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我在咒术世界当笔仙》鲈鱼正美

7、第 7 章 吸气呼气不

　　五条绫乃抱着那个小女孩躲到角落里的时候，一直在祈祷那只怪物不要回头。
　　小女孩被她的举动吓到了，表情惊恐，挣扎着要逃离。
　　她想努力安抚这个小孩子的情绪，却又不知道能做什么，毕竟，她自己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那只怪物最终还是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它转过身，身上的眼睛齐齐地露出了恶意的光，它张大了口，缓缓地向她们而来。
　　五条绫乃紧紧地攥着那个小女孩往后退，小女孩似乎是被她的表情吓懵了，也不再挣扎，乖乖地被她牵着往后退，但后面是墙，她们又能退到哪里去？
　　还在前进，前进……
　　五条绫乃现在无比希望五条少爷能向上次一样从天而降，但很显然，五条少爷并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一步两步，越来越近。
　　五条绫乃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手和脚全部都在冒冷汗。她这一刻又无比的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过来？
　　明明她除了能看见这些怪物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五条少爷说她被诅咒了。
　　她当时不服气，因为她并没有感觉任何的不适，而且笔仙也没有从她这里拿走什么。
　　五条少爷当时只说了一句话。
　　他说，你只能看见，却无能为力，这怎么不算一种诅咒呢？
　　她当时无法理解，但现在，她懂了。
　　她既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小女孩去送死，可她也阻止不了死亡的发生，甚至还要为此再白搭上一条命。
　　她要是……看不见是不是……
　　不不不……肯定还有办法的。
　　对了，笔仙，还有笔仙。
　　她将小女孩护到身后，然后飞快地摘下书包，从里面拿出了笔和纸，发抖地写到：
　　【笔仙笔仙请出来。】
　　一定要有回应啊，一定要有回应啊……她拼命地在心理祈祷，然后很快就看见纸上出现了一个字。
　　【在。】
　　那一瞬间，五条绫乃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接着就像打鼓一样狂跳起来，似乎要从嗓子眼里蹦了出来。
　　她边哭边写。
　　【笔仙大人，请救救我们，无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空间里的林初看到这样的画面，也是无比的紧张。
　　找五条悟？不，不行，她联系不上他。
　　找谁找谁……她该做什么？她能做什么？
　　冷静冷静。
　　林初掐着自己的掌心，拼命回忆自己能做什么。
　　可她除了看一些无声画面以及在这里混吃等死，她还能做什么？
　　等等……吃？
　　这是她最近才发现的事情，好像这个交易的规则并不是作用到这个空间里，而是作用于她本身。
　　就像五条悟带来的书和一些杂物并没有在外界产生咒灵，而只有被她吃掉或者说进入到她身体里的东西，才能在外界转化为咒灵。
　　所以，吃？咒灵？
　　看着五条绫乃满脸的泪水和越来越迫近的咒灵，林初心一横，写到：
　　【把你身上全部吃的给我，然后等我说跑，就拼命地跑！】
　　五条绫乃点点头，哆哆嗦嗦地书包里零食都倒了出来，然后巴拉巴拉都拢到了纸上。旁边那个小女孩看了看哭得很惨的五条绫乃，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棒棒糖，然后也悄悄地把手里的奶棒扔到了纸上。
　　空间里的林初则拿起东西，一个接一个地往嘴里塞，而后下咽。
　　立刻，外面就诞生了一只新的咒灵，这只比林初以往见到的都要大一点。她不知道咒灵有没有什么等级划分，但她只能赌一赌了。
　　就当这只咒灵完全睁眼的时候，林初大写了一个字。
　　【跑！】
　　看到又有一只咒灵出现的时候，五条绫乃都想自我了断了。但笔仙说，跑，她似乎没有理由也没有办法不相信了，于是闭着眼，咬着牙，抱起那个小孩就冲着一个方向死命地跑。
　　风呼啸地刮过，五条绫乃感觉自己好像就是贴着咒灵的身体跑过去的，她脑海里甚至都浮现出了，那些咒灵向后弯曲着身体，然后张大了嘴，像吃果冻一样，一口把她们吞掉了……
　　不不不……
　　她大哭着越跑越快，然后她突然发现，咦，她跑出来了！？
　　她悄悄往后看了一眼，没有追来，没有咒灵追来。
　　得救了？
　　她气喘吁吁地停下，将小女孩放到了地上。
　　经过这一连串的动作，小女孩脸上已经没有表情了，小女孩，麻木了。
