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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这房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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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子里有只狗。”
“泽哥你叫我?”
“没说你,我说的是宋潋光!他才是真的狗!”
“怎么啦,宋潋光那小子居然敢惹我们泽哥?”
基地的训练室中,王泽正在和祁子昂模拟训练。当然如果不是王泽要来,祁子昂是不会来的。
他始终秉持着纨绔子弟的作风,以前在学院没办法偷懒也就算了,好不容易混成军官,自然得多找机会偷懒。
毕竟人生就是要享受嘛。
“我怕他发疯想疏导他,结果他不领情。”王泽忿忿不平地道,“他以为我很乐意吗?难道我就喜欢拿热脸贴冷屁股?亏我之前还挺同情他的……呸我再同情他就是猪。”
“是猪也很可爱啊。泽哥不气,他不接受疏导我接受~泽哥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用惯了天使级的甲胄,用这普通的还有些不习惯。王泽想起当时因为匹配度不高,操作总是不尽人意,之后同乌列尔链接,甚至都不用自己出手,一身力气好像都无用武之地。
以前他连打不过周叙白,打不过宋潋光,甚至连祁子昂都打不过。
后来做完任务,加了属性,渐渐的就谁也打得过了。但好像这也只是系统的功劳,他唯一做的就是受苦罢了,用受苦获得实力。
他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像从前宋潋光碾压他那样,霸凌了其他的普通人。
一只数据流构筑的污染体从正前方扑来,体型是王泽的两倍,它的速度和攻击都被调到了最高档。
王泽压低重心,在污染体扑上来的瞬间侧身闪过,然后借侧身的惯性旋身绕到污染体侧面,甲胄手甲扣住它后颈,右膝顶上它的腰侧,把它整个掀翻在地。
即使甲胄可以配置武器,但王泽仍然习惯拳拳到肉的触觉,武器打过去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是拳脚打过去你便知道将对手打得如何,才好继续博弈。
又有几只扑来,数量逐渐增多,但王泽不慌不忙应付自如。
已经都不像是在战斗了,像是一场表演。
安寻愣愣瞧着,好像又回到了在危险区的那天,指挥官连甲胄都懒得召出来,矫健灵活的身姿大张大合,每一下拳脚都张力十足。
“很帅?”
安寻狠狠点了点头。
周叙白看着显示屏中的那道身影,不自觉地露出了点笑意。“我也觉得。”
安寻偏过头,才发现是周叙白上校,连忙恭敬地行了军礼。
再抬头时,周叙白的身影已经远去了,也加入到模拟训练中。
然后同王泽的甲胄战作一团,祁子昂在旁边摇旗呐喊。
棋逢对手,王泽看起来很兴奋。他笑:“周叙白,幸好你没用拉贵尔,我可告诉你,我对拉贵尔的了解比你还深,你用拉贵尔绝对打不过我了。”
“是吗?”即使眼前的人藏在甲胄的机身中,但周叙白还是一下子就能想象出他得意洋洋的模样,眉毛微扬嘴角更是止不住地上扬,看他的眼神一定挑衅十足。
真可爱,好想把人抓出来就地正法。
“那我们来比比,谁赢了,就可以要求对方做一件事,怎么样?”
“噢~虽然说我绝对不会输,但我还是想知道,就算我输了,我就不能要求你做什么了吗?”
周叙白哼笑一声:“你让我想到一个词,恃宠而骄。”
“喂喂喂。”祁子昂忍不住打断道,“首先请尊重一下我的存在,其次请尊重一下训练,这里不是你们打情骂俏的地方。除非泽哥要跟我打情骂俏。”
周叙白道:“那就来打吧,谁打赢了他就归谁。”
“我可没答应,干脆你俩一起上。”
祁子昂暧昧地吹了声口哨:“不好吧泽哥,你吃不消的。”
“……祁子昂你看我不揍死你!我早就想这样做了!”
“泽哥请狠狠教训我~嗷!周叙白谁让你打我了!只有泽哥能打我!”
