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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二王子君微 ...

  •   二王子君微抵达时,宴会厅里的气氛正处在一种微妙的临界点上。

      王泽的身影消失之后,路希河仍不紧不慢地品着酒享用着美食,对其他人的目光视若无睹。金十一坐在她旁边,担忧又紧张地攥着桌布,眼巴巴地盯着楼梯口。

      一楼宾客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场宴会到底出了什么岔子——东道主公爵阁下一整晚没露面,监察科新来的那个年轻人带着一个平民把整栋宅子翻了个底朝天,而监察科的一把手路希河气定神闲的,好像发生什么都与她无关似的。

      有人开始低声议论,也有人端着酒杯假装不在意,但都频频往二楼方向瞟。

      “对了,中将去哪了?不会醉倒在卫生间里了吧?”

      “秘书长也不见了,难不成是偷偷溜了?既然公爵阁下一直没有露面,我倒也想回去了。”

      “你们就不想留下来看热闹吗,看看那个小子会闹出什么事。”

      正门就在这时被两名身穿深灰色军礼服的侍卫同时拉开。门扇向两侧滑开,夜风裹着庭院里残留的花香灌进来,吹得最近几桌的烛火齐齐矮了一截。

      来人逆着风走进来,身形修长,肩背挺直,一头金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穿着雪白的王室礼服,领口别着王室的金色狮鹫徽章,五官生得极为端正,眉骨高而不凌厉,嘴角天然有一个极浅的上翘弧度,目光淡淡地扫过宴会所有地方。

      宴会厅里因此安静了一瞬,然后所有还站着的官员和贵族齐齐低头,按住胸口,躬身行礼:“二殿下!……”

      有人低声念出这个称呼,语气里既有尊敬,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今晚的宴会本不该惊动王室,这位殿下的突然到来,说明有什么事情发生。

      君微微微颔首,目光从众人身上掠过,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停住了。他的视线落在角落里那个同样有着一头金发的人身上。

      他像只小鹿似的拘谨不安,简陋的打扮与这场盛大的宴会格格不入。但那一头金色的卷发格外引人注目,和此刻正盯着他看的那位殿下、头上那顶王冠底下的发色如出一辙。

      君微眯起眼,朝金十一的方向走过去,两位侍从紧跟在他身后。

      “这位美丽的小姐,倒像是生面孔,不知本王子可否有幸认识?”

      金十一眨了眨眼,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迟迟没有回复。路希河假咳了一声,用很低的声音提醒他:“这位是二王子殿下,别失礼。”

      王子……王子殿下?!金十一蓦地回过神,吓得从座位上跳起来,“见过王子殿下!”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行礼,双手局促地捏着衣角。

      君微愣了愣,没想到看着像位小姐,原来是个男的。但他还是保持着微笑:“抱歉,长得如此漂亮,本王差点都分不清了。”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那头金发。

      就在这时,宴会厅正中央的地面之下,突然传来一道巨响,紧接着又传来如同地震似的剧烈震动。侍从连忙护着君微往后退,其他人也被吓了一跳连忙躲到角落里,安静的大厅又热闹了起来,所有人都一脸茫然和惊慌:“这是要地震了吗?!”

      “是不是该离开了!天呐太可怕了……”

      “可是殿下还没离开,你敢离开吗?”

      议论声中,整片大理石地板从正中央炸裂开来。碎石飞溅,烛台倾倒,宾客们尖叫连连。

      裂口处,一道巨大的甲胄身影从地底窜出。甲胄浑身如同黄昏一般的颜色,泛着沉甸甸的光泽,六道羽翼在半空中完全展开,翼尖的金焰将整个宴会厅照得亮如白昼。

      而在它的左肩上,坐着一个人,单腿屈膝,另一条腿垂下来,靴跟在半空中轻轻晃着。

      那人的制服上沾满了灰和黏液,衣服上满是被什么割开的裂缝,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神色异常平静,显出令人倾倒的从容。他腿上还躺着一个小女孩,穿着脏兮兮的旧裙子,头发乱蓬蓬的,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的身躯与甲胄天使比起来太过渺小,但是他从容不迫,目光凛冽,更像是这位甲胄天使的主人。

      “乌列尔,落下。”

      乌列尔缓缓降至准确的方位,接过躺在王泽怀中的小女孩,轻轻放进金十一颤抖的怀里。

      金十一低头看着妹妹的脸,嘴唇翕动着想叫她的名字,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抽气声。虽然神色紧闭,但还有气息,谢天谢地。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看了看找了许久的妹妹,又看向王泽,王泽并未没有从甲胄身上下来的意思,目光自上而下,落在路希河身上。“希河姐,把所有人都带出去,情况有些危急。”

      路希河啧啧称奇:“怎么你走到哪,哪里就这么精彩呢。”

