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我在咒术世界当笔仙》鲈鱼正美

3、第 3 章 她突然就不

　　第三天，五条悟准时来了。
　　林初躺在地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她朝五条悟伸了伸手，五条悟立刻就往她手里递了瓶水，放了个三明治。
　　等林初狼吞虎咽地吃完，才听见五条悟含笑的声音。
　　“喂，喂，怎么才三天不吃，你就饿成这个样子？你饭量这么大的吗？话说，你之前都是怎么活下来的？”
　　“才三天？”林初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她抬头，笑了笑：“没什么，可能我饿得快。”
　　五条悟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开始捂着胸口一脸痛心的质问：“啊~你这小孩儿竟然怀疑我！好不容易做回好事儿，竟然受到这样的对待，我真是太伤心了。亏我这个平常爱迟到的人，还特意定了好几个闹钟，提醒自己准时来！竟然被人怀疑……”
　　林初揉了揉额头，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五条悟不理，继续鬼哭狼嚎。
　　“要我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嚎了一阵后，他触不及防地发问：“除非你告诉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到底是谁？”
　　“我……”
　　林初突然说不下去，她之前明明已经说过的，她不知道。
　　他是在怀疑她在撒谎吗？他还是不相信她的吧？
　　两人之间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沉默，五条悟有点无所适从，随即他拿起几本书递了过去。
　　林初翻了一下，都是有关咒术的。她抬头看他。
　　五条悟靠在一边，看着那些投影，随口说：“看什么看，不是你一直说要找出去的办法吗？”
　　林初有些惊讶。他竟然记住了？竟然还真的带来了？
　　她低下头，继续翻书。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她愣住了。
　　那一页被人折了角，上面写着几行字，是手写的——不是印刷体，是人的笔迹。
　　【空间类咒术很少见，但理论上，只要有足够的咒力，可以强行破开。】
　　【但林初所在的那个空间却很特殊，有点像黑洞，会将各种能量都还原成最本质的东西。】
　　【似乎还遵循着某种规则。能量守恒定理？】
　　【啊啊啊头好痛啊，想不明白——】
　　【算了算了，再找找别的资料吧。】
　　……
　　林初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头，看着那个靠在墙边的白毛。
　　他感觉到她的视线，偏过头：“怎么了？看不懂啊？”
　　林初笑着摇摇头，把书合上，抱在怀里。
　　“谢谢。”原来他真的在帮她找出去的办法。
　　五条悟很恶寒地看了她一眼。
　　林初继续看书，书上写，咒灵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产生的。恐惧、愤怒、悲伤……人的负面情绪太多了，多到溢出来，就会聚成咒灵。
　　那她交易物品，为什么会产生咒灵呢？
　　她摇摇头，低头继续看书，看了一会儿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你说，这个地方……还有别人能进来吗？”
　　在一旁小憩的五条悟眯起眼：“什么意思？”
　　林初：“就是……除了你，还有没有别的咒术师能找到这里？”
　　五条悟想了想，摇头：“应该不能。”
　　林初：“为什么？”
　　五条悟：“因为这个空间没有咒力。咒术师追踪东西，靠的都是咒力残留。这里什么都没有，他们找不到入口。”
　　林初：“那你呢？你怎么找到的？”
　　五条悟眨眨眼，笑得有点得意：“因为我是最强的啊。六眼能看到的东西，别人看不到。”
　　只有最强才可以吗？
　　林初心下有些不安，但确实，她和五条悟对这里都一无所知。
　　过了三天，五条悟又来了。
　　这次带的书更多。还有一包糖。
　　“上次看你一直盯着那些投影，是不是嘴馋？”他把糖扔给她，“小姑娘啊，嗜甜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小心之后变成一个大胖子。”
　　林初接住糖，没说话。
　　其实她盯着那些投影，不是想吃甜的，而是在计算时间。
　　之前五条悟来，林初是不知道过了多久的，因为这个空间里，时间是没有标尺的。
　　但她知道：不止三天。
　　因为她饿得很厉害。
　　她隐约地察觉到，这里的时间流速似乎与外面不同。
　　然后她开始好好观察这个空间内的那些投影，有的是街景、有的是学校教室、还有的是某个人的卧室……白天黑夜夹杂其中闪啊闪，她开始数。
　　数自己眨了多少眼，数画面里的人吃了几顿饭，数自己心脏跳了多少下，数画面里的人睡了几觉……
　　最后她发现，这里的时间流速要比外界快——至少快一倍，也许更多。
　　所以，三天不是三天，而是六天。
　　而六天或许七天，可能就是如今她的极限了。
　　再往后，她就真的没有机会出去了。
　　林初想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五条悟，她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却听见他呼吸声渐沉。
　　一扭头，他已经睡着了。他就那样站着，交叉着双臂，睡着了。
　　他在外面似乎总带着墨镜，但一来到这里，他就会摘下。
　　林初问过他原因。
　　他没多解释，湛蓝色的眼睛看向虚空，他吐出了六个字。
　　在这里，没必要。
　　林初不是很懂，但看他不想多说，便也没有多问。
　　五条悟的脑袋一栽一栽的，林初看着心惊。
　　就当他要倾倒时，她几乎是本能起身——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靠在她肩上了。
　　林初这才发现，他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
　　是睡不好吗？是太忙了吗？
　　她有时能瞥到几个有他身影的画面。
　　里面不是在赶路，就是在赶路。
　　如今又加上她的事情，他应该……也很累吧。
　　她突然就不想将那个发现跟他说了。
　　告诉他之后，又能有什么用呢？
　　除了他会更累，会更忙，会更纠结……什么现状都改变不了。
　　三天也好，六天也好，她相信自己是可以的。
　　五条悟睁眼时还有些迷茫。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不开灯？怎么腰酸背痛的？
　　咦？他怎么没带太阳镜？也没带眼罩？
　　哦，这里是那个奇怪的空间。
　　在这里不需要带眼罩，因为他看不到无孔不入的信息了。
　　而后他才发觉，自己靠在了林初的肩上。
　　小姑娘姿势怪异，一边吃力地撑住他，一边颇为费劲的看书。
　　看到他看过来，小姑娘笑着说：“你再不醒，我就要喊你啦。那群咒灵好像要出你宿舍了，要辛苦你回去处理啦。”
　　五条悟没动，他似乎还没回过神，眼睛还没有聚焦。
　　林初也没有再说，低头继续看书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从她肩膀上移开。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啧，睡得腰疼。”他揉着脖子，往旁边走两步，突然回头，“你之后还是多吃点吧。肩膀这么硬，硌死我了。”
　　林初：“……是你自己靠上来的。”
　　五条悟眨眨眼：“是吗？不记得了。说不定是你趁人之危呢。”说完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来，把墨镜摘下来往她脸上一扣。
　　“看什么看，再看收费。”
　　林初眨了眨眼，原来他平时看到的世界，是这个颜色的。
　　咦，他的耳朵颜色怎么比别的地方略深？
　　林初摘下眼镜去看，但五条悟已经离开了。