“咦?疏桐……”周叙白和祁子昂打了起来,倒没王泽什么事,于是他注意到了那道红色的身影。
那是白疏桐的甲胄,线条流畅身形修长,正如白疏桐这个人一样像朵红玫瑰。
“我……想和你切磋。”
王泽爽快地笑:“可以啊,我还从来没和你交手过。”
红色甲胄在模拟战场上拉出一道极细的弧线,快到王泽不得不往后撤了些,才接住他的第一击。两人在战场中央撞在一起,臂甲相抵,在极近的距离内交错摩擦,发出沉闷而绵长的金属碾磨声。
白疏桐感觉到自己的拳锋擦过对方的肩甲,王泽侧身卸掉了冲击力,然后把手臂从外侧绕过白疏桐的肘弯锁住他的关节,力道刚好卡在能让他感觉到压力却不会疼的临界点上。
他们在碎石堆里缠斗,甲胄的关节发出急促的金属撞击声,每一次碰撞都让空气里迸出极细的火星。
白疏桐的呼吸也急促起来,不是因为吃力,而是因为兴奋。
只有王泽,是真真正正把他当对手在认真过招。王泽尊重他,不把他当需要被保护的人,把他当可以并肩战斗的人,认真对待的对手。
透过甲胄的视窗,白疏桐看着对面那个银灰色的身影,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以一种失控的频率撞击胸腔。
王泽的拇指正压在自己肩甲的接缝处——那是他上次受伤的位置,他自己都快忘了,但王泽一直记得。
在收招停下的这一瞬间,王泽用拇指短促地按了一下那个位置,像是在确认那里没有问题。
白疏桐眼睛微微湿润,攻击也慢了许多。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一直跟王泽较劲的周叙白如今会这般着迷,因为交手是最亲近的缠绵。无时无刻不在感受对方想着对方,要如何应付他的下一步,又在哪里同他相抵。
白疏桐也终于明白自己错得不能再错。当初王泽接他出Omega学院,让他得以接触到甲胄,进入维修部学习知识,可他满脑子只想着攀附权贵,王泽失势他便趁了宋潋光的势,却兜兜转转还是被困内室。
可意识到又能如何,他已经出局了。祁子昂当真是好手段,不停地蛊惑又百般地造势,让他失去了王泽,自己却仍有王泽的信任。
以及那个从未想过会入局的周叙白,居然在他们都不知道的地方拔得头筹。他与王泽言语之熟稔和亲昵,竟谁都插不进去。
如今,他也彻底绝望了,无论再做什么,都挽回不了。
战斗结束,几人脱战走出。
“指、指挥官!”安寻热情地迎上去,递了一瓶水,“您辛苦了!”
祁子昂恍惚间看到了从前的自己。嗨呀怎么有人比他还狗腿还周到!他不允许!
“谢谢。”王泽朝他笑了笑。
王泽接过他水的那一瞬间,安寻感觉自己好像被好几道目光钉住了,令他顿时不敢动弹。
“我、我没下毒……”
“啊?哈哈,我相信你。”
祁子昂不屑地哼了一声,刚想献殷勤,就被白疏桐挤到一边去,见他正拿着毛巾给王泽擦汗,那叫一个贤惠。
只有他和周叙白两个大傻叉愣在原地不知道干啥。
好好好这么卷是吧。
“泽哥!”
王泽被他这一声叫吓得差点被嘴里的水噎死,好不容易咽下去,没好气地道:“干嘛!……?!”
话音刚落他就被祁子昂抱了起来,祁子昂义正言辞地说:“泽哥别累着你的腿,我抱你回去!”
……这群人动不动就抱人的习惯能不能改改?
“放我下来!”王泽狠狠掐了他一把,双脚挣扎着要踩地,结果胡乱蹬了几下又被另一个人抱在了怀里。
……周叙白。你俩有毛病是不是?
