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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回到基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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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基地,安寻作为分队队长,上报了小队的伤亡情况,并且如实汇报了自己的过错。如果他好好听指挥官的命令,说不定那几位队友就不会消失不见。
谁也没想到,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有些涣散,安寻一遍遍地回想自己的过错,越发觉得不可原谅。
这本该是一场完美的行动,在指挥官的指挥兼保护下,所有人都能安然无恙地撤离。最后也是指挥官孤身深入解决了裂缝,才使野兽和污染停止扩散。
“啊,刚刚回到基地那位,是新来的指挥官?看起来都快要晕倒了吧,这么柔弱~”
“少将没有和大家宣布这件事啊,是太见不得人,还是太宝贝?”
“无所谓了,反正也轮不到我们参与疏导。只希望别给我们拖后腿就行,那位被少将金屋藏娇的向导上次一闹,少将的气息可吓人了。”
“听说第一天进来,那位向导是穿着裙子高跟鞋的,呵呵,谁会穿这个来基地?不是来打架的,是来和人上床的……哟,安寻,怎么样啊,听说你今天保护那位任性的指挥官去了?”
安寻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应他们的招呼,反而阴沉着脸,用气愤的眼神瞪着他们:“在基地里嚼舌根是要被处罚的吧?尤其还造指挥官的谣?”
“私底下说说而已,谁会知道啊。而且,向导不就是负责为那几位强大的哨兵……”那人下流地吹了声口哨。
然而下一刻他就被安寻上前一把拽住了衣领,“给我闭上你的嘴!不然我先给它撕烂了!”
“你发什么疯?!”
旁边人也大为吃惊,连忙劝架把两人拉开:“喂喂你俩,私斗要被罚多惨不知道啊?”
“呵,有本事就来打啊?”那人冲安寻挑衅道,“平常也没见你这样,怎么今天多管闲事上了……噢,等等,不是吧,难不成在外面,指挥官帮你疏导了?怎么样,爽不爽啊?……”
“唐迟我艹你个吊烂货!”安寻忍无可忍,再度扑了上去。
“我靠你丫的真敢打啊!!!”
听闻动静,周叙白笔直走了过去,原来是两位上尉在斗殴。他有些嗤之以鼻,不愧是盛城的基地,里面全是各个贵族里送来滥竽充数的少爷,难有几个真正的平民出身。
他们大可以一窍不通,只需要学会如何操纵甲胄就行了,反正他们有家族为之培养的高级甲胄,真要战斗也不用他们真枪实弹地打。
这些贵族平日里从不把平民放在眼里,出任务也丝毫不在意他人死活,只为了自己的军功粉饰造作。没想到最嫌弃平民作风粗鲁的唐迟,居然也有和别人打斗的时候。
而既然唐迟是处于下风挨打的那一方,周叙白自然乐意作壁上观。当初唐迟给了他一份军部都没搞到的情报,经过王泽提醒,他回去之后越想越不对劲,暗中调查才发现,工业区的那个领主,是人为“饲养”的。
这其中又牵扯到不少利益,周叙白没敢再继续查下去,只把唐迟举报了事,也算是为王泽出一口气,虽说工业区这事也有他一份责任。
没想到唐迟转眼抱上了宋潋光的大腿,侥幸逃过一劫,还能继续待在盛城,只不过领到的军衔较低,但对他来说已算是不错。
周叙白有时候真不明白宋潋光这人脑子到底怎么长的,说他没脑子,偏偏他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少将,是东大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少将;可说他有脑子,他做的这些事一个比一个愚蠢。
还没有王泽的脑子好使。
其实按理说,宋潋光同他一样都是平民出身,作为贵族的私生子,小时候受过不少苦头,两个人应该要比其他人都更处得来,也志同道合。
但宋潋光扶摇直上,彻底背叛了阶级,投靠贵族欺压平民,把王泽逼走也把像周叙白这样的出身都给挤走,周叙白也因此彻底对他不齿。
还没有王泽这个名正言顺的贵族更光明磊落,更平易近人,更……
周叙白意识到不能再这么想下去了,不然,他会被王泽的一切蒙蔽了双眼的。
可这怎么能叫蒙蔽呢,王泽就是很好啊,他甚至觉得比他从前认识的白疏桐还要好,如果他先遇到了王泽,他一定不会再喜欢其他人的,王泽让他的眼里只有他了。
可他却不能让王泽的眼里只有他。
想到这里周叙白又有些落寞,王泽手指上那枚戒指困扰了他一天。所以王泽就是懵逼了他的双眼,因为他没有那么好,他骗他,明明在图景里他由着他胡来,他说他会等自己……
那个男人到底是怎样的?他凭什么能拥有王泽,和王泽订婚,他们认识多久了,有亲过抱过吗,他们做了他和王泽在图景里做过的事吗?受不住的时候是不是就会那样在嘴里喊出别的男人的名字求饶?
