没发现。”
　　五条悟愣了一下。
　　“你平时不会这样的。”夏油杰的声音很平静，“你平时哪怕在休息，眼睛都在注意周围所有的东西。但刚才，你什么都没看。你只是在想事情。”
　　五条悟没说话。
　　夏油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
　　“走吧。”他转身，“边走边说。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五条悟跟了上去。
　　他心想：等这个任务结束，一定要见到她。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