周叙白也认真地说:“明天还要给基地所有士兵做疏导,不仅要省省力气,你回去还得多……补补。”
白疏桐看着他俩,眼里都能冒出火星子来。就是这俩天天欺负王泽,没看到王泽不乐意吗?哼,还是他体贴。
安寻不明所以,只感觉到一股暗潮在四人之间涌动,以及,恼羞成怒的指挥官看起来好像炸毛的小猫。
这个念头一出来安寻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怎么能把指挥官想成小猫,这简直是种玷污。
不行不行,他要加倍训练努力变强,他也想站在指挥官身边!
但是刚这么想完,就见指挥官灵活地摆脱了两人怀抱,然后,毫不客气的,赏了祁子昂一个拳头吃,又赏了周叙白一脚踹。
……嗯应该说是大猫,至于是哪种大猫别管。
白疏桐抱住王泽的手臂,柔声道:“我已经做了好几道你最爱吃的菜,我们回去吧?”
不得不说和这俩一比起来,白疏桐简直像个天使。当然,是不犯病的时候,犯起病来倒是比谁都疯。
「有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感觉」
「已经是人生赢家了啊主播,羡慕…」
「火葬场呢火葬场呢火葬场呢!我不允许他们就这么抱得老婆归!」
「指望泽哥火葬他们不如指望后宫起火或者自己烧自己()」
*
王泽用精神广域给所有哨兵进行疏导之后,瘫在椅子上差点昏厥。这可比训练还累,他的精神力如同雨水一般滴落在每个哨兵身上,却总有枯竭的时候。
但也不是所有向导都能做到这种程度,今天之后大概所有士兵都会对他这位向导指挥官刮目相看。
他们都知道这位新来的指挥官不仅精神力强大,而且能打能抗,跟那几位S级哨兵相比也毫不逊色,实力强得可怕。
然而即使再有多少人佩服,王泽也是没有实际兵权的,他作为指挥官只有调度权,也就是调用宋潋光祁子昂这几个家伙的权力。
精神力用完就得补充了。但不知道怎么的,他那两个御用充电桩不干了。
一个说是恪守男德要他同意交往才能酱酱酿酿,一个又说要认真对待这份关系不想他再看轻或误会自己。
……嘿怎么的,他主动投怀送抱都没人要?
其实也是有个愿意的,可这个愿意的是个向导。白疏桐甚至为此又给自己下了一剂哨兵素,想逐渐改变自己向导的体质。
但这怎么可能呢?得来的只有副作用罢了。所以王泽严令禁止他再用,威胁他如果他还敢伤害自己,他就一辈子都不理他了。
果不其然这句话给白疏桐吓得半死,眼泪像小珍珠似的一颗一颗往下掉,最后柔柔弱弱眨着泪眼望着他,乖乖地点了点头。
“可是我就帮不到你了……”
王泽想说你什么都不做就已经算是帮他大忙了,又怕这么说更加刺激到白疏桐,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白疏桐在努力尝试,这几天简直是把他当猪养。
宋潋光他们三个吃的是厨师做的饭菜,而王泽吃的是白疏桐特供美食,一天三顿还外加甜点夜宵,再这么吃下去,王泽感觉自己那早就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腹肌,估计真就见不到了。
可白疏桐不该这样的。王泽有时候觉得也很无力,白疏桐太过执拗,即使跟他说不需要,他还是固执己见。
他觉得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你们都不帮忙,那我就找……”王泽往队列里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昨天那个给他递水的士兵,“是叫安寻是吧,那个?”
话音刚落某两个人就站不住脚了。
祁子昂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既然是泽哥需要,那我就姑且打破原则献身吧!”
周叙白抿了抿唇。虽然他无时无刻不想亲近王泽,但是那天王泽气呼呼地教训过他们三个之后,他便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糊涂,他以为王泽至少对他也有那么一点心意,实际上,他对每个人好像都有那么一点若有若无的感觉。
他不想成为他的之一。
但若是要他眼睁睁看着王泽和别人亲近,他也是不愿意的。
王泽,王泽,王泽。
这两个字怎么就这么让人又爱又恨呢。
明明他就站在他身边,一伸手就能碰到,可是又好像如此遥远。有时候真想把王泽的心剖出来,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怎样才能让夺走他的心,或者其实他是没有心的?
