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我在咒术世界当笔仙》鲈鱼正美

4、第 4 章 她也想活得

　　林初看完那本书很久，才终于确定一个事实。
　　那就是，五条悟迟到了。
　　没有犹豫，她立刻起身去那千千万万的投影前去寻找他的身影。
　　此时胃在绞痛，身体在发出抗议，但很奇怪，林初的脑子却异乎寻常的清醒。
　　清醒地有些恐慌。
　　她当然害怕五条悟不来，可她更害怕五条悟是因为出了什么事而没来。
　　五条悟每天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下，她很清楚。
　　要和那些恐怖的，数不胜数的咒灵做斗争，要拼尽全力不敢懈怠地将普通人从危险里救出，还要定期喂养她，帮她处理那些额外的咒灵……他很忙，很累，以至于在一个安静的空间便难以抵挡的入睡了。
　　哪怕这个环境无比诡异。
　　林初的头上全是冷汗，她控制不住地看向投影中的那些食物。
　　不不，不要食物……找五条悟。
　　她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试图集中注意力。
　　林初不知道自己找了多久，但应该是很久。
　　她的手开始颤抖，腿开始变软。
　　没有没有……为什么还是没有？
　　他说自己是最强的，应该……不会出事的吧？
　　林初站不住了，她坐了下来，眼睛却还固执地往前看着。
　　但脑子开始抑制不住的胡思乱想，他是遇见什么事情了呢？是遇见难处理的咒灵了吗？是帮她的事情被咒术师们发现了吗？他们为难他了吗？咒灵会伤害他吗？会不会是因为要赶来帮她，被咒灵偷袭了……
　　她心慌得厉害，她甚至都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饥饿才导致的惊慌。
　　林初没有心力去思考其它的了，看了那么多书后，她很清楚自己的结局。
　　在无水无食物的情况下，人通常能存活3-7天。
　　或许是她习惯了或者是她真的有点不同，七天不是她的极限。
　　七天可以，八天或许也可以……那九天呢？十天呢？
　　林初不知道，她也不愿意去想这些事情。
　　她不相信五条悟会把她忘记，所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饥饿、孤独、焦虑、迷茫……这些情绪充斥在林初心里，她全部压下，只睁着干涸的眼睛一寸一寸的寻找。
　　没有没有没有……忽然，她顿住了。
　　待放大画面，仔细确认了上面的人之后，她长松一口气，下一刻就摔到了地上，后脑勺磕得生疼，林初的嘴角却有笑意。
　　他没事。
　　画面上的场景美丽地让她几乎无法移开眼。
　　那是海吗？那是沙滩吗？
　　海是凉的吗？沙滩是软的吗？
　　阳光铺满了整个画面，耀眼地让林初都下意识地想找个东西挡眼睛。
　　随即她想起了那个墨镜，更想起来了其实没必要。
　　画面里，带着同款墨镜的五条悟正和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在沙滩上跑来跑去，不知道捡到一个什么东西，他们凑在一起，而后开始哈哈大笑。
　　那样夸张的笑，放肆的笑……是林初从来没有见过的。
　　远方似乎还有他们的两个朋友，他们无奈地盯着五条悟和那个女孩儿，眼睛里却都是溢出来的纵然。
　　真好啊。
　　原来五条悟的世界从来都不是只有咒术和咒灵，他还有这么多的挚友，还有这么蓬勃的青春……
　　而她呢？她只有一日一日迫近的死亡，只有一次一次难以两全的选择，只有为了活着就要殚精竭虑，就要变得面目全非。
　　除了数不清的咒灵和战斗，除了被她强行加之的束缚与承诺，她还带给了五条悟什么呢？
　　他其实一开始就没有必要帮她的，因为无论她是选择饿死，还是选择交易，都只是她自己挣扎纠结。
　　甚至如果她选择交易，那么有一天，可能会是他来终结她。
　　但他还是帮了。
　　正如她所想的那样，不是吗？
　　从看到他能到达这个空间的第一刻起，她其实就已经开始谋划了。
　　她虽然没有了记忆，但她了解自己，了解人心。慕强和怜弱，是两个截然相反却又殊途同归的本能。而当做不到强的时候，不妨示弱。
　　她那时无法确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无法确定这样一个来去自如，拥有恐怖力量的人看到她——这样一个异物的反应。
　　所以她流泪了。
　　她赌，赌这样漂亮的少年会心软，赌她能勾起他的怜惜。
　　结果证明，她赌对了。
　　或许是她真的还没造成过什么危害，他对她的态度，温和地简直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他说他只是在做实验，只是想验证下这个空间或者她本身的一些规则。
　　她相信这是真的。
　　后面他又说他会来。
　　她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但是，她就是有一种预感，他会再来的。
　　于是，她没有回应其它的祈愿，硬生生地挨饿死扛……终于他来了，还带来了很多东西。
　　她向他剖析了自己的内心，包括她并不是他以为的那种无私的好人。
　　她只是害怕麻烦，只是害怕有一天愧疚会压垮自己。
　　他很不自在，显然很不习惯这么赤.裸裸的坦诚。
　　他别扭地承诺会三天来看她一次，随即又嘴硬地说，说不定下次他就忘了。
　　她不在意的笑笑，而后对他起誓。
　　【我知道你是咒术师，最讨厌咒灵。我之后一定不会偷偷交易的。】
　　他笑笑没说什么。
　　她知道他不信，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她能不能做到。
　　她自己其实也没有多大信心。
　　人在绝境的时候，会做出什么选择？
　　是难以预料的。
　　但随着他一次又一次的过来，随着他忙碌却依旧记得帮她找出去的方法，随着他细心地给她带糖……她发现自己每次都比上次更清楚一点。
　　看他困到站着睡着的样子，她突然想：如果她一开始没有流泪，他还会来吗？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她已经不想再赌了
　　她也想活得堂堂正正，活得理所当然。
　　她不想违背那个誓言。
　　所以五条悟，在她到达绝境之前，请你抽出几分钟的时间，不要让她成为一个失信之人。
　　林初想，他现在可能只是太开心，暂时忘记了。
　　后面，后面他一定会来的。
　　“叮咚叮咚！喂食时间……”
　　闹钟没响完，五条悟就把它掐灭了。
　　天内理子看了眼时间，叹息：“啊？我们要回去了吗”
　　五条悟想了想，径直向夏油杰走去。
　　“杰，我们明早再回去吧。相对来说，这里更安全一点。”
　　夏油杰凑近，低声：“悟，从昨天起，你就在一直保持术士，没有休息对吧？不早些赶回高专，你真的不要紧吗？”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瞥了一眼五条悟的手机，意有所指，“你的那只猫……也不要紧吗？”
　　五条悟的表情僵住了几秒，而后他笑了起来，自信地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
　　“没有问题。”
　　只迟去一两天，应该没有问题的吧。
　　人到三到七天才会饿死。
　　一个星期之内，他肯定能回到高专。
　　天内理子要去吃饭，五条悟没有胃口，只点了杯水。
　　不知为何，他总有些揣揣不安，他用六眼查探了一下周围。
　　没有诅咒师，没有埋伏。
　　或许是他紧张过头了。
　　他喝了一口饮料。
　　冰凉的，甜的。
　　他突然想起，那个空间里没有饮料，更没有水。
　　于是这杯饮料似乎突然也变得难以入口了。
　　他把杯子放下。
　　“悟？”夏油杰看他。
　　他摇摇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