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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台风雨夜 楼上死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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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警官的名片极简,纯白的卡片只用黑字印了姓名和电话。
温瑞辰。
好斯文的名字。
文景被廖启明拽着,一条腿蹦跶着往前走,分开那么久再次被握住手,心脏又不合时宜地作妖,酸涩中疼痛难捱,脸色变得茫然苍白。
廖启明带他来到无人的屋檐下,一把夺走他手里的卡片。
文景瞪着他,立刻扑上去抢:“你干嘛?还给我!”
廖启明瞥了一眼,把名片高高举起,没好气地问:“这人是谁?”
文景恼火:“关你什么事!快还我。”
廖启明很没素质地把名片揉碎,随手丢扔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然后拽里拽气地看着他,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流氓样。
文景蹙眉望着他,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
他难受的不是那张寄托善意的名片被扔掉,而是哪怕回到过去,廖启明依然有一万种方式让他失望。
“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廖启明表情冷漠。
文景烦道:“你要什么?”
“不知道。”廖启明一顿,像个阴晴不定的熊孩子,忽然又关心起他的扭伤:“你脚怎么样了?”
文景摇摇头不想回答,脑海灵光一闪:“不然我请你喝酒吧。”
廖启明惊讶:“哪去喝?”
大学城有家1号酒吧,廖启明是那里的常客,和局头是很熟的朋友,之前还半玩笑半认真地和他说,以后创业要在酒吧门口卖避孕套。一个大学浪了快四年的人,和他搞上床时居然是个处男,事实证明这畜生不主动出击,根本没有任何人看得上他。
文景讽笑:“1号酒吧。”
廖启明意味不明一笑:“原来你去过啊,你和谁一起去的?”
文景忘了是去过两次还是三次,但每次都是廖启明带他一起去的,第一次去开房也是夜晚离开酒吧后,他们不想分开,定了酒店一前一后去了房间。大学城的酒店都很贵,他虽然有洁癖,但想省点钱说可以订便宜的,廖启明却说,要住就住好的,然后200多一晚说订就订。
那时他们的生活费除了吃饭都拿去开房了。
谈恋爱越谈越穷。
“喂,喂,你傻了?”
廖启明见他出神,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嬉笑问:“说到酒吧就傻了,不会和前男友去过吧?”
文景在这一刻很想哭,也很想抱他,出口却是轻描淡写:“和同学去过,我没有前男友,你不要造谣了。”
廖启明说:“你不是gay吗?”
文景冷冷道:“我不是。”
廖启明呵呵道:“你不是就好,以后别乱说话,免得被人当真了。”
文景冷笑,不想再跟他扯性取向的问题,只问晚上要不要去喝一杯。
但廖启明觉得他脚伤了不方便,地下台阶都走不了,直接拒绝了,说等他能走了再约时间去喝。
文景觉得扫兴,转身就走。
廖启明又拉住他:“哎,我不想去图书馆了。”
“我要学习。”文景直接甩开他,扶着墙一蹦一蹦地往前走。
廖启明问:“下雨了你怎么回?伞要不要?”
文景头也不回:“不用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对廖启明的情感太复杂了,既爱又恨,既想靠近又想远离,既拿不起又放不下。
回到图书馆门口,温警官居然还站在那儿,文景想起那张被扔掉的名片,一瞬间有点心虚,眼神乱飘,单腿没蹦跶好,还差点摔跤。
距离比较近,温警官上前扶住他,轻飘飘问:“你们聊完了?”
文景的手碰到他胸前的西装,质感冰凉而有分量,心想这就是成功男人的战袍吗,忍不住多摸了一下。
两秒钟了见他还没松手,温瑞辰问:“怎么了?”
文景把手收回来:“没事,脚有点疼,你怎么不进去等?”
温瑞辰说:“他快到了。”
话音刚落,前方路头就开来一辆黑色特斯拉,驾驶位的人下车,打着伞过来接温瑞辰。
温瑞辰上车前,回头看了文景一眼,泰然自若说:“拜拜。”
文景有点受宠若惊,挥了挥手:“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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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台风来临,暴雨不止。
廖启明喝了两杯,浑身血热起来,局头要去另一家店了,临时把他插到一个四人局里接着玩。廖启明坐下,自然地给自己满了杯酒,跟对面一个黄毛玩起骰子。
黄毛跟他玩了几局挺开心的,自己点烟的时候,顺手给他递了根:“喏,兄弟。”
廖启明拒绝了,笑嘻嘻说:“我不抽的。”
黄毛把烟收了回去,又玩了几把骰子后,就提着裤腰去厕所了。
廖启明端起杯子喝酒,眼神悄悄打量对面一直在安静玩手机的美女。
美女聚精会神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压不住地上扬,看样子心情不错。
廖启明抓准时机,想趁黄毛去厕所的间隙,和她要个微信,也不是撬人墙角的意思,就为了下次去和尚局的时候试试多叫个女的。
谁知,他刚拿起手机,美女竟然坐到了他旁边,手抓上了他胳膊,贴了假睫毛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帅哥,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廖启明提心吊胆地望向厕所的方向,生怕黄毛这时候回来。
美女拉着他的胳膊,语气兴奋:“我前男友等会要来找我,你能不能假装一下我对象,帮我一起气气他?”