心乱如麻。但周叙白还是轻轻握住了王泽的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他选择无视祁子昂而选择他。忽然又觉得,这样像是在争宠,于是脸不自然地升温发烫。
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吐出一句:“昨晚是我赢了。”
“哈?昨晚真算数啊?”祁子昂不敢置信,“我都没有认真!”
周叙白哼道:“谁管你。”
这下好了。王泽意识到自己又面临一个更难的选择,比起没得选,二选一才是最难的。他还不如就选那个叫安寻的呢。
“那我们继续比,就比谁能让泽哥更舒服。”
“……不要。”
“弃权啊?”
“不想和人共享。”
“我也不想啊!……等等又没说是那种舒服,周叙白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这里还有人比你想的更脏吗?”
“关你什么事!”
“好了好了好了。”见两人针锋相对真就要吵起来了,王泽连忙出来维和,“呃,不然你们石头剪刀布?这个比较公平公正又和平。”还快,他在心里补充道。
“不用了。”周叙白语气平静,在王泽还没看清他表情时,他就已经转身离去了。
“喂,周叙白……”王泽喊了一声没喊住,同祁子昂面面相觑,茫然地问:“你说他是真不用还是假不用啊?”
祁子昂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嘶,但好像王泽说过自己是。好吧蛔虫自己也不知道了。
不过他也没有余力去想周叙白了,每天都得去哄,那也太难为他了。
“对了,泽哥,你吩咐我的都办好了。我将你可能通敌的消息放出去,果然,很多人都明里暗里地来打听了,就只有一位没有来。”
“谁?”
“枢密院的秘书长,同时也是内阁五长老之一的赫连。”
王泽了然。那日他问过元帅,主战派都有哪些人,其中就有赫连。
如果要找出东大陆那位潜藏的哭泣领主,在主战派里找应该是合理的。毕竟它们的目的本就是浑水摸鱼、搅乱时局,最好东西大陆斗得你死我活才好,它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又怎么会去想停战?
至于为什么要祁子昂放出这样的消息。哭泣一族它们在东西大陆都有分布,估计也有自己的联络方式,所以他在西大陆发生过的事会传到东大陆来,也定是那位哭泣领主透露给宋潋光的。
但为什么是透露给宋潋光?又为什么不直接声张出去?是因为连他也知道宋潋光和自己有仇?这下自己暴露了,宋潋光却也没有什么行动,王泽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这些年王家在三大家族中渐渐一跃而上,同其他势力分庭抗礼,自然也是不少人忌惮的对象。在这时得知王泽的消息,那不正是刺向王家的一把利刃吗?