      王泽也想知道为什么,但他只是叹了口气。

      裂口深处传来一阵密集而湿滑的沙沙声,下一刻,数以百计的肉色触手从中涌出,砸向那道巨大的甲胄天使。金焰从乌列尔的翼尖喷涌而出,在人群与触手之间拉出一道弧形的火墙,然后身形挪移变幻,同触手在半空中缠斗,将天花板都撞开了,从二楼都能直接看到一楼的情形。

      战斗激烈,王泽却闭上了眼,平静得好像是个局外人。当然不能继续被这些东西缠住,擒贼先擒王,要不是孤寂着大厅里这些宾客,他早就指挥乌列尔朝本体砍去。

      等到希河姐把人都撤走,乌列尔就可以大展身手,将这栋房子全拆了。

      他一边指挥乌列尔突破那些触手编织的防线,一边将意识沉入了终末之地,试图同艾奇建立联络。他很需要艾奇的力量,如果能通过终末之地将艾奇的冰封灵使传送过来,事情就容易多了。

      突然间,王泽睁开眼。他在精神网络中找到了突破点。

      “乌列尔,朝我传给你的位置攻去,不管这些触手了,直接给我砍它。”

      金色的巨剑斩断重重阻拦,一往无前地朝着本体所在的位置砍去,搅得整栋大楼天翻地覆。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刺中那道肉团的瞬间,时空停滞了。

      *
      身后传来窸窣响动,等站在最后面的士兵转头看去时,看见了一张没有面目的脸。

      并且在一瞬间,这张脸张开了血盆大口,大得几乎能将整张脸覆盖,士兵不及反应,甚至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这时,一道枪声响起,从前方直直射来一颗子弹,狰狞的巨嘴顷刻之间化为乌有。

      士兵回过头,看见他们的指挥官刚放下枪。

      ……指挥官在打谁?他很快忘记了这一切。

      王泽应该早就做好警惕,在地下一楼中那东西就不停地变换位置,在眨眼间从这个屋子转移到了另一间屋子,王泽无心再被它耍得团团转,所以这才打算上来疏散人群,方便他干脆直接地拆了这地方,看它还怎么藏。

      好嘛那东西自己不传了,把他传走了。

      而且这些家伙怎么甩都甩不掉,到了东大陆居然还跟在他屁股后面。

      哦,玩一二三木头人很好玩吗?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们!

      身后的士兵不敢再动,带队的安寻疑惑地看向那位指挥官:“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被包围了。你是叫……安寻对吧?检查一下队伍的人数有没有遗漏。”

      “是。”

      被包围了是什么意思?除了先前那三个污染体,安寻什么也没看到,但还是服从命令开始清点人数。

      “报告长官,一人不少。”

      “那就好。现在……啧。”王泽话还没说完,抬手又开了一枪,安寻循着他开枪的方向看去,依旧什么也没看到,这是在打空气吗?还是这位指挥官,有些不正常?

      “看着队伍,我想想办法。”王泽觉得很是无奈,这些人搞不清楚状况,即使看见了哭泣一族转眼就会忘,就算如何警惕都没有用,他没有和他们建立链接,无法将精神网铺开在他们图景之中。

      而光用子弹是杀不死那群家伙的。王泽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他的宝贝翻盖机还带着的,那只能这样了。

      “长官,我们要一直等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安寻有些不耐烦了。

      他一直不赞成这些向导上前线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没有战斗能力却又掌握着指挥权,畏畏缩缩止步不前,难道不知道在战场之中,停下来才是最危险的做法吗?

      王泽还没开口,倒是白疏桐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你们会质疑宋潋光的命令么?”

      “不会。但……”安寻撇了撇嘴,“少将不在这里。”言外之意好像是除了少将,他可以不服从任何人。

      “连你们少将都要听他的行事,你有什么质疑的资格?”

      安寻无从反驳,气得扭过了头。“那就请两位,干脆在这里睡一觉好了!”

      什么指挥官,不过是个胆小鬼;什么少将夫人,不过是个花瓶。

      王泽还在自己身上摸索着,摸着摸着摸到了裤腰上。嘶……虽然很不雅观,但是没有办法,王泽的手放在裤腰上,迟疑了一下,背过身去,解开了自己的皮带。

      一直看着他的白疏桐愣了愣,不知道王泽为什么突然开始解皮带了,连忙从后面按住他的手:“你、你要干什么?”他挡在王泽身后不想让其他人看见。

      “咳。”王泽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没事,我只是缺根绳子。”

      “……”白疏桐微微红着脸,“我还以为……”

      “别想,不准想,脑袋里都是些什么东西。”王泽无奈,以为他要脱裤子是吧?他又不是暴露狂。

      没了皮带的裤子有些松,但也不至于会掉下去。然后王泽把皮带往军帽上围,将他的翻盖机绑在了帽子后面。

      翻盖机正处于录像状态,哼哼,这下他前后都无敌了。

      安寻看见他这幅模样更觉气愤,果然不正常!正常人谁会把裤腰带绑头上,还是说正常人谁会把脑袋当屁股?

