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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事情发展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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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王泽应该也有料到几分,却不知道宋潋光料到没有。
荒山野岭,阴风阵阵,除他二人外四周仿佛再无其他活物。这正是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他与宋潋光,该在此处做个了结。
宋潋光一身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着水。他们两个刚从水里爬出来,准确来说,是宋潋光把他救了上来,因为王泽这个上得天入得地的,就是不会游泳。
湿透的衣服将他极好的身材勾勒出来,即使这般落魄,他举手投足间也未失了风度,水光在他身上如星辰一般闪烁,让他抬手时如裹挟了一片银河。
王泽这段时日见过的贵公子里,兰戈是最霸道的那个,祁子昂是最潇洒的那个,而宋潋光,无疑是最贵气最端庄的那个。
可宋潋光也才来这盛城跻身贵族半年,或许在之前他被王麟认出之时,就已经受过专门的礼仪教学。
再加上他本就惊艳的容貌,总让人觉得难以接近。他的美与白疏桐的一样又不一样,白疏桐的美是柔的,带着Omega独有的娇软,而宋潋光的美如细水流深,粗看去是柔的,细看却危险至极、让人感到难以呼吸。
譬如此时此刻,当宋潋光发现他在盯着自己时,浑身便泛起了一阵令人战栗的冷冽,连那身上流下的水都结成了冰锥似的。
“哥哥,好看吗?”
王泽觉得自己要是敢说出“好看”这两个字,宋潋光就敢把他重新扔回水里。
对哎,为什么宋潋光要救他?
最近污染又开始蔓延,野兽肆虐横行,王泽知道是哭泣一族终于坐不住了,要引他出来。可它们不知道,王泽不是不想出来,是周叙白他们不让。
自从那次昏迷后,几个人说什么都不让他出去,可把王泽憋坏了。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那道新被撕出来的裂缝在哪,这几个家伙凭什么不让他去?最后一番争执,王泽不由分说拍案定论:“宋潋光跟我一起,这样可以了吧?”
“泽哥!——”祁子昂腊拉长语调,是将要撒娇的前奏,“我也想陪着你,就算是队长,我也不放心……”
“不如我们一起陪你去。”周叙白也道。
“其他地方的情况还没稳定,得你俩领队去。”王泽道,“你们是信不过宋潋光还是信不过我?我可是指挥官,都得听我的,就这样!”
刚好他和宋潋光总要找个时机敞开天窗说亮话。
宋潋光这时附和他:“哥哥……指挥官说得对。有我保护指挥官,你们有什么不放心的?”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撞,彼此都深邃莫测,看不出对方心思。
再然后,两人就掉入哭泣一族的圈套,被它们用能力传到这个鬼地方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茬,他就说哭泣一族怎么敢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面前的。主要是王泽也没想到,他还以为只有领主会这招呢。
这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王泽也不认识,反正绝对不是盛城,因为盛城四面没有山。
此时已近黄昏,日暮荒山,视线昏浊。这山太过冷清,光秃秃的只有零星几棵枯树,有乌鸦盘旋其上,发出阵阵沉闷低喊。
“这是哪?”王泽忍不住问道。
宋潋光眉目轻敛,眸色轻淡,好像这里是哪都无关紧要,自然也没回答王泽。
行,不愧是原主角,这么能装,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去。
王泽哼了一声,找了块空旷地方坐下,又捡了地上的枯枝败叶,打算生点火烤衣服,不然再晚些就真要被冻死了。
蝴蝶刀在手里转了一圈,他的手冻得有点僵,握刀柄的姿势不如平时利索,但很快找到一块棱角锋利的石头,便用刀背在石头边缘反复刮削。
火星从刀刃与石面的缝隙间迸出来,很细,一闪就灭,连烟都没冒。
他试了几次都没能点燃,山谷里的风沿着岩壁往下灌,每一次他把火星刮进枯叶堆里,风就追着他的手把那点微光吹灭。
宋潋光站在旁边,看他蹲在地上反复尝试,似乎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笑。王泽狐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如常,还以为是错觉。
下一刻他走到王泽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风口。他站得很近,湿透的衣摆几乎擦着王泽的额头,垂眼看着王泽的时候,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在暮色里显得越发黑沉,却隐隐发亮。
王泽低下头继续刮石头,火星又闪了几次,叶子上终于冒出一缕极细的青烟,他把那缕烟拢在手心里,轻轻往里吹气,火苗舔上枯叶、枯枝,噼里啪啦地烧起来了。
宋潋光又抱了点干树枝过来,丢入火堆里,两人围着这火堆安静了下来,谁也没说话,似是没辙了。
火星噗呲跳动了一刹,映照在宋潋光眸中。
“对不起。”
王泽又以为是错觉。这不怪他怀疑,宋潋光怎么可能向他道歉,而且也没有什么需要道歉的。还是他是为了那次把自己害死的事?可那也不该啊,宋潋光怎么会知道……
“我信誓旦旦说要保护你,却让你陷入这般地步。”
原来是为这个。
“哪般地步?我没死也没受伤。”
他还是震惊于宋潋光会向他道歉这件事。他以为两人的关系是不死不休的那种,宋潋光巴不得他死了。
难道这一直以来,他都误会了?