甚至不只是王泽,连王家那个消失多年的三公子也在西大陆,便使得通敌的可能更深了几分。就是不与王家敌对的,为了巴结王家也肯定要抓出这消息的真伪,所以这定是人人都忍不住来打听的。
唯一不来打听的,就是他已经知道了。
但是这还不够。王泽知道,这些狡猾的哭泣领主是不会主动暴露的,尤其它们知道自己会怎么对付它们。
“泽哥……”
正思索间,祁子昂委委屈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亲亲的时候可以只想着我吗?早知道不和你说了……”
*
祁子昂喜欢把他身上亲个遍,王泽却极力要先洗个澡再让他亲。于是两人一路纠缠到了浴室里,祁子昂的嘴唇代替了海绵,来势汹汹地为他做着“清理”。
让王泽甚至觉得自己身上到处都沾上了一股属于祁子昂的气息,具体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沾上了一身小狗味。
“泽哥……你真好吃……”
做着令人全身发软的事,说着令人脸红心跳的话,王泽有些受不住,他感觉自己精神力是满了,力气却越来越无,手脚无力,感觉自己就跟那个人鱼一样,要化成泡沫了。
他软着手把人从自己身上捞起来,堵住了他还想继续作乱的嘴。
“够了。”他被亲得红彤彤的,浴室里的雾气氤氲了他的皮肤,让祁子昂看他像是雾里看花,努力想要看个真切,不舍得挪开眼。
相贴的嘴唇分开,祁子昂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却又不想继续吻上去,因为眼前迷迷糊糊的王泽实在是太勾人了,他看不够。“可我还想伺候泽哥~”
“不要了。”王泽说话也只能吐出简短的几个字,因为他脑子被热气蒸得有些缺氧,“好难受。”
“那我让泽哥舒服?”虽然嘴上没空了,但是祁子昂手上还有力气,把王泽搅得,倒真要成了泡沫。
王泽实在站不住,双手攀着祁子昂的肩,头懒洋洋地垂在他颈侧,哼唧了几声。
好舒服又好难受,他思考不过来了。
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祁子昂把他抱出浴室,将人轻轻放到了床上,看了眼自己尚还血气方刚的位置,无奈地笑了笑。
他发现亲王泽比抽烟还让人上瘾。再好的烟草也是对身体有害的,那王泽是有害的吗?祁子昂不知道。
只知道,如果有一天要他离开王泽,那比让他死还难受。
而上一次他觉得自己要死了的时候,是他看到王泽和白疏桐交缠在一起时。回去之后他被无数汹涌的情绪淹没了理智,身体一半冷一半热,冰火两重天,极为不好受。
他一边觉得王泽依附白疏桐的样子太过刺眼和可恶,一边又诚实地起了反应。
再之后他无数次幻想过,那一幕里和王泽纠缠的人不是白疏桐,是他。直到人真真切切入了自己的怀抱,他却忍住了自己的冲动,只是亲亲抱抱就已经觉得满足。
可当他又想起那日的情形,心里就跟被揪紧了一样难受,还是无法从中释怀。哪怕在心里骂了无数次白疏桐也没用。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祁子昂微微皱了眉,心里浮现出一股被人打扰的不悦和烦躁。
但为了不让这敲门声打扰王泽,他还是把衣服穿好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白疏桐,脸上本来挂着甜美的微笑,然而在看到开门的是谁之后,那笑容就跟错觉似的消失了。
真是想到谁来谁,白疏桐应该不会知道,上一刻祁子昂还在心里咒骂他。祁子昂于是倚在门边,挑了挑眉:“少夫人有什么事吗,泽哥已经睡了。”
赤裸裸的挑衅。
白疏桐道:“那正好。我是来给指挥官暖床的。”
“我说他已经睡了。”
“有什么关系么?劳驾挪挪。”
“……你以为我会放你进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敲的应该是指挥官的房间。而且我记得指挥官叫王泽。你又是谁,凭什么不让我进?”
祁子昂彻底撕破了他友好的面容,冷笑道:“少夫人,你好像有点不知廉耻了。我记得你的未婚夫好像也不住在这间吧。”
“我现在这身份是拜谁所赐,某人应该心知肚明。你以为我不会告诉王泽么?告诉他当初是谁一口一个泽哥,结果转头就投靠了宋潋光,还要拉我一起?”
祁子昂同他沉静的眸子对上,彼此都不愿退让,战争一触即发。他真想不通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觉得白疏桐吸引人,他除了美丽还有什么?甚至如今看来也没那么美丽了。
“真该让宋潋光把你标记了,这样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来勾引泽哥。”
“呵呵,那就来啊。或者不用他,你自己就可以来。要么让我上桌,要么谁也别想上桌。”白疏桐露出一个纯洁无瑕的微笑,伸手却抚上了自己的后颈,打算把那抑制贴摘下来。“你当初不是很想知道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么?”