      不止如此,这个把脑袋当屁股的人还忽然转起圈来,不仅自转还要绕着整个队伍公转一圈,简直是诡异至极。

      他实在受不了了,道:“指挥官,恕我直言,请你不要再胡闹了!我们还要继续往里探查情况,我会派人护送你们回……去……”

      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半晌才吐出来。他只是眨了眨眼,怎么面前就出现了一张又一张的脸,说是脸真的只是脸,没有身体,飘浮在他们四周将他们团团围住,有的有完整的五官,有的五官不全只长出了一只眼睛或者嘴巴,看起来格外恶心,还有的根本没有五官。

      他吓得忘记眨眼,越看那些有脸的越熟悉。那,好像就是他队伍里的人的脸!

      安寻连忙朝队伍里看去,不由又吓了一跳,喊了几个名字叫道:“这几个人呢!”

      随着他一声喊叫,其他人这也才发现队伍里有人消失了,一时乱成一团。

      “这些是什么怪物!”

      “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围过来的……那几个消失的,是不是就是被它们吃了!”

      “这可怎么办?!”

      安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宋少将的部下,虽然不是核心部下,但跟着见识的也不少,怎能因此自乱阵脚。他举枪快准狠地打了几枪,发现根本无济于事,子弹从一张又一张的脸上穿了过去。

      王泽把他往自己身后按去,迎面对上这些飘浮的脸,看得出来有几个正在慢慢复制。“好啊,吃了多少人,居然可以直接复制了?怎么,想偷偷混进队伍里?”

      被录下来之后,它们就是想消失也没办法。

      它们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你已经知道该怎么对付我们,我们无话可说。但是,这块大陆还有那么多人,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只会被我们一步步蚕食、复制。如果有一天你们尽数灭亡,那一定是你的罪恶。”

      “就因为我没有杀了兰昭?”王泽啧啧不已,真是好大一口锅,这话都说得出来。“我们讲道理,你们想让我杀了兰昭,把我传到这里是要干嘛?我是能隔空杀人还是怎样?就算你现在威胁我,我也不能立马回去。再说,就算我真的杀掉兰昭,你们就不会这么做了?到那个时候你们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不,你根本不懂!我们对人类世界这个破地方一点都不稀罕!我们只是想搞清楚为什么领主会抛弃我们,离开故土,来到这个破地方!我们因他而受百年痛苦,只有他自己得到了解脱!既然如此,我们就毁了这个世界,毁了你!”

      *
      这一关说简单也简单,哭泣一族其实并没有过于强大的力量,只是胜在机制独特,能杀人于无形之中,可一旦被记住、被拍下来,就手无寸铁之力。

      说难也难。它们数量庞大,行迹难追,杀了人之后还知道复制,营造出一种无人消失的假象,自然不会引起注意。除了王泽知道的那些复制人,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隐匿在这个世界角落。

      而高它们一级的哭泣领主,是自兰昭离开之后出现的,这位倒是拥有强大的力量,触手巨大到可以遍布整个城市,于是它为了更好地吸收,一分为二,在东西大陆各有一个分身,这样不仅能更好地指挥哭泣一族的行迹,也能搅乱时局。

      王泽很难想象这位领主到底吃了多少的人。这么一看兰昭都显得是个天使了。

      既然西大陆那位复制成了公爵,那东大陆这位应该也复制成了某位高官吧?如果是这样,那东西大陆多年不休的战争,和那些消失的士兵,或许都有了可以溯源的原因。

      三叔说那些士兵被抓去做了实验品,成功了就是人造甲胄,失败了就是污染,应该也做了哭泣领主的养分。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背后阴谋的复杂程度,恐怕比他想得还麻烦。

      但,似乎也不是没有办法。

      那些脸很快消散了,然而非常缺德的是,它们知道自己对付不了王泽,便把能力给了其他东西——

      污染体。一直到污染体的结晶触手刺到面前来,才现出身影,多少都会把人吓一跳。

      其实被污染的不止是人,还有终末之地逃窜出来的野兽,被军队统称为了污染体。这些野兽一个个巨大无比,又有了这个隐身的BUFF,实在难对付。

      士兵们都召出了甲胄应战,要么是甲胄斩断野兽的身躯,要么是野兽撕咬甲胄的身躯,在这个偏远小镇,战斗异常激烈。

      安寻早就心有愧疚。解决完那些诡异的脸,王泽转过身,虽然脑袋上还是绑着他的皮带,但神色十分严肃,语气里带了责备和不解:“我叫你好好看住队伍,而你只关注我把皮带绑到了脑袋上?……接下来再有伤亡,我会申请撤掉你的职位。”

