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我在咒术世界当笔仙》鲈鱼正美

2、第 2 章 不会。因为

　　五条悟踏进这片黑暗的第一感觉，是死寂，貌似这个空间不存在任何活性的物质。
　　他四处看了看，周围都是碎片似的投影，低头，没料想看到了一个女孩。
　　他惊讶了一瞬，没想到这里面真的有生命存在，还有就是……这女孩太廋了，显得眼睛都大到怪异。
　　女孩坐在地上，黑黑的大眼睛惊恐地望着他。
　　他笑了笑，蹲下来，和她平视。
　　“嗨~我是五条悟，请问你怎么称呼？”
　　林初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白毛，活人？是真的活人！
　　眼泪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低头擦掉，喃喃开口：“……林初。”真是丢人，怎么能见一面就在人家面前哭。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不会是被我帅呆了吧？哈哈……”
　　他还没笑完，就看见女孩默默流下了眼泪。
　　五条悟愣了一下。
　　哭、哭了？他干什么了？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个奶油蛋糕，递过去。
　　“不要哭了，我用这个给你道歉可以吗？”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但女孩子哭了，应该是要道歉的吧。
　　林初接过那个很眼熟的蛋糕，闷声说到：“这不会是你扔到垃圾桶的那个吧？”
　　扔……垃圾桶？
　　“那天盯着我的那股视线——是你！”问完，他突然想到什么：“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才一直不回应我的吧？”
　　“不能浪费食物。”林初看着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饥饿……很不好受的。”
　　五条悟突然有些心虚，“啊嘞啊嘞，我那天啊……真的……真的只是突然吃不下了……”
　　他推了推太阳镜，佯装观察起周围。
　　蛋糕的香甜气息直往林初鼻子里窜，拆开包装后她顿了顿，拼命咽了咽口水，问：“你刚才说，我每次拿东西外面就会多一个咒灵——是真的吗？”
　　五条悟眨眨眼，笑得一脸无辜：“大概率是真的。你吃下这个，我便更可以确认了。”
　　林初盯着他：“你在拿我当实验品？”
　　五条悟哈哈大笑：“被你发现了！”
　　林初还是没动蛋糕
　　五条悟看着她：“怎么，不喜欢？还是不饿？”
　　林初摇头：“我只是……在想，那些咒灵，会害死人吗？”
　　五条悟顿了一下：“会。”
　　林初沉默。
　　五条悟又说：“但我拔除的，比它们害的，快。”
　　林初抬头看他。
　　他笑：“所以你可以吃。剩下的，我来。”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反正我是最强的。”
　　林初看着他。
　　他站在那片黑暗里，白毛有点扎眼，笑得和画面里一样张扬。
　　她低下头，咬了一口蛋糕，眼泪又掉了下来。
　　“话说，你是怎么进到这里的？”
　　“我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里，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其它的什么都不记得。你呢，你是怎么进来的？”
　　“呃……我是怎么进来的。你，你知道咒术吗？”
　　林初乖巧的摇了摇头。
　　五条悟扶额，“下次我给你带几本书吧。反正，我就是通过咒术，在你回应的那一瞬，捕捉到了空间波动，然后就通过咒术进来了。”
　　那天在纸上写下那句话的时候，他悄悄在笔尖附上了一丝咒力。当她的回应出现时，他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空间波动——很弱，稍纵即逝，但他的六眼够快。他顺着那丝波动，把自己“塞”了进去。
　　但进来之后，他环顾四周，除了那些投影在闪，在动，这个空间内好像空空如也，甚至连咒力都没有。这鬼地方，人真得能活下来吗？
　　突然，林初开口发问：“你能带我出去吗？”
　　五条悟顿了顿：“……不能。”
　　林初“哦”了一声，继续啃蛋糕。
　　五条悟看着她，有点意外——她居然没哭没闹？没求他再想想办法？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你倒是想得开。”
　　林初躲开：“别碰我。”
　　五条悟笑了：“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小孩。”
　　林初欢欢喜喜地吃完了那个蛋糕，最后还恋恋不舍地舔了舔手指。
　　五条悟看着画面上的投影，眸子闪了闪，“唔！外面诞生了一个咒灵呢！真是神奇！”
　　“你要走了吗？”林初问。
　　“对呀？怎么，才见了一面就舍不得我啦？”五条悟对她眨了下眼睛。
　　林初看了他很久，最后轻声道：“谢谢。”谢谢他陪她说话，谢谢他的奶油蛋糕，谢谢他帮她拔除咒灵……
　　“谢什么谢！哎呀你这头发多久没洗了？”五条悟站起来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下次又不是不来了。反正，这地方，还有你，都挺有意思的。拜拜，我走啦，不要太想我哦~当然，想我也没用~”
　　说完，五条悟便踏着画面走了出去。
　　林初看着他随手将那咒灵一灭，暗自松了口气。
　　以后怎么办呢？和别人做交易，就会产生那种怪物。但不和别人做交易，她迟早会饿死的。
　　算了算了，想得太多消化太快，还是先保存精力睡觉吧。
　　陷入梦乡的前一秒，林初想：他真的还会来吗？
　　不来最好。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手臂里。
　　反正……他那么吵。