　　“悟，你怎么换眼镜了？”夏油杰瞥了一眼，问。
　　五条悟推了推眼睛，“帅气吧！这可是我跑遍整个东京挑选出来的佼佼者。”
　　“你最近真是越来越奇怪了。”夏油杰顿了顿，问：“你对这两个委托有什么看法？”
　　五条悟喝了口汽水，“护卫一个小丫头，应该没问题吧。至于抹消……到时候再说吧。”
　　夏油杰沉默，而后他开口：“悟，你不去和你的小野猫打个招呼吗？你这三天可能都守在星浆体旁边，分身乏术。”
　　“不用……那只小野猫，”五条悟犹豫了下，把瓶子捏扁了，“她很乖的，而且三天而已，三天后我会准时回来的。”
　　“我真是有点好奇那只小野猫了。”夏油杰笑笑，“竟然能让你这么不喜欢束缚的人遵守承诺。”
　　“什么……遵守承诺啊！”五条悟手里的瓶子落了地，他惊恐后退，“杰，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只是……只是因为它挺好玩的……”
　　夏油杰笑着不语，自顾自地往前走。
　　五条悟在后面气鼓鼓地大喊大叫。

　　林初睁大眼睛仔细看着，试图在这数以万计的投影之中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但显然，她向来没什么好运。
　　找的眼睛都快瞎了，还是没看到五条悟的身影。
　　她叹了口气，刚准备坐下看书，就看到一个画面大亮。
　　画面中那个男孩，她有印象。
　　是最初通过笔仙仪式与她交流的那三人之一。
　　背景不像是在学校，而像是某个庄重森严的庭院。
　　“笔仙大人，不知道我用什么办法可以超越禅院直哉？又要付出什么代价？”
　　林初扶额，这孩子也太有毅力了。
　　基本每天都会做降灵仪式，想与她交易。
　　禅院直哉到底是多强大的存在啊？……应该没有五条悟强吧？毕竟他可是说自己是“最强”的。
　　算了算了，之前她不会回应他，现在更不会了。
　　林初坐下看书，然后掰着手指头数。
　　一本，两本，三本，四本，五本……这是第六本。
　　看完这本书，他应该就要来了吧。
　　林初看着旁边用书搭起来的一个小沙发，眼神中略带笑意。
　　站着都能睡着，那人也是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