      这话同样令他无法反驳。没想到被他瞧不起的两个人打起来比他还猛,那个看起来像花瓶一样美丽易碎的白疏桐,驾驶着甲胄在野兽群里来去自如,手起刀落杀伐果断;而那个指挥官甚至连甲胄都没召出来,以肉身对抗着这些野兽,同样毫不逊色。

      这还是人吗?不,绝对不是。安寻亲眼目睹王泽一拳打飞了十几只足有两人高的奇异野兽,羞愧难当的同时也钦佩之至。他上一次见到的这么厉害的人还是少将。

      他想起少将说的那句话:“甲胄的出现,让很多毫不起眼的人也有了看低别人的资本。”

      是啊,他多么不自量力,居然瞧不起向导指挥官?难怪他敢就这么来到危险区,一边战斗的同时还在指挥着他们。

      “疏桐,你带着一组二组往十一点钟方向去,再检查一遍里面还有没有没发现的幸存者,我的精神场被污染覆盖了,只能探知到一点微弱的存在。”

      “收到。”白疏桐的红色甲胄出现在他身侧,王泽认出这是他在学校里用的那副,似乎救了他好几次。他怀念地摸了摸甲胄的侧腰装甲,光滑紧致,接缝处过分完美,触感时而火热时而冰凉。“……指挥官,我与这副甲胄的匹配度是百分之百。”

      “疏桐真厉害~!”王泽下意识夸道,心想果然红色出现在甲胄身上就是很有韵味啊,瞧瞧这光泽和质感,这些甲胄精灵有着自己的生命,当王泽把手贴上去时能感受到它如同脉搏一般的起伏。

      “……所以,我的甲胄与我感知互通。你摸我,我感受得到。”

      王泽默默收回了手。

      “咳,这里的污染能量太强了,那群家伙绝对是撕出了一道终末裂缝,我要前去查看,不然这野兽只会越来越多。”

      白疏桐在甲胄里被他摸得红了脸,他居然有些吃甲胄的醋,王泽都没有这样直接地摸过他。心里竟然隐约幻想着没有甲胄,王泽的手直接抚摸着他的侧腰。

      很快他稳了稳心神,意识到什么,担忧地问:“你一个人去?”

      他已经见识到王泽有多强大,但还是不愿意他孤身前往。

      “放心,我有我强大且忠诚的骑士。”王泽嘿嘿一笑。

      闻言,白疏桐又有些吃醋:“谁是你的骑士……?”但是王泽没来得及听到这话,突然吼了一声“安寻”就急忙赶过去了。

      安寻一心想证明自己,因此攻击也急了一些,失了往日的沉稳冷静,越来越乱越没有章法,一心只想着将手中的能量刃砍入野兽体内。

      但也因此陷入险境,没有察觉到的方向,一头隐身的野兽撞了上来,将他的甲胄扑倒在地,很快接二连三的野兽扑上来,撕咬着他的臂甲、腿甲等,甲胄内因此传来一声又一声的警告。

      队伍里其他人都自顾不暇,或许他只能靠自己。安寻懊恼自己怎么这么莽撞,像个新兵蛋子。

      但很快,他感到身上一轻,甲胄的视镜看去,王泽已经借力蹬上了旁边那堵半塌的砖墙,膝盖微曲,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墙面上弹射出去。

      这一蹬的力道在墙面上留下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纹,而他已经在半空中翻身,一脚踹中那头压在安寻腿甲上的野兽侧肋。甲胄关节的金属碎屑还在半空中飞溅,野兽被他踹得横飞出去,撞在对面那根歪斜的电线杆上,电线杆应声折断。

      他稳稳落地,旋身避过左侧扑来的另一头隐身野兽,在安寻都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提前预判到了。那只野兽现形时巨大的前爪已经拍到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浅坑,碎石和结晶碎片四溅。

      王泽攥起右拳从下往上轰进它暴露出来的下颌,拳锋与野兽巨大的皮肉接触时发出沉闷的响,那头野兽被他打得整个前半身都抬了起来,仰面翻倒在地上。

      而他只是甩了甩手腕,这场连番打斗倒不算困难,但野兽们的皮肉一个比一个结实强壮,打上去时反作用力差点给他手臂都震麻了。

      下一刻他看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安寻,没有责备和嫌弃,只若无其事地指挥道:“不要恋战,你带领一二组守住出口就行,别让野兽溜走,不能危及安全区。等我把裂缝解决了回来帮你们,撑住。”

      “……”安寻深深望了他一眼,庄重地朝他敬了个礼,“谨遵长官命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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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_^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