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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能-帮-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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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一天所有的事情都很阴差阳错。
比如说,她其实想快点见到五条悟,想为自己之前无缘无故的发脾气和他道歉,想说她其实是太在乎他了,想问他——
她可不可以……喜欢他?
她不会死缠烂打,不会打扰他,她甚至不再要求他每三天来一次。
她可以自己去谋生,可以自己去处理自己交易产生的咒灵,学着自己去承担,自己去解决,自己去寻找出路……不再将自己的生存寄托在他的身上。
她只是想获得一个允许,然后以此为信仰,希望有朝一日能与他并肩而立,相互陪伴。
她想告诉他,她不是讨厌他,她之前说那些话不是有意要伤害他,她想说,能不能不要那么快的忘记她或者厌烦她。
可她在投影上找啊找,没有一个画面上有五条悟。
最后五条绫乃召唤了她。
五条绫乃来道谢,并将事情的收尾同步给她。
【五条少爷已经把那两只咒灵都处理掉了,笔仙大人你放心吧。】
【对了,我将笔仙大人帮助我们的事情告诉了五条少爷,笔仙大人不会生气吧?】
【笔仙大人不要生气,五条少爷人很好的,虽然很自大随性,但内心其实是很温柔的,笔仙大人帮助了我还有五条少爷的养女,五条少爷一定不会随意就要消灭笔仙大人的!】
【应该不会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五条少爷听到笔仙大人的事情后,笑得很奇怪。】
【我全部都坦白了,笔仙大人不要生气啊!】
【而且笔仙大人这么厉害,应该没事的吧?】
看着少女满心满眼的担心,林初不自觉地笑了。
她很温柔地回: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而且,就像你说的……五条悟是个很温柔的人。】
五条绫乃松了一口气,笑眯眯和她说了再见。
林初嘴角抑制不住的笑,看,她还是有用的。
她帮助了人,以后也一定一定能活得很好。
话说,五条悟应该回学校了吧?她好像还救了她的养女。
就算还没消气,也该来找她道个谢或者问一问了吧?
他不是还要跟她说什么咒灵转化的事情?
那应该是不生气了。
林初悠哉游哉地看着书,等着五条悟来找她。
但没先等到五条悟,反而等到了禅院廉太郎。
【笔仙笔仙请出来。】
她先愣了一下。
他们不是刚聊过吗?他说要去拿咒具,这才过了多久?
但她没多想,反而眼睛亮晶晶地去问:
【在。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拿到咒具了吗?】
话里行间,都能察觉出她的兴奋。
禅院廉太郎抬起头,很疑惑地问:
【我拿到咒具,你就这么开心?】
林初点点头,很欢快地写。
【当然啊,这样的话,我就可能又帮助了一个人。虽然我不知道我写下的话,能不能给那个咒具很多力量?能不能让它为你所用?但是我可以一句话一句话的尝试!总能写下这张纸能认可的话!】
【就像你之前说的,去做!】
【我告诉你哦,我刚刚第一次救了两个人!】
【所以,我是可以做到的。】
她的满足都快要溢出纸面了。
禅院廉太郎突然很沉默,他低着头,表情看不太清。
林初小心翼翼地去询问:
【你怎么了?是没拿到咒具吗?那也没关系啊,我们又没有时限,你什么拿来都可以的。】
她想了想,又继续写:
【其实也拿不到的话,也没关系的。只是我目前对这个空间还有一些交易规则不太清楚,也不太会用,等我摸索清楚掌握了之后,说不定直接就可以让你变强了。】
【但是,就是你需要等。因为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掌握这个空间。】
【你愿意等吗?】
看到这一段话,禅院廉太郎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然后这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他笑得几乎都要直不起来腰了。
林初看着担心,觉得这孩子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正要再写些什么安慰他,就看见禅院廉太郎突然止住了笑。
他看着那张纸,表情很默然,眼睛里闪烁着林初看不懂的情绪。
他没再动笔,但就像他笃定林初能看到他一样。
他无声的张口,缓慢又清晰地让林初能轻易地看懂他的口型。
【能-帮-助-自-己-的-永-远-是-自-己】
【傻-子-才-会-期-待-别-人-的-帮-助】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林初突然感觉到了冷。
这个空间从来没有过温度变化。但现在是冷的。是从骨头里往外渗得阴寒。
冷。越来越冷。
她的手指开始发僵,想问些什么,却歪歪扭扭地拿不住笔。
心脏好疼啊,全身都好疼,像是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撕扯她,像是无数根冰冷的铁丝钩住了她血红的肌理,然后用力——猛地一拽。
她的灵魂被撕成了无数片。
她听见了自己的惨叫。
然后是失重。
然后是坠落。
刺眼的阳光让她无法抑制地流泪。
她摔在了地上。
真实的、硬邦邦的地面。
像是没长出皮肤的血肉直接接触尘土,像是被挖出的眼球直接按在沙子里。
摩擦……酸涩……钝痛……无所适从。
林初想喊。但发不出声音。
她似乎听到了鸟叫,闻到了花香,身体被光明正大地放置在阳光之下。
她拽紧了自己的衣服,试图蜷缩起来。
像初生的婴儿,像赤.裸的行人。
她身体止不住得颤抖。
她竟然出来了!?
她被拽出来了!?
这是外界……这是外面……这里有很多人……有很多很多……她感到无比的恐惧。
身上的锁链牢牢地控制住了她的四肢。
微微一动,就是深入骨髓地痛。
她无法蜷缩躲藏,只能低声呻.吟。
有人走过来了。
脚步声很轻,很慢,像在散步。
然后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她面前。
“嗯——”
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不加掩饰地恶劣。
“听廉太郎那个废物说,你是个会交易的笔仙。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呢。”
“没想到是这么一个,”他顿了顿,“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的……干瘪女孩儿?”他似乎很不想承认她的性别。
林初艰难地睁开眼。
那张脸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美丽,金发,傲慢,不屑。
林初曾经在空间里细致地观察过这个人,甚至想过如何设计他,让他受辱。
可如今这人就好端端赤.裸裸地站在她的面前,低头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只从笼子里掉出来的老鼠。
她避开他的视线,无意识地一点一点挪动,想远离他,想远离阳光,逃回黑暗。
她甚至下意识地扭头去找廉太郎。
想问他这是怎么回事?想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想问他,她能不能回去?想问他……
廉太郎就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他低着头,冷漠,无动于衷。
他不肯开口给她一句解释,他甚至吝啬到都不肯给她一个眼神。
禅院直哉突然笑出了声,他撇了一眼廉太郎,然后看着林初很愉悦地说:
“真蠢啊——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吗?他把你卖给了我——”
“卖了一个大价钱呢。”
旁边的廉太郎全身紧绷,头更低了。
禅院直哉蹲下来,摸着林初身上的锁链,不乏怜悯地说:“可惜了,我这个特级咒具,就浪费在了你的身上。”
林初突然笑了起来,她笑得花枝乱颤,好像被锁链嵌入骨髓的不是她的身体一样,好像现在任人宰割的不是她一样……
禅院直哉淡定起身,微笑开口:“看,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