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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跪问伤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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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宽大衣裳遮掩,乔疏几可看清琬胧起伏有致,似乎蕴含着无穷力量,时刻可能喷薄而出的身体曲线。
肩头胸前露出大片雪白肌肤,胸口处显露出一道不知深几许的幽深沟壑,琬胧根本不会脱到下半身的小腹之下忽然就多增了不止三分诱惑,使人忍不住一探究竟。
乔疏曾经朝夕相处过的姜伯鱼亦是有绝世之姿,但那时候她年纪尚小,修行一事都不是很懂,看过姜伯鱼洗澡也就觉得自己刚说师姐总是不洗澡,好脏脏,师姐就开始每日洗澡了,变得很爱干净,自己果然好棒棒。
等到后来抱过没穿衣服的青狐小妖和穿了衣服的浅凰汐,以及前阵子去逛了那所谓青楼,里面女子衣服穿了都跟没穿似的,不停地撩拨她……她当时都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她自小就专心修行,久而成习,并不怎么会受女色诱惑。
其实琬胧也没有任何要诱惑她的意思,只是注视着琬胧的动作,她就感觉自己的一颗心一下跳的比一下快些,特别是在琬胧一双神光灼灼的眼睛注视下,她竟然微微地感到紧张起来。
怎么说呢,这有点太奇怪了,不管是跟着琬胧学剑还是这次,每次和琬胧相处的感觉都怪怪的,她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扛不住——她居然觉得琬胧这么脱衣服,然后侧头看她的这副样子很色/情!
啊啊啊啊啊,这简直是亵渎!
还好这时候琬胧已然出声,让她能够把所有注意力都转移到琬胧的背上。
这一看就有点不得了。
阴阳二气之下,不光是断骨经络清晰可见,内部脏器也是受创严重,和初见之时相比,除了说没有多少黑血流出,琬胧这背部创口就还是那么大,没有一丁点愈合的迹象。
“是我的问题吗?”乔疏下意识地问道。
“不能说都是你的问题。”琬胧穿好衣服,慢条斯理地又把道袍的丝绦一根根地系好,“认主之后,我本身的实力是我的下限,而你的实力才能决定我的上限,只不过你现在的实力上限远低于我的下限,所以我会受此影响,恢复的比较慢。”
听琬胧这么一说,乔疏的罪恶感都差点溢出来了。琬胧这哪里是恢复的比较慢啊,这不是完全没有恢复的吗?
不过她也没大方到为了能让琬胧早点伤好,就让琬胧赶紧一剑杀了她,另外去找个强一点持剑者。
说到底,琬胧一开始没有选她根本就不会有这种事。还是要怪琬胧自己的。
但即使是这么想,乔疏心里也没有好过太少,她的心情一下子低落起来,神色既羞愧又无力:“对不起仙尊,是我太没用了。”
她觉得很对不起琬胧,从她开始请教起,琬胧对她就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但是她去了一趟东皇太一墓至今,仍然还是卡在入道门槛,并不能得进寸步。换作月恒道场的其他弟子,能有琬胧的这番指点,修为早就不知道突飞猛进到哪里去了,也就是她,被琬胧选了,还要怪琬胧不该选她。
乔疏低下头,不让琬胧看见自己的表情:“您应该没有教过像我资质这么差的弟子吧?我也想早点入道,想要变得更强,但总是无法如愿。我并不怕死地求生,上次我在东皇太一墓里也遭遇了数次生死关头,可还是没能突破。”
琬胧捏住乔疏的下巴,试图把乔疏的脸抬起来。
但是乔疏发觉琬胧的来意后,直接蹲下,用力抱住膝盖,把脸埋在了双臂间:“仙尊您能帮我找找原因吗?弟子愚钝,真的想不明白到底哪里有问题。”
于是琬胧在乔疏面前跪下来,伸手拉人入怀,轻拍着乔疏的背说:“你愿历劫难,明本心,破关隘,有这份心就已经是很好的了……”
乔疏根本没想过琬胧会整这一出,她被琬胧拉过去的时候,很有点猝不及防,本能地就一把揽住了琬胧的肩膀,脸埋在了琬胧的胸口。
面前之物柔软的实在不像话,乔疏觉得自己的呼吸里满满都是映碧川的味道,她一闭眼就能看见河川瀑布滚滚而下,月光辉煌与之共赴,薄云若沙,奔流三万里,皓月铺入山泽幽谷,映得千古长明。
她忽然就想起了姜伯鱼。
琬胧贴着乔疏的耳根低声说:“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也不要觉得自己没用。”
这时候,‘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浅凰汐冲进来,急匆匆地说:“前辈您找乔疏有什么事吗?怎么弄的那么久?我有点事要问她,能不能把她借我……”
乔疏条件反射性地想要挣脱琬胧站起来,但是琬胧眼见此情此景,不仅不松手,还把乔疏往自己的怀里压了一下。