　　又一次任务归来后，五条悟向往常般一样，在宿舍楼下的自动售卖机买零食。
　　当一块奶油蛋糕掉下来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奇怪的小孩儿。
　　不是咒灵，也……算不上普通人吧。毕竟，没有普通人能在那样空间存活。
　　思绪回来时，他把售卖机里面的奶油蛋糕全买完了。
　　一旁的夏油杰看得讶然，他喝了一口饮料，劝：“悟，饮食要均衡。”
　　五条悟抱着一堆奶油蛋糕，往宿舍走，他答得随意：“杰，不是我吃啦。是我……发现了一只小野猫，它最喜欢吃奶油蛋糕了。你会相信的吧？”
　　夏油杰笑笑没说话。野猫？高专附近什么时候有野猫了？但他没打算问。
　　五条悟继续自言自语，“唔~算起来，已经有三四天没有去看它了，它应该不会饿死吧？哈哈，应该不会啦~饿了肯定会主动觅食啦~你说，是吧？杰~”
　　“当然，野猫又不是傻子。”夏油杰淡淡地回。

　　“笔仙笔仙请出来。”
　　当熟悉的声音再度传来时，林初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她挣扎着起身，握住笔。
　　【在。】
　　抓住空间波动那一瞬，五条悟穿了经来。
　　看到对方的样子，两人都呆了一瞬。
　　林初率先开口，声音沙哑：“你这大包小包的……是要搬家吗？”
　　五条悟回过神儿，将身上大大小小的包裹放下。
　　“上次不是答应你给你带些书吗？我可是把我多年珍藏都搬来了。”
　　林初翻了下。
　　《甜点烹饪100道》《插花的艺术》……呃，真是全面啊。
　　“话说，你怎么一副死兮兮的样子？比我上次经来的时候，还惨。”
　　林初静静地看书，没说话。
　　五条悟突然有些不确定地问：“那个……你不会是一直在等我……啊哈……应该不会吧……啊……那个，你吃奶油蛋糕吗？”
　　他将奶油蛋糕塞给林初，林初却没动。
　　五条悟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到：“吃吧吃吧，等你吃完，我就出去把那些碍事儿的咒灵全拔除。而且这次仪式是在我的宿舍，周围没有普通人。放心吧。”
　　林初这才拆开包装，她想让自己能较为自然地吃，最后却狼吞虎咽了起来。
　　“水。我还给你带了水。”五条悟递过来一瓶水。
　　“咳咳……”林初大喝了一口，将食物顺下去，道谢。
　　“谢谢。”
　　“你这几天真的一点东西都没吃啊？”
　　林初点点头。
　　五条悟疑惑，他不解地眨眨眼，“为什么呢？就算你要等我来，可这与你期间回应其他人换取食物并不矛盾啊？”
　　林初摇摇头，“你知道我如果和别人交易会发生什么的。”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先不说你是否还属于人类。但就类似于人吃动物，咒灵害人，咒术师拔除咒灵一样……这都是自然规则，生物本能。你吃东西，外界会产生咒灵，这也不是你主观愿意的，这并不是你的错，所以你为什么……”
　　林初打断他，笑笑，“喂，怎么感觉从你嘴里说出，我竟然是个大善人？我没你说得那么好，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太害怕本来能善终幸福的人因为我的介入而不能善终幸福。”
　　“说人话。”五条悟敲了敲她的头。
　　林初躲开，翻了个白眼，“好吧好吧，我的意思就是说，我早晚有一天是要出去的，不想这些旧账被翻出来后，被别人喊打喊杀，指着鼻子骂……哼……谁也不能说我一句不好，谁也不能抓住我的小辫子威胁我，我之后是要安安静静平平稳稳过日子的？”
　　“……”五条悟忽然有些词穷。
　　难不成他要夸她深谋远虑，考虑得长远吗？还是要骂她，不想着承担责任解决问题，只想着逃避？
　　可实际情况是，姑娘，你好像很难出去？很难谈以后啊？
　　“如果你真饿死了呢？”
　　林初想了想。
　　她想起这几天，她盯着那些画面，等那个白毛出现。
　　她想起自己对自己说：不来最好。
　　她想起自己每次醒过来，忽略过去的那些新的召唤。
　　然后她说：
　　“不会。因为，你来了。”
　　五条悟突然有些不自在，气氛怎么这么怪异，他干笑了两声。
　　“啊嘞啊嘞，你这是赖上我了吗？我可事先跟你说好，我是不会负责的——”说到一半，他看见她的眼睛，黑漆漆的，除了他的身影，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
　　他别开脸，嘟囔了一句：“……真是的。”
　　“好吧好吧，我真是怕了你了。以后我争取每隔三天来一次，然后你就可以放心吃喝了。毕竟，我可是世间最强的咒术师。”
　　林初亮晶晶地看着他，“谢谢。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我这段时间会认真看书，然后有一天一定会找到离开离开这里的方法。然后，报答你。”
　　五条悟摆摆手：“别谢太早，说不定下次就忘了。”
　　消失在画面里的前一刻，林初突然喊他。
　　五条悟回头。
　　林初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五条悟等了几秒：“想说什么？”
　　林初其实想问，如果他忘了，她该怎么办？她又该怎么选？
　　但最后她只是看着他认真发了个誓。
　　“我知道你是咒术师，最讨厌咒灵。所以，我之后一定不会偷偷交易的。”
　　五条悟无所谓的笑笑。
　　他不在意的啊。
　　不在意咒灵产生的多少，不在意她会不会遵守誓言。
　　在他面前，谁都可以天花乱坠地说得好听，可他看到的，却往往不是如此。
　　但他从没觉得那样不对。
　　毕竟在生死面前，大家都是一样的。
　　他怎么会因为她只是想活，就讨厌她呢？
　　所以她根本没必要承诺。
　　很多事情，他之所以愿意做，只是因为他乐意。
　　和别人说什么、做什么，没有关系。
　　五条悟随手把刚诞生的咒灵捏碎，手机就开始叮叮作响，他翻了一下，叹气。
　　“唉，又要出任务了。”
　　最近任务真是越来越多了，要不然让杰自己去好了。
　　毕竟，他还要三天去喂一次猫啊。
　　很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