廖启明惊讶:“刚刚那个黄毛不是你男朋友吗?”
美女不屑一笑:“啥呀,他就是普通朋友。你到底帮不帮我?”
廖启明喝了点酒也上头,被美女委以重任,不自觉直起腰板,粗声粗气道:“可以啊,他什么时候来?”
美女看了一眼手机,猛地抬头,暗中掐住廖启明激动道:“来了来了,他来了。”
廖启明抬头,眼前晕乎乎地晃了晃,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朝这边走来,隐隐觉得眼熟,盯了半响才想起,这不下午刚在图书馆和文景一起的男人嘛?!
叫什么来着,温……
“温瑞辰。”
美女站起来,表情愤懑:“你到底要怎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温瑞辰瞥了一眼廖启明,眉头皱得更深了:“晚夕,你不能喝酒,我送你回家。”
秦晚夕扬起脖子:“我就喝怎么了?”
温瑞辰沉着脸:“你身体不好。”
秦晚夕冷笑说:“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男朋友会照顾我,不用你管。”
温瑞辰目光再度扫向廖启明:“你是秦晚夕男朋友?”
“是啊,你有意见吗?”廖启明挺直腰板站起来,戏份很足地伸出胳膊把秦晚夕揽进怀里,挑衅的眼神回敬他。
温瑞辰像被气笑了:“她做过心脏搭桥手术,你是想害死她吗?”
廖启明一下就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秦晚夕,默默把揽她的手收了回来,假咳两声尴尬道:“刚谈的,我不知道。”
秦晚夕愤怒地推了温瑞辰一把:“温瑞辰,你非要打扰我的新生活嘛?”
温瑞辰闻到浓郁的酒味,深呼一口气:“你有不满的地方我们可以抽个时间好好说,而不是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把我们的关系推得更远。”
秦晚夕脸色变得难看:“抽时间?温警官大忙人一个哪来的时间?而且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聊的,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温瑞辰眼神复杂地盯了她一眼:“既然如此,让你的新男友好好照顾你吧。”说罢,转身就走。
秦晚夕带着哭腔大声道:“温瑞辰!你家人从没看得上我!你更是个懦夫!”
温瑞辰停了一下,大步离开。
廖启明吃了一通瓜,拿手机对着温瑞辰的背影拍了一张,随手发给文景,眉眼藏不住的嘚瑟。
東:【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嘛】
東:【把女朋友甩在酒吧了】
文景那边回得很快——
ww:【你是最烂的】
ww:【任何人都比你好】
“操。”廖启明皱着眉,立刻扣了个问号过去,可文景却没有回复。
他本想坐下再喝点,但看到秦晚夕这个有病还非要喝酒作死鬼,生怕惹上麻烦,随便打了个招呼,脚底抹油就溜了。
另一头,在学校宿舍。
天空电闪雷鸣,风雨瓢泼,简陋的阳台积满雨水,几滴红色不明液体混杂在雨里,悄无声息地滴进阳台,淡淡的雨腥味在湿冷的空气中徘徊。
文景坐在桌边,一手托腮,另一只手心不在焉地翻着考试用书,手机界面停留在和廖启明的聊天框。
记得上辈子快分手那段时间,廖启明对他极其敷衍,冬至那天,他们本来约好一起去吃火锅,可是廖启明得了流感,手机里说病得连床都下不了。他被鸽了在宿舍生闷气,一个劲儿给廖启明打电话,结果这畜生受不了,直接给他拍了张照片,坦白是浪到1号酒吧去了。
太贱了。
手指再次点进那张略显模糊的照片,温警官的背影挺拔而孤傲,文景下意识认为他不是廖启明说的那种渣男,但也想不到为什么他会去酒吧。
次日,雨过天晴。
“砰砰砰!”
一阵焦急的敲门声在门外响起。
“开门!兄弟,快开门!”
床板上,文景从噩梦中惊醒,心有余悸地擦了下额头的汗珠,沙哑地答了声“来了”,下床开门。
门一开,又是那个胖子。
胖子一下按住他的肩膀,粗壮的手臂肥肉颤抖,眼睛瞪得贼大,声音哆哆嗦嗦说:“出事了兄弟,昨天晚上,楼楼楼上405,死人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文景眉头拧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表情震惊又严肃。
楼上405死人了。
他住的是3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