“别提以前的事,我觉得恶心。”
“你以为我愿意提?还是你觉得自己有多香么?呵。”
挤走一个周叙白,没想到还赶上来一个白疏桐,祁子昂烦死了。而且白疏桐比周叙白还难对付,因为他俩的厚脸皮程度不分上下,甚至某些时候白疏桐比他还不要脸。
见他不说话,白疏桐放软了声音:“子昂,正如你所说,不管如何,我始终有一个不该的身份。我已经输你们太多,我已经看开了。如今,我只是想待在他身边而已,我什么都不会做的。我们都有着一样的心思,你应该会理解我。”
他眼里很快盈了泪水,这套把戏当真是玩得越来越熟练。连周叙白都不上当了,难道祁子昂还会上当吗?当然不会。
只是有一只枕头从里头砸了出来,精准无误地砸到了祁子昂头上:“再吵你们都给我出去!”
……为什么砸的是他!
祁子昂委屈。
但是比起都被赶出去,都留下来便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所以祁子昂不情不愿地挪了身子,放白疏桐进来。
在白疏桐侧身而过的时候,祁子昂冷冰冰在他耳边威胁道:“你说过,什么都不会做的。”
白疏桐轻笑一声:“我不会。但你也别想做什么。”
蹬鼻子上脸!祁子昂一肚子气想发又发不出来。
二人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制衡,即使觉得膈应,但还是乖乖躺到了王泽两侧,也幸好这床够大,足以容纳三人。
说是什么都不让对方做,但关了灯,在被子下谁知道有没有做?两人抱着这样的心思,时刻注意着被窝里的动静。可王泽的动作是他们难以控制的,比如王泽往哪边翻了身,躺另一边的人就只能独自生闷气了。
祁子昂得意地把王泽搂在怀里,果然泽哥还是向着他的。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白疏桐也把手环上了王泽的腰,将脸贴在他后背,深深感受着这时隔多日的熟悉气息,仍然温暖得令人想要落泪。
*
之前他录的那段视频在全国播放之后,引起了广泛关注,很多人都表示自己好像见过,但又想不起来。不过没关系,下一次见到的时候,肯定能认出来。
就这样,哭泣一族想再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是不可能的了。
想想也知道,王泽怎么会任由它们继续胡作非为下去。但他也知道,这样的做法一定会激怒哭泣一族。它们肯定又要有所行动。
他事先让祁子昂放出了消息。祁子昂善于交际,上层圈子里就没有他不认识的,尤其靠着宋潋光这座大山,早就今非昔比。以前谁都说他是王家的狗,现在谁都知道他是宋潋光的狗,但是没人敢说。
但是祁子昂脖子上的项圈是谁戴的?人们更是不敢问,也不知道少将还有这癖好?
王泽倒是不在意先前祁子昂投靠了谁,谁得势去投靠谁本就是人之常情,他反而还很感谢宋潋光帮忙照顾他这些宠物呢。
只是祁子昂应酬回来总是被灌得醉醺醺的,喝醉的祁子昂很是乖巧安静,靠在王泽身边什么也不说,只眨巴着那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王泽心疼他被灌那么多酒,又想祁子昂这么机灵的一个人,不知道糊弄过去吗?好在白疏桐体贴,二话不说就过去找人煮醒酒汤。他当然不是心疼祁子昂,只是看不得王泽心疼祁子昂。
时间过得很快又好像很慢,西大陆那边的情况王泽已经在终末之地,通过艾奇了解了。这也正是他决定反击的关键。那么此刻倒不急于一时,王泽便从之前那种焦虑的心情里彻底放松下来。
恍惚间觉得似乎还在学院里,每天和祁子昂形影不离,和周叙白打打闹闹,还有白疏桐的柔情攻势,一切都没有改变过。
唯有宋潋光。王泽抬起头,正对上楼上站在阳台边的宋潋光的目光,很快宋潋光移开了目光,离开了阳台。
这家伙,这些天一直这么偷偷摸摸地看自己,被他发现了就装作无事发生。他倒是要看看宋潋光要强撑到什么时候,反正他是指挥官,到时候是要向塔那边汇报哨兵情况的。