越想,越难受。周叙白干脆走了上去。
所有人见到周叙白来都自觉又紧张地退了一步,这位敢和少将拍案叫板的人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而地上那两个还在斗殴,噢不,应该说是单方面殴打,旁观人众只能为他们默默祈福了。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周叙白上前把安寻拎到一边,换自己揍了唐迟几拳,最后一拳打在腹部处,让唐迟痛成缩壳乌龟了都。
“……周叙白,还有安寻,你俩崽种给老子等着!”
安寻把他的鞋脱下来塞进了他嘴里。
周叙白淡淡看他一眼:“去领罚吧。”
“是,长官。”
说着两个人就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却也没人敢去扶地上的唐迟。
周叙白回到别墅门口时,正巧碰上王泽,难怪其他士兵都在猜测这位指挥官的性别,因为他简直全副武装,头戴军帽脸带面具身穿军服,军服剪裁贴身,勾勒出他完美的腰线,长靴把他的腿也勾勒得细长,让周叙白看了都不由脸红。
他发现自己已经无药可救了。
不过王泽走路晃晃悠悠的,走着走着都能从这里拐到那里去,确实像其他人所说的那样,快要晕过去了似的。
他连忙接住他:“你怎么一个人回来?没有士兵守着你?”
“我善后去了,没什么大问题,就让他们先撤离了。”
王泽眼冒金星。他也没想到关闭一道裂缝将他的精神力全都耗光了,估计都能欠上不少。没有精神力协调,那过于强烈敏锐的哨兵感知全然过载,又让他精疲力竭、雪上加霜。
或许真如兰昭所说的那样,一旦这种状态持续下去,向导属性或者哨兵属性在对方身上得不到满足,便会消耗他的生命力。
他真的感觉自己要死了。
*
属于周叙白的气息温柔地包裹了王泽的感知,作为第一个与他结合的哨兵,周叙白对他的状况再清楚不过。
周叙白将他接住时,好像也带来了一阵风,拂过王泽的身体,化解了所有的浮躁和疲惫。干涸的图景里时而狂风大作,时而细风绵软,正如同周叙白波澜起伏的心绪,但不管如何,都让王泽感到无比放松。
当王泽全然信赖地依偎在怀中时,周叙白的那些苦恼愁思也在霎时间烟消云散了。他忽然明白,从未像现在这样明白过,即使王泽有了其他可以依靠的存在,他也不想放开王泽。
他摘下王泽的军帽和面具,就像是摘下了他重重伪装,于是忍不住在他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不过这时他也才发现,王泽额头上有一道像是被什么勒过的印子。周叙白亲吻着那道印子,不禁笑道:“新来的指挥官把皮带绑在了脑袋上,这事传开了。”
王泽在他怀里挣了一挣,抬起头来表示不满:“你们平时就这么训练他们?周老大,我申请给他们加重训练,尤其是嘴巴要管严一些。”
“不过他们也说,指挥官厉害得像战神一样,不像是个向导。”他道,“但指挥官的向导气息同样强大,能抚慰每一个士兵。”
王泽这才轻哼出笑:“这还差不多。”
“可为什么我这么好的向导,被所有人发现了。”周叙白的吻又落到他的脸颊上,“不止嘴巴,我还想罚他们的眼睛,我不想任何人看到你。”
王泽凝视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从里面看见了自己的倒影,随着他的眼波微微摇曳着,被镀上了一层氤氲的轮廓,如同雾气般,下一秒就会变成湿润,但亮闪闪的露珠。
