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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啊,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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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是一个……Omega?”甲胄维护部的负责人楚双惊讶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生,“Omega学院可不在这哦。”
“是的,老师,我是专门来这里学习的。我在Omega学院的课程都已经通过了。”白疏桐不卑不亢地回答。
维护室里弥漫着保养甲胄的润滑油气味和一些金属碎屑的味,却并不令人反感。
“但就算是这样……”楚双有些犹豫,刚好同事进来,笑着道:“就让他进来吧,他可是王勋上尉的准儿媳,昨天还被王泽带着上了实战课,看起来可宝贝了!”
白疏桐对这种说法不置可否,只是道:“王泽的甲胄总是遭到损坏,我想自己学学,也好帮到他什么。”
楚双其实也不是个重Alpha轻Omega的人,先前是担心会破坏规矩,既然连实战课都上过了,又是王家看重的人,那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何况,她这里确实缺人。
“那太好了,你就跟着我吧,这学院里的人呀,就喜欢打打杀杀,那些甲胄被他们折腾得,一天要维护几百次呢!偏偏又没人喜欢来这,觉得我们维护部跟后勤部一样没什么档次,哼……”
“维护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呢,甚至我觉得,或许在这里学习,能学到在课上学不到的东西。我相信老师对甲胄的了解,肯定比他们上过战场的还深入。”
“哎呀哎呀,我真爱听你说话~”楚双决定,这下子那是谁来要人都不好使了!
白疏桐于是待了下来,在维护室泡了一上午。他也瞧见了昨晚送来的王泽的甲胄,在楚双的教学下一步步维修。
但他发现了一件事,依照这甲胄的参数,似乎并不足以在周叙白的攻击下撑那么久。速度、耐久和能量消耗的参数都是一般,但王泽用着这甲胄,还打过了沙漠之主,带他逃出生天。
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可能,至少绝非是普通的甲胄精灵。
如果他要彻底摆脱自己的下层出身,光是进入王家还不够,他必须要建立军功。但他一个Omega,体能素质远低于Alpha,还会受信息素影响,要达到那样的程度,绝非易事。
然而他仔细想了想,其实真正上战场打架的也并非是人,而是这些甲胄。如果将甲胄了解透彻,那里面操纵的人体能如何有什么重要的?课上甲胄基识说是只有各项素质高了,才更容易和甲胄达到高匹配。
真是这样吗?反正他在王泽身上是看不出这回事的。
想到王泽,却又忍不住想他现在如何……昨晚那段回忆实在是惊心动魄,白疏桐现在想起都觉得脸红心跳。他从未想过,身为一个Omega,可以被这样对待,而他并不讨厌这样的对待方式。
他其实深深厌弃着自己的Omega身份,如果要他像其他那些Omega一样搔首弄姿乞怜求欢,最后任人宰割,他是绝对不愿的。可王泽没有让他变成那样,甚至,他在王泽身上获得了一丝掌握感。
他掌握着他的起伏和动荡,可以折磨他也可以放过他,但他没有选择放过他。最后他在他怀里失去力气,白疏桐将他的失态尽数看在眼里,觉得自己还有源源不断的力气,榨出他极力忍耐的嘶哑哽咽,让他开口求饶。
原来这就是掌握权力的感觉么。
那他觉得还不够,他要更多。
白疏桐忽然有些感慨。王泽不知道他是个多么贪得无厌的人,而他轻易就将自己交代出去,让白疏桐尝到了甜头,食髓知味,还如何甘心做回一个下位者?
嘴角边不知不觉浮起的一抹笑,隐隐掺杂着几分倨傲与张扬,让他看起来越发明艳动人。
这幅光景恰好被周叙白看到,他不禁愣了愣,心脏狂跳不已。
疏桐,他的疏桐,为什么越来越漂亮,越来越动人。就像一朵正值盛放的玫瑰,将一切美丽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可这种风情却不再是他一人独有。
白疏桐刚一抬头,就看见了他,那抹笑被不动声色地收起,变回了平静模样,“叙白?”