周叙白还在给他烤肉。其实王泽还是很不好意思的。这些家伙白天里要到处出任务,作为S级哨兵承担的本就比常人多,回来了却依旧强撑精神照顾自己。
王泽自己倒是真被他们当做向导照顾了,他们不让他出去。因为那天王泽出任务的时候受伤了。
这很奇怪。王泽当时感觉自己像是岔气了一样,体内传来一阵剧痛。再然后他的手脚也不听使唤,怎么都动作不了,本该敏锐的感官也像是被麻痹了一般,以至于栽在了平日里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动静上。
属于哨兵的那部分特质,似乎正在慢慢消退。正如兰昭先前所说,他过度使用某一方,另一方就会被当做燃料。王泽这些天透支精神力的次数太过频繁,体力大不如前。
而当他强迫自己战斗时,便会被反噬。
受伤不是很严重,因为作为指挥官,他总是被重点保护的那个,一有情况其他士兵就赶过来了。
只是那之后他昏睡了整整一天,军医来了也找不出具体问题,把几个人急得团团转。
纶纳是他的一部分,总对他的情况了解得十分透彻。
它说,你必须得做出取舍了,不然透支的只会是你的生命力。
也就是在哨兵和向导之间选一个,同时拥有哨兵的超强感知、体力,和向导的强大精神力、稳定体质,本就是犯规的。
他是这么说的?——再让他想想吧。他本就喜欢实打实地作战,享受力量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指挥调度需要脑力,而他不怎么喜欢动脑子,只是情况严峻的时候不得不如此。
但如果他放弃向导那一部分,那么这几个哨兵怎么办?宋潋光他爱死不死,但是周叙白和祁子昂已经很听话了。这俩又好像有什么洁癖似的,就只愿意和他亲近,要他俩去亲近别的人,那也得是死的时候。
最关键的是,王泽不喜欢被人保护。他不喜欢这种感觉,甚至一开始被人照顾都是不愿意的,只是先前受伤确实需要人照顾,他才慢慢习惯了,但要他成为被保护的那个?他不要。
换句话说,是他不习惯接受他人给出的好,他宁愿自己是给予的那个,也不要接受别人给予他的。
这都是有条件的,他一直知道。就好像小的时候,他得到什么,就必须听话懂事。如果他不能干,没有人愿意收留他,哪怕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付出让他感到安心,被需要也是。只有被爱着,让他感到不安。
所以当他们对自己好的时候,王泽总想回报他们相应的东西,如果他们想要他的身体,他很乐意给出。但现在他们都不想要了,他们想要自己的心,然而王泽不知道该怎么给,尤其他只有一颗心的情况下,怎么分出这么多份呢?
那么他们便说,没事,你什么都不需要给,我们也什么都不要。我们只想对你好。
越这样说,王泽便越是不安,越是喘不上气。他一直觉得自己不值得被如此对待。从出生开始,他就找不到自己的价值所在;被困在没有方向的人生中,有他没他都一样。
而来到这个世界,不也一样吗?开始所有人都瞧不起他,他没有白疏桐那样堪当万人迷的容貌,也没有他们那样出类拔萃的天赋,他只是自己摸爬滚打,靠吃苦卖力赚来了些许特殊。
但是也挺好的。那时他们看似围在他身边,心不在他身上,王泽和他们相处便也没有负担。后来,他们看到他了……王泽却只想要逃离。这时他忽然觉得戴面具的时候还不错,不会被人真正看到,也就不会惴惴不安。
“在想什么?”周叙白将烤好的肉递到他面前,眉眼都带着笑,“尝尝?虽然我厨艺没白疏桐好,但是烤肉的手艺应该不错……”却看到王泽的眼神,笑意微敛。
王泽不知道自己有一双眼睛,不怎么流泪,但却比别人流泪时还惹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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