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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囚禁 兄弟,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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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兰已经关了杨毓七天,这7天里,她看着杨毓失去自由后自甘堕落自我放逐,心痛无比。
看看曾经活力四射的杨毓这周都在干什么?
追美剧、追韩剧、追话剧、追小说、追小说……
还是一边吃零食一边追。
活像一个社恐的宅女。
屈兰心都在滴血,那么有正义感的杨毓,发现电脑能联网后第一时候居然不是报警而是打开投影追剧。
她不敢想杨毓的心路历程。
杨毓:???
有什么不敢想到,区区加班后遗症罢了。
自从她上了这个b班,马甲线也没了,锻炼习惯也没了,胃也出毛病了。
夏天洗澡时,她看着镜子失踪的肌肉线条,缅怀自己的肌肉和体力。
顺便反省一下,上班给人类带来了什么?
哦,比吗喽时期更长的获取食物的时间。
她塞了片薯片,看着已经放入清单许久的韩剧,男帅女美,经典复仇,男二是开发商,啊,开发商,这个关键词瞬间触发了她的牛马记忆——
她在狼狈地给律师打电话询问案情,隔壁组的人聚在隔壁分享讨论案情。
“申请监督受理了,检察院的人下周过来,我们先内部开个会讨论案情,下午再开会听律师的建议。”眼镜男抱胸。
“上次说的数据我已经和张工对过了,有误差,不方便当证据。”短发女也抱胸。
一身运动服的健身男接了个电话,脸色深沉,“有个供应商被请去喝茶,希望不会有影响。"
短发女皱眉:“应该不会吧,我们流程合法。”
杨毓:“陈律……嗯……我这边有点吵,您稍等,我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那是个什么案件来着?
不不不,不要想了,杨毓,住脑,工作要进来了……
吃点芒果冰冷静一下。
杨毓聚焦当前环境,好吃好喝,不见父母大哥竹马闺蜜,不是团宠大小姐的配置。
还不给手机,也不是正常状态的恶毒女配拜金小妈。
怎么刚穿过来就到了虐身环节,不要啊,还是身穿。
她看着镜子里眼下淡淡的青灰,内心无语。
尼玛,麻烦恶毒女配拜金小妈毒蛇一样艳丽危险的面容也配置一下,谢谢。
这张被加班毒打过的脸,不该出现在禁忌的情节里啊。
*
第八天,屈兰一边看合同,一边时不时瞄两眼监控。
杨毓又睡了。
小猪一样。
七真是神奇的数字。
她看顺了杨毓堕落的生活,反而觉得可爱和安心。
就这样堕落下去,不要想着自由、独立和事业,就这样乖乖地待着我为你准备的卧室里,让我随时能看见你的身影。
她觉察到自己的心思,感到恶心又难以控制。
下一刻,刚刚泛起的安全感被后至的不安压制。
杨毓是个怎样的人?
她记忆中的杨毓,小太阳,勇敢坚强,自强不息。
调查报告中的杨毓,独当一面,专业负责。
这样的人,发现自己被限制自由,第一反应该是自暴自弃吗?
不该。
她一定是在伪装,让我放松警惕后逃跑。
她盯着她的睡颜许久,最终觉得去看看她,不管后果如何。
她看过杨毓秀大三大四的时候参见业余自由暴击赛,杨毓被对手摔向地面并被从上位压制,却还在苦苦挣扎,努力拉出一定空间,好使出一些肘击,直到耗费完最后一丝气力。
让我看看你的手段吧,是暴力还是巧言?
她换了一双方便跑路的运动鞋,作贼一样潜入卧室。
杨毓的睡姿并不好,枕头被踢下床,卷着被子,小半张脸缩在被子里,一条腿又大刺刺地暴露。
屈兰围着床观察了一圈并拍照留念。
镜头中的面容和记忆里的模样没有不同,甚至因为沉睡更加无辜稚嫩。
又是一阵愧疚在心底蔓延。
杨毓生活地很好,自己却把她从原来的轨迹中拖出,硬生生地并入自己的轨迹当中。
她轻轻把她散乱的头发向后捋,抚摸她被子下温热的皮肤。
她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被惊扰的蝴蝶,但最终还是安静地垂下,投下一片阴影。
好乖啊,好像她出现这间卧室,出现在这张床上并非意外。
好像这是她自愿生活在这里。
好像她是她的爱侣。
屈兰受不了这个美好的假设,低头亲吻她眼皮。
她舔过她的睫毛,顺着眼角吻过脸颊,用唇舌顶开贝齿,吸吮口腔里的汁液。
给与她一个深入热烈的吻。
杨毓本能地,宛如溺水之人挣扎。
她被堆积的口水噎住,咳呛着大口喘息。
她灌了一口水,又被呛到接着咳嗽。
一连串倒霉的咳嗽结束后,她裹着被子无力地歪在床上环顾四周。
屈兰?