浅凰汐站在门口愣了好几秒钟:“……是我打扰了,你们继续。”
然后她就关门出去了。
浅凰汐走后琬胧才终于松开手,但是这回乔疏反而是不想站起来的那一方,她眼睛紧盯着地面,现在都还觉得耳根那边有点烫——她到现在为止都没想通,刚刚她是怎么跟琬胧发展成那样的。
“抱歉。”
乔疏感觉头发被轻轻揉了一下。
琬胧语气一如往常那般平静:“我不想让无关的人看见主人脆弱的样子。”
……
乔疏觉得自己有点呼吸不过来。
良久之后,乔疏缓了口气,道:“我不知道自己能做您的持剑者多久,但能有一日,我自当竭尽全力,您是我的长辈,更是月恒道场的一道之长,‘主人’一词您或可留待来者,如今却是不必用来唤我的。”
琬胧怔了一怔,唯有沉默相待。
一片寂静中。
乔疏站起身来,她刚要迈步,琬胧又伸手拉住了她,她刚要有所疑惑,琬胧的手就贴到了她的额头上,将一缕气息冲和的真气缓缓送了进去。
这缕真气小心翼翼地探查乔疏的身体情况,乔疏察觉到后,也就任由琬胧施为。
“神魂有些受创,但没有伤及根本,温养一些时日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琬胧收回手,但这缕真气并没有收回去,应当是留着给乔疏温养用的。
乔疏道了声谢。
“对了。”琬胧忽然一笑,刹那间令乔疏眼前一亮,“我从来没有唤过谁为‘主人’。便是方才称呼你的这一次,也才是第一次。”
乔疏张目结舌,从琬胧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她都是同手同脚的。
浅凰汐正在外面等着她。
乔疏自然知道浅凰汐等她是为了什么,她有万般话想要说,最后还是化作一句:“接下来的事情我大抵是帮不上忙,前辈若是下定决心,提前告知一声,这就是最好的了。”
浅凰汐也明白乔疏这两日一夜未归,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乔疏没办法再帮她留意国师或者文庙的动向,她也理解,但她还是让乔疏暂且留步。
她眼睛里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一种认真:“你帮了我那么多,若是有什么需要我的,还请不要客气。”
“若有什么需要,我会说的。”乔疏点点头,她神色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解释,“我和仙尊之间不是您想的那样……有些事情我不好告诉您,但希望您能明白。”
“什么叫不是我想的那样?”浅凰汐一脸的不解,“你不会以为我喜欢的是女人,然后只要看到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就以为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吧?”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我早就知道你们两个之间有猫腻,瞧你这表情。”
“……”
乔疏越发觉得自己有努力修行的必要,若是她比浅凰汐强,这家伙还敢这么拿她来寻开心?她到时候要是没能一巴掌甩过去,那都是养气的功夫练的太好,都变成龟了。
可能是乔疏的脸色实在难看,浅凰汐笑够之后终于脸色严肃了起来:“你这袖子上还有血,刚刚前辈应该是在给你疗伤吧?”
不管浅凰汐是真的那么认为还是假的那么认为,这个理由都能说得过去,乔疏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打算把这件事暂时揭过。
结果琬胧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房里出来了,她微笑着看向浅凰汐:“你喜欢女人?”
或许这就是恶有恶报,乔疏对着拼命向自己抛来求助眼神的浅凰汐回以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这可是前辈您自己说出去的,我也没办法。’
“喜欢女人很正常啊,前辈您莫非还歧视我喜欢女人?”浅凰汐很自然地摆出一副防御姿态。
“是很正常。只是有些好奇你喜欢的女人是谁而已。”
琬胧的笑容微妙地让浅凰汐心虚。
“您管我喜欢的女人是谁。”浅凰汐没好气地嘀咕着,转了个身,就是要回房。
“浅凰汐,你喜欢的是不是学府国师?”
浅凰汐想也不想地抄起旁边架子上的一个青花瓷瓶,‘哐’的一声砸在琬胧头上,她声音高亢的一下子破了音:“怎么可能?!!”
声音渐趋凝滞。
没想到这世上还能有人这么不打自招,乔疏难以置信地看着浅凰汐。
浅凰汐则是看着自己手上的半拉花瓶,表情一言难尽。
把碎在头上的瓷瓶碎片一块块取下来,琬胧微微颔首道:“敢向我动手,看起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