　　五条绫乃知道自己这样很像脑子有问题，可她真得无法解释，而且她还要向这个小女孩再借一只笔和一张纸。
　　四五岁大的小女孩先是警惕地护住了自己的书包，犹豫了下后，还是给了。
　　五条绫乃坐到地上就开始问：
　　【笔仙笔仙请出来。请问，我们这算是得救了吗？】
　　空间里的林初正一边盯着那两只咒灵打架，一边拼命捶自己的胸口。
　　咳咳……实在是太噎了。
　　东西干巴就不说了，怎么还有棒棒糖啊！还是被吃过的。
　　看到五条绫乃的问话，她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当时也只是赌一赌，赌当有新咒灵出现的时候，外界那个咒灵会先注意到有威胁的新咒灵，而忽略掉没什么威胁的五条绫乃她们。
　　也是赌，这些咒灵没什么脑子，且有自相残杀的本能。
　　赌对了，但事情并不是结束了。
　　林初不能确定这两只咒灵的战果，最好地当然是同归于尽。
　　可很难这么幸运吧。
　　可一旦它们一方吞噬另一方，是不是就会变得更强大？如果没有人拔除的话……
　　林初握住笔，抿了下嘴：
　　【放心，你们得救了。但你们要去一下咒术高专，找一个咒术师最后来确认处理一下。】
　　五条绫乃点点头，又问：
　　【可以找五条少爷吗？】
　　林初一顿。
　　【……随便。不要提我。】
　　“那还是去找五条少爷吧！”五条绫乃给自己打气。
　　听到五条这个姓氏，小女孩犹疑地看了五条绫乃好几眼，最后开口：
　　“姐姐，你也认识姓五条的人吗？”
　　“咦？认识吧……我就姓五条啊。”
　　小女孩的目光一下柔软了，睁着圆滚滚地眼睛问：“姐姐也姓五条啊！真是好巧啊！我的爸爸也姓五条，他叫五条悟，姐姐认识吗？”
　　五条绫乃一下没站稳，跪到了地上。
　　啊嘞！五条悟吗？啊嘞！爸爸吗？啊嘞……
　　她凌乱了……
　　刚出完任务回来的五条悟路过自动售卖机，再次习惯性地买光了里面的奶油蛋糕，等他抱着这一大堆，踢开宿舍门的时候，他才反应了过来。
　　看着这些奶油蛋糕，他突然很生气，很想把这些东西都摔到地上，但最后，他还是规规矩矩地摆到了桌子上。
　　他坐到桌子前，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支笔。
　　不说话，也不做事，就这么发呆。
　　最后，他上下左右看了一圈周围的空气，自言自语。
　　“本少爷才不是去认错的，更不会说话不算话。本少爷……本少爷只是有了新发现，好心去告诉那人一声而已。毕竟本少爷向来大人有大量……”
　　边说边别别扭扭地在纸上写下：
　　【笔仙笔仙请出来。】
　　然后他屏息等了一会儿，一直没有回应。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都主动联系她了，他都让步了，她怎么还敢不理他？
　　吸气呼气不生气，大人要有大量。
　　嘟嘟囔囔一会儿，他又开始写：
　　【喂！你别误会啊！我才不是来死缠烂打的，我是来跟你说一个新发现，有关你那个空间规则。】
　　……
　　吸气呼气不生气。
　　【很重要的！我跟你说，你绝对发现不了！】
　　……
　　吸气呼气不生气。
　　【……过时不候。你想好了！是有关咒灵转化！】
　　……
　　吸气呼气不生气……不生气个鬼啊！
　　五条悟被气得站了起来，按着纸开始狂狂书写：
　　【又这样，总是这样，一碰到问题就不理人！一碰到矛盾就回避！】
　　【何况，你生气我就不生气吗？你不也一直没告诉我时间流速的事儿。你就没问题吗？】
　　【你究竟想让我怎么做，你倒是说呀！明明白白的说出来！】
　　【我都道歉了，你还在生气？你到底还想怎样？时间倒流回去，我给我自己两个大耳刮子你就满意了是吗？】
　　……
　　林初本来是不准备理他的，咒灵事儿五条绫乃也会马上来告诉他。
　　可看到这儿她终于忍不住了，她也拿起笔来开始写：
　　【道歉？你知道什么叫道歉吗？道歉不是‘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道歉是‘我错了，对不起’。】
　　【还有我到底想让你怎么样？我不早就说了吗？我说，我们不要再见了。】
　　【还有，你老说我什么事情都不说明白。可实际上，不说出来，有人用心观察用心感受，人家都能明白。】
　　【你就是太依仗你的六眼了！六眼在空间里不能用，你很难受很不习惯吧！】
　　【但是，从来就没有人能明明白白把自己的感受说明白！！！你懂吗！】
　　五条悟被问住了，而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打算先不理这些缠缠绕绕，要好好跟她说一下咒灵转化的问题。
　　可刚打算顺着空间波动进去，就听到夏油杰在门外喊他。
　　“悟，有人找。是两个小孩子，看样子挺紧急的。”
　　五条悟顿了顿，收起了桌上的纸笔。
　　算了，会被杰发现的。
　　“马上来！”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