“你这么看着我……”周叙白的吻一点点下移,终是要落到他的嘴唇上,可却迟迟没有落下,在离他嘴唇几厘米的地方停下,说话时的吐息不由让王泽嘴唇轻颤。“好像一只等着被喂食的小猫。”
话音刚落周叙白便红了脸,他不明白这种话是如何能脱口而出的,而且是……由他?他害臊得偏过头,可只一瞬又忍不住回来继续看着王泽,看他的反应,每一处都令他无比关注。
然而王泽只是笑:“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他感觉自己脑袋从方才的昏昏沉沉变得迷迷糊糊,虽然疲惫和烦闷被拂去了,但某种更加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东西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把王泽的脑袋又一点点熏晕。
没办法细想这到底是什么,但内心难得如此平静,这种感觉并不使他心烦意乱。如果真要用什么来形容这种感觉,王泽还是认为像是喝酒喝得微醺一样,周叙白因此比往日里更坦率,他也因此想到什么说什么,无比的自然。
他真的很渴。
就在周叙白渐渐低下头,一点点靠近他微张的唇时,王泽机敏地后退一步,巧妙地躲开了。
“果断就会白给,犹豫就会败北啊,周老大~”
周叙白无奈地笑,那笑里满含宠溺和温柔。不知为何,他很喜欢王泽喊他“周老大”时的语气,欠欠的很是调皮,明明叫的是老大,但周叙白总感觉就像那些ALPHA之间开玩笑时,互相叫的老公老婆一样,玩味,带着作弄的心思。
想到这里他呼吸微微乱了。
而当王泽这么喊时,便更像一只狡猾的猫,眼里跳跃着狡猾的光采。
周叙白已经很难在他面前口是心非了。多亏了哨向的结合,他们比以前还了解彼此,当对方心绪不宁时,自己的图景也跟着跌宕起伏,于是两人的图景会慢慢结合到一起,有时是狂风席卷着大海一阵阵翻涌,有时是微风裹挟着草原一片片荡漾。
他们不说话也不在一起,心却紧贴在一起,感知对方的好与坏。
然而,哨向的结合完全和ABO的标记相反。强大的A可以标记所有的O,强大的向导也可以同时和多个哨兵链接并结合。被这样强大的向导链接后,哨兵也许很难接纳其他的向导,就像狗被套上了项圈,再认不得其他主人。
所以这时周叙白不止一遍地想,为什么王泽不是OMEGA。
作为向导他可以不止拥有周叙白一个人,但如果是作为OMEGA,周叙白会将他狠狠标记,让他只属于也只拥有自己一个人,一闻到其他人的气息就想吐想逃离,只有闻到他的气息时才会感到安全与安定。
但或许像王泽这样的OMEGA在没被标记之前都是学不乖的,他可能带着其他人的气息回到自己身边,若无其事地在自己面前晃荡,他自己的气息是那般诱人,可被杂质污染就令周叙白感到烦躁与不安。
要么王泽给他咬一口,要么给他套上项圈,别无选择。
可偏偏他是个Beta,还记得在学校那段时间,所有人都因为体质原因各种请假缺席时,他比所有人都神采奕奕精气神十足,他闻不到别人的气息,也不会沾染上什么。
于是周叙白悲哀地认识到,他无法占有王泽,永远没有可能,不管是作为ALPHA还是哨兵,除非王泽也心甘情愿套上只属于他一人的项圈。
但是他会吗?