“……但如果你实在觉得过意不去,那就为我做一件事吧。”
宋潋光看向他。
“把衣服脱了。”
“……”宋潋光平静的面容有所动容,“你怎么还执着于这事。”
“你又为什么不给我看?”
“没有什么好看的。”
“我喜欢看,怎么了?”
不知是火光把宋潋光的脸映红了,还是他本身就在泛红。“我都没有给疏桐看过……”
“?你这是活在什么时代,难道给人看一眼就要以身相许了吗?”
“你这么有本事,那你脱了给我看?”
“我又没有那东西,为什么要给你看?”
“那我也没有。”
王泽无语,这臭小子怎么这么犟,比周叙白那家伙还犟!行,劝不动那他就直接上手。
宋潋光也没想到他会直接上手,王泽身上潮湿的海水气息萦绕在鼻息间,让他微微一愣,突然不动了。
王泽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听话许多,但很快王泽就明白了,因为顷刻间他眼前天旋地转一阵翻覆。
眼前,宋潋光墨色双眸紧锁王泽,而王泽还呆愣地揪着他的衣领。
“哥哥,我不是说,碰我后果自负吗?”
……又是一个口嫌体正直是吧?
*
宋潋光只是低下头,用唇轻轻地点在他的唇上,像是一种试探。
不知道他试探出了什么,终于放下心来,实打实地吻在王泽唇上,但说是吻也不准确,只是贴着,便没了其他动作。
这真是王泽感受过的最纯的一个吻,甚至让他心里泛不起一点起伏,就有种,虽然他们贴那么近,但就是很纯洁的感觉。
可宋潋光的心脏跳动得太激烈,激烈到几乎隔着他薄薄的胸腔撞击着王泽的胸膛。
王泽从来不知道还能被人用心脏撞这么疼。
趁此机会,王泽也没忘了给他做疏导。他伸出精神触须,此刻宋潋光的屏障极为脆弱,不堪一击就被他穿破了。
他得以再次进入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图景之中。如果要彻底疏导宋潋光,就只有驱散这无尽黑暗,但这未免也太耗费心力了。
而且他不确定这些黑暗是否与宋潋光身上承受的污染有关。
嘴唇仍被宋潋光贴着,似乎还稍微有所领悟,他开始不轻不重地碾磨起来,又时而勾缠,把王泽吻得嘴唇都闭合不上。
“怪不得他们那么喜欢你……”宋潋光停下对他那双唇瓣的蹂躏,气喘吁吁地看着他,脸上铺着一层薄红,额上也忍出了点点细汗,“原来你这么有手段。”
……?他做什么了他?噢扒衣服确实是他做的。可问题是他扒下来了吗?这不没有嘛!这样都算有手段?
王泽以为自己现在已经很了解这些gay的心思了,没想到还是不够了解,太天真了。至少现在他要明白一个道理,男人说要是要,说不要也是要。
行。
“我手段还多着呢,你想不想看?”
此话一出,宋潋光的脸便红得跟苹果似的,不好意思地偏过了头,下一秒却又把头偏了回来,一双眸子好意思又不好意思。
“想看的话就躺下。”
“你要做什么?”
……
于是王泽看见了他身上那些污染结晶,像怪物一样。
没有动作,王泽发愣的模样映入宋潋光眼帘,他这才意识到什么,连忙起身,试图再把外衣穿上,动作间少有的这般慌乱匆忙,连扣子都扣错了几颗,又得重新来扣。
“我听说……那些人在拿你净化污染体。”王泽喉咙发紧,“你怎么不反抗?”