她闭眼再睁眼,还是一样的画面。
"你怎么在这里?"她脱口问。
屈兰盯着她,没说话。
杨毓的大脑开始梳理小说剧情,已知,她被关了起来,疑是虐文女主……
虐文女主,她看着面前那张清丽的脸孔。
果然还是屈兰这种长相比较有说服力。
她不禁想到群穿的剧情,身份关系保留的也是有的。
可能自己还是屈兰的朋友,作为鱼饵逼迫屈兰过来。
怪不得自己没有见到正主,原来正主想要的人不是我。
换肾、换眼角膜、捐血、车祸一系列剧情在她脑子里乱飞。
她心中悲愤异常。
这种傻逼无理由无逻辑虐身虐心剧情,她看书都不舒服,更别说发生在自己好友身上。
她想让她逃,又怕她逃不出去遭受更残酷的折磨;她想报警,又想到常见的法外狂徒情节。
在首都的开/枪的神经病都有啊,不知道以为第三次世界大战进行中。
啊,拿什么拯救你我的朋友?!
她打量了眼屈兰,眼下青灰,穿着黑色醋酸船领连修身衣裙。
适合通勤的裙子。
心里又一阵痛,还是下班后赶来救朋友,接着被虐心虐身吗?
她睨了眼挂钟,凌晨三点半。
真是一点都没有享受过直接开虐啊。
心痛如绞。
“你累吗?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她调整躺姿,让出一半的床。
她内心滚过无数想法,悲哀地发现自己目前能做的是让她先好好休息。
这个时间点,一不小心就猝死了。
等等,和虐身虐心比,猝死好像也不错。
没什么痛苦。
给她一串巴掌并辅助冷水,让她日日通宵,用猝死换来解脱?
虐身虐心的换成了我?
杨毓犹豫的当口,屈兰温驯地爬上了床,靠在她的身上,闻嗅她的头发。
她当然是累的。
这几天,她想着杨毓秀可能的反抗挣扎,想着杨毓辱骂鄙夷她的画面,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工作时猛灌咖啡,效果过后精神更加恍惚。
她疑心此刻是幻觉或者梦境,又不忍打破。
如果早晚要面对残酷的真相,她希望越晚越好。
她埋在久违的熟悉的气味中,进入安眠。
算了让她睡吧,如果她之后真的沦落到生不如死,肯定有其他方式了结生命。
*
异国阳光明媚,屈兰规矩地坐在车里,垂眼看着轿车内的地毯。
她改了名字,改了姓,有了黑卡和不动产。
她努力让自己开心一点,却只是僵硬地抬了抬嘴角。
以前她上社交平台,看着那些有钱人诉说痛苦,只觉得他们矫情。
她端盘子、折衣服、穿着高跟鞋迎宾、折腾手机支架拍照返图,在那个小镇寻找一切愿意找未成年人的工作。
她很难想象,有了钱还有什么烦恼。
后来她有了点钱,换了干净明亮的住所,躺在沙发上看外面的云都能笑出来。
这次,她将前往更加昂贵的住所,她却笑不出来。
说不上伤心,是一种沉入水底的沉寂。
她似乎被刚认回的亲生父母遗弃在国外。
她的父亲肖珣态度温和,说她应当受到更好的教育,把她扔去了国外学语言。
轿车骤然停下,她以为到地方了,不等司机,开门下车。
没有约束她的人在了,她受够了。
一抬头,她撞见一张居高临下的面孔。
身材高大的男人抵住门框,一扬头,“上车。”
他的车横停在车道中央,挡住了她的去路。
司机跑下来阻住他,但劝诫显然对这个男人不起作用。
屈兰不认识这辆车,也能从它低矮的车身和流畅的线条感知它的不菲身价。
这辆车嘶吼地冲出去,直插车流,好几辆车被逼停,喇叭声和骂声不绝于耳。
“你要杀了我吗?”屈兰也在骂。
她还没来及系上安全带,凶猛的加速度将她钉在座位上,她狼狈地抓着扶手。
男人听到她骂声,笑出了声,音响放着小提琴独奏,琴声似泣,他的笑声越发诡异。
速度还在加快,好几次,她以为一定会撞上,间隙只有那么一点,如果摇下窗户对骂,唾沫能溅到对方脸上。
“安德烈,停下!”她回忆司机对这个男人的称呼。
“为什么要停下?”饱含着不适宜的笑意。
他将油门踩到地,发动机轰鸣,直直撞上前方的福利院。
巧克力肤色的混血儿呆呆看着,小鹿似的褐色眼睛。
屈兰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惨剧。
下一秒,她的头狠狠磕在仪表台上,眼前发黑,嘴里泛起铁锈味。
“哈哈哈~”快活的笑声响彻,“我的妹妹,你在担心什么?杀人是犯法的。”
兄弟,但你听上去像愉悦犯。
“自我介绍一下,肖榕澜,平地起波澜的‘澜’,不是兰花的兰,”他顿了一下,贴心道,“你还是叫我安德烈吧,叫自己的名字是不是很奇怪?”
“都是lan,像不像争夺营养的双生花?”
“你放心,我给你机会。”
改名叫肖榕兰的屈兰感觉所有的声音都隔着一层水膜,听不真切,她的视野也仿佛沐浴在强光下模糊不清,她眯起眼睛聚焦,只看到混血儿褐色卷曲的头发和男人笑容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