“不给你亲就不高兴了?”王泽“咦”了一声,歪着头看他,因为他敏锐地感知到周叙白不经意间流露的一丝难过,下意识放软了声音,“我又没说不让,只是,在大门口的,感觉不太好,所以……”
王泽嘿嘿坏笑两声,在周叙白还在恍惚的猝不及防间,将他抱了起来。是的没错公主抱,他还惦记着昨天周叙白当着几个人的面把他抱起来的事。从昨晚之后他就一直在盘算这件事,怎么也得报复回来。
可周叙白的身体实在太高大了,既没办法小鸟依人,也没办法显得浪漫情趣,反而格外诡异。周叙白还整个僵硬着,表情也很呆滞,甚至是破碎——
他总觉得自己在某方面的尊严受到了破坏。非要说的话,就是丈夫突然被妻子抱在怀里的羞耻感,以及突然被妻子翻身反压的不敢置信。
“……把我放下来!”他有些难以启齿地吐出这句话,身体也开始挣扎着要从王泽双臂间下来。其实也很好挣扎,因为他腿长,只稍微蛄蛹一下上身就可以溜下去。
“为什么?”王泽无辜地眨了眨眼,凑近他耳畔低声道,“你不想亲我了?我抱你回房间里去,然后把你摔在床上,像你昨晚亲我那样亲你,不好吗?”
周叙白在被抱着进屋和能被王泽主动且狂热地亲亲间,不停地纠结,迟疑,犹豫,踌躇,徘徊……
然后他妥协地闭上了眼。
*
“子昂哥。办的怎么样了?”
十月的盛城褪去盛夏的浮躁喧嚣,整座城市笼罩在秋日的萧条和寂寥之中,却仍是散不去那份令人心烦的灼热。
宋潋光和祁子昂刚结束一场上流社会的应酬交际,送走那些贵客,两人在餐厅的阳台上俯瞰城市的夜景。
夜风从远处那片被月光照得发白的屋顶上吹过来,带着浓郁的桂花香,盖过了些许酒气。
祁子昂把贵客临走前赠予的烟夹在指间,上好的烟草,烟灰烧了长长一截,他有些心不在焉,于是也忘了弹。
他的西装外套搭在阳台栏杆上,领带松松垮垮地垂在胸前,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慵懒随性。
灯光把他的脸映得一半明一半暗,他半眯着眼,吐出一道烟圈。
祁子昂并不总是抽烟。起初,他靠烟草麻痹自己从母亲那里受到的虐待。
他的母亲是个疯女人,谁都知道的事情,他却很长一段时间不愿承认,任凭母亲将杯子盘子花瓶和雕像砸到自己身上,又或者是饭菜和滚烫的热水,遍体鳞伤,直到现在锁骨处的疤痕都未能消散。
可他就是不愿意把母亲送到精神病院,他觉得自己能够忍受,而母亲需要他。如果母亲需要虐待他发泄自己的痛苦,那他会如她所愿,天底下还有比一个孩子能替母亲承担痛苦这样更好的事吗?没有了。
然而即使他承受了那样的痛苦,他的母亲却永远无法从痛苦中醒来。他没办法替母亲承受那些痛苦。
母亲的痛苦很大一部分来源于父亲。祁子昂知道这世间有一种感情,那样纯粹而真挚,值得他的父亲母亲相依相随,相伴不离,直到一方死去,另一方的灵魂便也跟着殉情了。
好像彼此都为了对方而存在。
可即使他知道,他明白,却不能理解,理解他的存在对他们的意义。如果母亲为了父亲而疯,那为什么不能为了他好起来?