听到这话宋潋光却没有那么慌乱了,他的手慢慢放下来,眼里隐约流露出一丝悲哀,但又很好地掩过,重归于平静,像是讨论的根本与他无关,而是他人之事。
“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坐到这个位置的?”
王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何必这样做?你明明那么厉害,为什么非得这样不可?”
“哥哥,难怪你在盛城混了这么久,落得臭名昭著,最后被赶出盛城。”
这臭小子,亏他还这么关心他,结果他还这么挖苦他?让他去死!
“这世道已经不是你优秀、你付出,就能有相应回报的时候了。”宋潋光淡淡道,“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白疏桐会选择我,子昂哥还要到处社交。而你和周叙白两个……只知道一条路走到黑。”
额有周叙白陪他被轻视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你用这样的方式换得身份地位,难道就没想过自己能活多久?到时候死了,一切都白搭。”
“我不会死,在达成目的之前,我说什么都不会死。”
“这不是你说不死就可以不死的。”
宋潋光看了他半天,忽地笑了:“哥哥,你原来是在关心我?”
“我只是可惜,你小子,明明有甲神那么强大的金手指,为什么还混得这么惨?要是我有甲神,早就把那些老奸巨猾的家伙一个个揪出来乱拳打死了!你却任由他们污染你和你身上的甲神?甲神要是被污染了,那他们不就得逞了吗!”
“哥哥,该说你是天真好呢,还是笨好呢。刚才你问我这是什么地方,看来真是当初地理课没有好好学。”宋潋光道,“这里是甲神被人类围困的地方。”
甲神被人围困之地?……
王泽猛地环顾四周,毫无生机的荒山野岭,竟然是这样的地方?
“他们既然能围困第一位甲神,自然也知道怎么对付第二位。”
“他们到底用什么手段能围困甲神,又是怎么……”
“你没必要知道得这么多。”
……第几次轻视了?真以为他拳头不利索吗?
“那我倒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保证自己不会死?”
宋潋光这时又凑近了些,要亲不亲的样子,勾着他的气息同自己纠缠一处浑浊不清。
“因为有你在啊,哥哥。”不知怎的,最后那两字经他温润干净的声音喊出,仅仅两个音节却喊出了山路十八弯,竟格外暧昧,听得人耳根发痒。
宋潋光连他能净化污染都知道吗,这么牛?那他岂不是在他面前毫无底牌可言?
“你怎么知道……”
“我们的第一面,在康端。那时我在康端上学,王麟找到我,并测出了我体内藏匿的甲神。我和甲神的匹配度还没练成,控制不住那样强大的存在,所以失控了。在我失控时,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凑到我面前,却偏偏又赶上了链接失效的时候,反守为攻,差点杀死其中的我。”宋潋光娓娓道来,说话时呼吸都喷洒在王泽脸上。
一定要这么近地说话?虽然说的是他俩那段并不友好的往事吧……等等什么叫不知死活?
“没想到他却折断了自己的手臂。断臂,好一个断臂。我苦苦找寻了那么久的人,居然就在我眼前。那时我一直想不通,那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救我,好像一直就在我身边似的……后来同甲神说起这事,它告诉我,它救了一个人。那人定是受它的神力波动,灵魂去到了与我有关的时空。
“但那时我还是不敢相信。又去问了王麟。王麟告诉我,当年那场测试,他为了尽可能看到甲神的威力,一直没有命令军队拦我。但某个存在却是实打实的意外。能闯入王麟精心准备的场地的人,必然也是王家的人,通过王家的传送舱,被召唤了过去……”
宋潋光止了话语,又吻上王泽的唇。王泽都要以为是他说渴了,打算从自己这里汲取点水喝喝。但是宋潋光这个家伙连舌吻都不会,只是缠着他的唇表面亲近。
不过确实是干渴的,追着王泽不放。亲着亲着,王泽忽然尝到一点眼泪的咸涩,眼前人闭着眼,浑然不觉自己流了泪。
在哭什么?这小子难道终于有了点良心,知道自己一直错怪了他,恨错了人?那也不算太晚。
“但是哥哥,你不该救我的。你当时就应该杀了我,又或者,在更早的时候,在我手无寸铁的时候杀了我。”宋潋光在同他厮磨间低低说道,“不然,你就不会死在我手里。”
王泽懵了,为什么还要杀他?恩将仇报啊???说狠话的时候可不可以先别这么亲昵?好诡异,就好像do到一半对象说要去杀个人一样诡异。
然而宋潋光的眼睛还在往下流泪,却悉数流进王泽的嘴中。
“为什么?”他问。
“因为我只有杀了你,我才能继续活下去。”宋潋光将额头贴上他的,只在此时此刻,两人像是互相抱团取暖的小兽,“你身上有甲神的神识,所以无论我被污染成什么样,只要有你在,我就可以凭借那点神识,瞒天过海。你当初就该做好觉悟,从你拯救我那一刻起,我的命就是谁也夺不走的了——哪怕是你。”
*
好像,宋潋光说这么多,是在给他最后一次杀了他的机会。
但当初他就狠不下心,现在又怎么可能狠的下心?
不过,什么杀不杀的死不死的,都是以后的事了。
他们不想办法离开这地方的话,那双双都得完蛋,多余管谁杀死谁。
话说回来,他们正经疏导呢好像也没怎么疏导,却是絮絮说了这么多,都给王泽说饿了。
但又不能放着宋潋光不管。只是这家伙什么都不会,就只会亲亲,王泽腻于同他这般过家家一样地继续下去,打算主动做点成年人之间的事。
“你杀不杀我,是你的事,但你这条命怎么说也是我救下的,我会救到底。”
宋潋光眼里细碎的眸光似乎在那一瞬间聚集了,如天上月一样地亮,又如水中月那般轻颤不已。
他似是没办法相信,这世上会有这么笨的人。他已经给了他一次又一次机会,王泽却一次又一次地放弃。
这世上,最固执又最令人难办的人,莫过于此。
恶人尚能迷途知返,有转圜之机,可像王泽这样的大善人,这里也爱救那里也爱管的,从来不会被任何人或任何事改变,他坚定地走自己的路,哪怕在他人眼里愚蠢至极。
他不知道,在这世道崩坏的时候,人们是最忌恨圣母神父一类的存在吗?
或许他知道,但他不管,他心如磐石,不为所动,用一种形同暴君的作态,霸道地拯救着所有人。
哪怕是献出自己?他便是用这样的方式救了白疏桐、祁子昂和周叙白?还有其他人么?为什么。
为什么,哥哥,你若真想拯救,就只拯救我一个人就好了啊。你不知道你这样做,就已经不是救我,而是把我推向更深的深渊?
他不愿意接受王泽如此博爱伟大的拯救。他宁可不要这一切。
宋潋光凝视他许久,这么想着,轻轻笑了,在他有所动作的时候,低声说了什么。
王泽听罢身子猛地一颤,然后把他推开了,整个人如惊弓之鸟般跳起来,不敢置信道:“你、我、我们是……”
宋潋光这时又缄默,那狡黠的笑明晃晃映在王泽眼中,令他品出几分得意的意味来。
他原来是在看自己的笑话?
王泽想起他们放才紧紧依偎在一起的身体,想起那些缠绵悱恻的亲吻,浑身血液却在此时如凝固了一般,刚刚身体有多火热,现下身体就有多冰冷。
“这怎么可能……!”
“不然你以为,这声哥哥真的是‘白叫’的?”见他不相信,宋潋光又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恨你,为什么要将你赶走?因为你父亲的错,只他一人是不够偿还的。”
这怎么可能?王泽在心里一遍遍地重复这句话,始终不敢相信。那个有些严厉的男人,却在秋念棠面前格外温柔顺从的男人,居然也这么混账?
那秋念棠知道这件事吗?他的母亲,那个时刻紧张担心他的人,即使她只算得上是他在此间的“亲生”母亲,他也一直很孝敬她。
也难怪王衍,他三叔,一直刻意回避这个话题,总是语焉不详。宋潋光就不是他的孩子,而是……
然后他竟和他做了这样的事?
不,不该这样想。他不是原来的王泽,只是……魂穿?王泽跟宋潋光有血缘关系的话,那他和宋潋光是没有的……可他又就在这副身体里?
宋潋光也起身,朝山谷深处走去,留王泽一个人呆呆地站在火堆旁,努力消化他的那些话。
系统,这是真的吗?
「系统:欢迎宿主触发陨神禁地的支线任务,在这里,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
没问你这个!