小小的祁子昂总是有很多的为什么,就像他总是有很多的眼泪一样,只能往身体里憋。
吸烟如同喝酒一样是快乐的,能短暂麻痹人心里的痛苦,只是这点麻痹转瞬即逝,等烟烧完,或是酒瓶见空,还是不得不重新喘息挣扎。
直到祁子昂被王泽从那座空荡荡的房子里拉出来。
小小的王泽很恶劣,很任性。他通过蛮横无理的行径,向所有人昭示着自己尊贵的身份,很多次让祁子昂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
他会让祁子昂趴在地上,然后他骑在他的背上,把他像狗一样使唤。并且狗未必有他听话,王泽让他叫他就叫,让他打滚他就打。
所以他恨王泽,所以这一切都将成为他未来报复回来的动力。
祁子昂以及设想过无数次,将王泽像奴隶一样锁住,打断他的四肢,让他每天只能吃狗剩下的,永远见不得天日。
然后还有王家。他会像王家摧毁祁家一样摧毁他们,让王家名声扫地,从帝国最尊贵的存在,变成最低贱的存在。
如今一切都计划好了。
王泽的名字出现在了西大陆的监察科里,这将是一把最锋利的剑,刺向王家——鼎鼎大名的王家出了一个通敌叛徒。
正是因为王家本身就脱不了干系,所以才会在十几年前同敌国联手,陷害祁家的将士,陷害他的父亲。这场阴谋一直持续着,因为王麟最疼爱的小儿子,那个放浪不羁行事孟浪的王衍,也在西大陆。
迟迟不回来,也迟迟没有被拘禁。
他们在密谋着什么,里应外合,连同西大陆一起同时里外瓦解东大陆?
桩桩件件串联到一起,绝对足以把王家拖下水。
而且祁子昂也已经知道了王泽在哪,就在他们最近的地方,和他们住在一起。只要祁子昂把他抓住送去军事法庭调查,一切会变得更加简单。
但祁子昂抖落烟灰后,只是含糊不清地敷衍道:“有些麻烦,再说吧。”
宋潋光没有多问,他也有些心不在焉。他们两人每日都在同那些老谋深算的家伙斗来斗来,说话做事都需得一想再想,没想到在基地巡查的时候是最轻松的时候。
坐到少将这个位置居然还不够,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长老们永远都比他们这些军人要高高在上。
真烦啊。
不过还有件更让他困惑又烦躁的事。
童年时的那个身影近日又多次浮现在梦中,宋潋光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反复描摹他的身影,还有他寥寥几句话语。
大抵是那天那位向导的精神力将他包裹时有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又再次被过去所困。
或许他应该多去接触那位向导,可是他已经和疏桐订了婚,不应该再去亲近别的向导。
可是对于白疏桐,他自己都搞不清。他确实曾经为白疏桐所迷,然而那一切就像是幻觉,毫无道理地着迷,毫无道理地追求,然后开始迷茫。
他总觉得自己心里空了一块,而这是白疏桐无法弥补的。事到如今他只是认为白疏桐漂亮聪明又听话,肯定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与他也十分相配。一旦白疏桐开始不听话之后,他就感到不满,他对他没有多余的耐心。
自从母亲死后,他唯一感受到的温暖便是来自那道模糊的身影,许多年过去仍然是孤身一人,即使来到盛城成为众星捧月的存在,即使满座喧嚣热闹包裹,他仍然感到孤独。
“子昂哥,到底什么是爱呢?”
上一刻还在商讨计划,下一刻突然这么一问,祁子昂差点没反应过来。
然后他笑了笑:“你不是最清楚的么,你都有未婚妻了呀,我还是单身呢。”
“订婚的双方,就是相爱的吗?”宋潋光看向远方的目光有些出神,“我听他们说,爱就是性,可我对疏桐并没有性,他也不喜欢被我触碰。”
哎呀这可不行,怎么就开始探讨少年心事了?要是宋潋光反应过来他并不喜欢白疏桐,泽哥也回来了,那白疏桐岂不是可以直接回到泽哥的怀抱?
本来多了一个周叙白他就烦得要死,更别说白疏桐——这个曾一度占据泽哥心里最重要的位置的人,要是回心转意,那泽哥肯定会心软接受的。
“他们都是乱说的,爱怎么可能就是性呢。你可以和很多人上床,但是爱的只有一个。”祁子昂只能尽量将他的感情掰回来。
“要是我爱一个人,又怎么会愿意和别的人上床?”说到这里,宋潋光忽然冷笑一声,“就像那个人一样。如果他真的那么爱秋念棠,又怎么会……”
祁子昂却在这时莫名重复起他的话来,要是爱一个人,怎么会愿意和别的人上床……?
他又吐出一道烟圈,眼睛忽然明亮许多。至少泽哥不爱那两个人,一个都不。那他还是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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