「系统:接下来将进行一系列的试炼,所有试炼通过,陨神禁地便会开启离开之路。」
……算了。
「系统:现在发布第一个试炼,由‘山茶郡’提出:请在两小时内,选择一项实行。A.砍掉对方一根手指,B.吞入对方的所有手指。两小时内未完成,则双方共同遭受一次惩罚;如若成功完成一项,奖励食物一份。」
?
“你再重复一遍。”
「系统:现在发布第一个试炼:请在两小时内,选择一项实行。A.砍掉对方一根手指,B.吞入对方的所有手指……。
“再重复一遍。”
「系统:现在发布第一个试炼:请在两小时内,选择一项实行……」
“再重复……”
「系统:还有一小时五十七分。」
王泽很懵。这是个什么任务啊?听听,砍掉对方的手指,吞入对方的手指,这真的是选择题吗,是or不是and?砍了手指刚好就能吞进去了啊。
为什么突然这么残暴,这画风有些不对吧。
这肯定做不到吧,所以王泽更关心:“惩罚是什么?”
「系统:暂时保密。」
……
王泽发现这个系统是不是越来越过分了,现在也不解说不补充设定了,问啥啥不答,一有任务就蹦了出来,还每每都是这么丧心病狂的任务。
但是这个惩罚真的比砍手指还严重吗?要不要试一试呢,他们就是什么都不做,就是要受惩罚。
可如果这惩罚是他们承担不起的呢?
啧。什么东西。
这么久以来,他一直被系统牵着鼻子走,这下他就偏不按系统说的走,能把他怎么着,大不了就是死,就是被抹除存在,完全可以接受。
所以,王泽决定把系统的话当屁放了。
宋潋光不知往哪去了,王泽这也开始观察起四周的情况来。
他说这是当初甲神被人类围困之地,系统叫这地方陨神山,当真是顾名思义啊,好没文化啊。
天色渐暗,拾了一根火把,到处走了一走,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山,四周凸起的山崖一样的东西,是甲胄残骸堆砌而成的封印祭坛,经年累月,尘埃覆盖,才成了山的形状。
那些零星矗立的枯树也不是树,是当年被折断的圣剑,剑柄朝下倒插进土里,剑身上刻着的锻纹早已被风沙磨平,只留下光秃秃的、扭曲的枝丫状残骸,在暮色里像一群伸向天空的枯手。
风从山谷间灌进来,穿过那些圣剑残骸时发出的不是呼啸,更像是一种苍凉的呜咽。
身体深处,那道甲神的神识,在止不住地颤抖,隐隐有哭泣传来。
王泽叹了一声:“纶纳……”
*
“哥哥喜欢吃树皮吗?”
“……你说呢?”
“那就只能饿着了,没有其他可以吃的东西。”宋潋光道,“甲神被困,这里献祭了不少甲胄精灵,还陪葬了两位天使,但很少有人来过这,陨神基地只是个传说,没想到我们这么走运。”
啧,那可不。毕竟站你旁边的是主角啊。
等等他在得意什么。
“所以再通俗来说,这里就是个蛮荒之地,连杂草都不生,更别提有活物了。”宋潋光看向他,“哥哥,看来你我要在这殉情了。”
“?”王泽眉头跳了跳,“果然跟祁子昂混在一起就会学坏,殉情不是这么用的。”
“这倒不是和子昂哥学的。是它们这么说的。”
“什么它们,它们是谁?”王泽顺着宋潋光的目光看去,啥也没看到,除了那浮现在他眼前的半透明弹幕,他都已经看习惯了。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很多文字从我眼前飘过去,我有些看得懂有些看不懂。比如‘这是真骨科还是伪骨科’……骨科还分真伪么?”
嗯?王泽愣了愣。
“还有‘怎么就亲了个嘴,没意思,害我白脱裤子了’。”宋潋光继续棒读道。
什么鬼。?
宋潋光念出来的怎么跟他在弹幕上看到的话一样,一字不差?!
“还有……”
王泽飞快捂住了他的嘴。这简直是直播事故了。意识到宋潋光能看到弹幕之后,弹幕跟疯了似的刷起来。
「哥哥看看我看看我,求翻牌!」
「看我的看我的!什么时候*烂你哥哥」
「弟弟要不要我教你怎么讨老婆~」
什么哥哥弟弟的,别闹了……
「吞快吞啊急死我了,让他全吞下去嘿嘿嘿」
「采访一下,你愿意和其他人共侍一夫吗」
「也太纯情了吧老弟,是我我就(哔)(哔)(哔)然后(哔)(哔)(哔)了这个王泽」
waitwait。他能看到不代表我看不到了啊喂!你们大放厥词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王泽觉得自己应该捂宋潋光的眼睛而不是嘴。
好在宋潋光看不懂那些词,眼里的疑惑越来越浓。
“唔……”
王泽问:“你怎么也能看到这些的?”
宋潋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你一直都看得到,还是……”
“唔唔唔……”
行行行,王泽放下了自己的手。
宋潋光道:“从来到这里开始。”
真是奇了怪了,宋潋光为什么能看到啊。
嘶。王泽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可是仔细想想又觉还是说不通。
他猜测宋潋光也是玩家,所谓玩家就是他们这些从现世绑定系统进入这些副本,依靠直播积攒人气和金钱的人。
副本不是固定的,在达到一定成就才可以有一次自选副本的机会。而王泽就是被标题诈骗选择了这本……
咦。
那他是什么时候达成能够自选副本的成就的?他怎么不记得了。在这个副本之前,他还通关了哪些副本?
感觉思考不过来了。王泽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试图掰回正题,他方才讨论的是宋潋光为啥能看到弹幕不是吗。
如果宋潋光和他一样是玩家,不应该现在才看得到弹幕啊。
自从来了这鬼地方,好像令人困惑的事越来越多。
“哥哥……”
“怎么了?”王泽被他的声音唤回神,看他的目光带了几分狐疑和探究。有一说一,知道他俩是一个爹后,再一想到他俩做了什么,宋潋光这“哥哥”二字每次叫出来,都令王泽觉得别扭。
“它们建议我要是饿了可以吃你。”宋潋光看起来神色很是严肃,“它们说的这个‘吃’是字面意思还是……”
王泽真想戳瞎自己的眼睛再戳聋自己的耳朵。弹幕你们也太隐晦了吧,这是什么大压抑时代。他把好端端的龙傲天剧本走成这样gaygay的剧本,弹幕当居首功啊。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为什么每次出现谁,都只有他被吃的份?他为什么不能吃别人?!
你们不是我的弹幕吗,为什么心朝着外人!
“你不要理会,都是乱说的。”
「好啊主播飘了不给打赏了哼!」
「呼叫系统我要看出言不逊的主播被就地正法」
「这处男急死我了咋啥也不懂啊,活该你吃不到」
「恨铁不成钢,恨大忌无用武之处」
关于无视弹幕这点,王泽掌握的已经是炉火纯青了。
那么问题来了。他俩到底要吃什么。排除对方这一选项。
来的时候是昏暗一片,现在更是黑得什么也看不见,大概能推测过去了三四个小时。
而系统下达任务是……多久之前来着?
「系统:距离第一次任务结束还有三十分钟。」
好吧还挺贴心的整个倒计时。
只有三十分钟了,那现在不得不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了。
这件事肯定得和宋潋光商量,但王泽真怕自己刚说出第一个选项,宋潋光就直接选了。
不说吧,那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总不能把宋潋光打晕了做这种事吧?
啊,好饿,已经没力气思考了。
突然好想白疏桐,想念他做的可口的饭菜。
“哥哥,它们说的……到底是什么?”
“……”王泽真心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又不想再徒劳地纠结,咬一咬牙,干脆全说了出来,后面要怎么发展,就听天由命吧!
宋潋光了然地点了点头,又道:“可是哥哥还是没说那是什么意思。”
嘿这小子故意的吧?
王泽瞪着他,非要从他那张淡定自若的脸上瞪出个窟窿来。
他上哪知道去,他也很懵逼啊!
“啊,它们解答了。”
我去倒是忘记这一茬了,王泽连忙看向弹幕。
然后又一次感叹自己眼睛为什么不是瞎的。
“那哥哥就牺牲一下吧,为了我们今晚不被饿死。”宋潋光微微笑道。
看着他的笑容,王泽这下笃定了,他绝对是故意的。他不甘示弱地回击道:“为什么不能是你牺牲一下?”
“哥哥忍心对我做这种事?”
“那你就忍心对我做?”
“哥哥,你要知道,弟弟对哥哥做这种事是不懂事,但哥哥对弟弟做这种事,可就是明知故犯了。”
好一个兄友弟恭,王泽气得想直接选择第一个选项了。
*
啧,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好像不久之前他们也维持着这个姿势,后面是宋潋光拿话刺激他,他才停止了这件事。
结果现在,他们又搅和到一起。
应该……可以吧。
然后再鉴于宋潋光是个处男,各种意义上的处,弄上去肯定费劲,所以王泽英勇就义了。
果然不是直男后他接受什么都接受得很快,还能进行自我PUA了。
呵呵呵,就是在用这种方法拯救世界吗?他可真伟大。
……好吧其实以上都是废话,事实是他打不过宋潋光,打着打着就被宋潋光压在地上了,那不是他英勇就义还能是谁。
真是想不明白了,宋潋光是原世界的主角,他是穿越的主角,凭什么穿越者干不过本地人?他现在真怀疑宋潋光也不是本地人了。
但穿越者被另一个穿越者打爆好像也很丢脸。
王泽努力说服自己后,却一下子对上宋潋光的眼睛,又瞬间不好意思了。
“……换个姿势。”他垂下眼眸,别扭地说道。
“哥哥想要什么样的姿势?”
“别让我看到你的脸。”
“哥哥这话好伤人。”
王泽第n次狐疑地看向他,怎么觉得这小子好像跟刚刚那个不太一样,刚刚那个纯情得只会磨他嘴皮子,这个说话都要机灵一些。还是说被弹幕荼毒得太快?
“那这样吧。”
王泽感觉自己现在倒真像那个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背过身去意味着他什么都看不到了,这比看到宋潋光的脸还要令人害臊和不安,尤其感到一股滚烫的目光黏着在他身上。
他于是又道:“不行不行,这也不行。”
“哥哥,你觉得三十分钟还剩多少呢?”
王泽看了眼系统提示,认命了。“最后换一下就行。”他从地上爬起来,和宋潋光面对着面,但又想不到还有什么姿势。
“就这样吧。”宋潋光忽地伸出手将他按向自己,王泽顺势靠在了他的颈侧,这样确实看不到宋潋光了,但他怎么看自己就是他的事了。
、王泽紧张地绷直了身子,在他耳边小声道:“循序渐进,循序渐进……”
“哥哥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宋潋光低笑,“还是说他们都不给哥哥kz?”
王泽锤了一下他的背,“也别这么叫我了。”
“那怎么行啊,有违伦理,直呼大名太不敬了。”
“……你以为现在你做的事就很遵伦理、很尊敬我?”
“什么事?只是兄弟间的友好交流,哪里有违伦理了?”
“行,你脸皮厚你说了算……呃!”王泽突然惊叫一声,再接着气息都捋不出来了,卡在喉咙里,等适应了才慢慢喘过气,这下气都气不过了,又往他背上锤了一拳,“你说一声啊!”
“照这样的速度下去,就前功尽弃了,哥哥你别太娇气啊。”
王泽想说有本事你来啊,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可话还没说出口又被扼制在喉咙里,他只能咬着牙强撑,把头埋在宋潋光的颈侧,倔强地一声不吭。
“哥哥,你抬头。”
确实不再快点,那他前面做的心理建设和现在忍受的都白做了。王泽认命地抬起头,感到有些窒息。
不止是眼睛,王泽的脸也染上了一层绯红,在火光映照中极为明显。
宋潋光将他这幅模样尽收眼底,眸光越发晦暗不明。
……
「系统: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奖励一份食物。」
王泽已没有心情去注意系统提示,他现在精疲力尽地埋在宋潋光怀里,毫无余力再抬起来。
“哥哥,没事吧?”宋潋光温柔地轻拍着他的脊背,像是在给他顺气。
他好像听到了一道细软的、闷闷的哭声。
王泽哭了。
意识到这个事实,宋潋光感觉自己愈发兴奋了起来。但理智告诉他,来日方长,他还有很多机会和他这位亲爱的哥哥玩耍。
他不能一下子就把人玩坏。
宋潋光将他搂在怀里继续安抚,着迷地亲吻着他的头顶,等他慢慢恢复过来。
可这点温存时刻还没能持续多久,宋潋光就发现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是那边也结束了呢。
宋潋光把王泽的脸抬起来,亲了亲他的脸颊,“哥哥,你先休息一下。”
他轻轻放开王泽,起身,朝前方一个方向走去,走出没多久,身体已经彻底透明了。
而迎面走来的,竟然又是一个,和他从头到脚,都一模一样的宋潋光。
不,不完全一样。
因为这个“宋潋光”,已经失去了他的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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