周叙白站在甲胄维修一室的门口,脸上的表情看不太分明。他的视线从白疏桐的嘴角滑过,那里刚才还挂着一抹笑,一抹他从未见过的笑,现在却已消失不见。
“你怎么来了。”白疏桐低下头,继续手中打磨甲片的动作。锉刀与金属接触的沙沙声重新响起来,不紧不慢的。
“来看看我的甲胄。”周叙白走进来,带上门。维护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的甲胄没有损坏,不在这。”
“……好吧,我其实是来看你的。”周叙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他又想起昨晚上白疏桐主动的那个吻,那时他脑袋一片空白,手都不知道往哪搁,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但白疏桐的气息仍淡淡地弥漫在他周身。
那之前他都快要绝望了,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从昨晚开始,白疏桐让他知道他心里还是有他的,于是他终于下定决心。
白疏桐看了眼时间,原来已经到了中午,刚刚楚双和他打了招呼走了,他说想要把王泽的甲胄修好,所以还待在这。
银白色的甲胄立在维护舱中,背部插上了各种电缆,而白疏桐站在正面,看着屏幕上反馈的参数,进行查漏补缺。
周叙白在这具甲胄前停了一下,他当然认得出,这是昨晚王泽用的甲胄,瞧着白疏桐的动作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你亲自来给他修甲胄?”
“嗯。”白疏桐握着锉刀在甲片边缘来回三次,周叙白很难想象那样一双漂亮白净的手会用来做体力活,现在他看到了。“还要多亏了你,昨晚下手那么重。”
“……是他自己不禁打。”
“好了,到底有什么事?”白疏桐直起身子,并不想和他两个人多待片刻,要是让别人知道,会很难办。
“我是来告诉你,我已经想好办法对付王泽了。”周叙白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加上昨晚的实战成绩,我已经有资格申请这次的外出救援了。只要你能怂恿王泽申请参加,以王泽的背景,学院肯定会优待他,让他申请通过。这样,我就有办法让他有去无回。”
白疏桐终于将目光重新放到他身上。
“这次的救援任务我已经了解得很清楚,每一个环节、可能会去的人员、敌人的实力……”周叙白继续说,语速快了一些,“我知道你在他那里受了很多委屈,我会全部帮你报复回来的,像他那样的家伙,就应该受到惩罚!……”
“周叙白。”白疏桐猛地叫出他的全名,将他的声音一刀切断。他把甲片放下,抬起头来。
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同样波澜不惊,但周叙白认识他太久了,久到能从那张平静的脸上读出某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白疏桐一字一句地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人?”
周叙白因为他的问话愣了一下,“什么?”
“我遇到的周叙白,明明光明磊落、为人正直……什么时候,只想着害人了?”
话刚说出,周叙白神情骤变,有些激动地解释道:“我、我是为了你!……”
“可是,你从没问过我需不需要。”
“你不需要?你怎会不需要……”周叙白无法理解,“你被王泽带回去的时候,明明那么害怕,那天晚上,要不是我出手,你早就……现在你和我说不需要?”
“是,不管我怎么样,都不需要你管我了,叙白,我已经不是那个在贫民窟需要你保护才能活下去的孩子。你也没有必要,为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惹上王家,这样对你和我都没有好处。”
“可我愿意的啊,疏桐,我心甘情愿为你做任何事!”周叙白伸出手,想把他抱入怀中,白疏桐不轻不淡地避开了,那双从始至终平静无波的眼眸比他的话还刺人。
白疏桐感到疲惫。他不止一次地和周叙白说过类似于这样的话,但他也一直像这样固执己见,以为他做的就是自己需要的。这样的“无私”总让他无所适从,他对周叙白的愧疚已经够多了,如果继续下去,他此生将永远活在愧疚之中。而最好的方法就是,两个人彻底分开。
“叙白,你有你自己的人生,为何一定要围着我转呢,我不想看到这样……”
“那你为什么要吻我?”不料周叙白突然质问道,他握着白疏桐的肩膀,不死心地想从他眼里瞧出些许情愫。
白疏桐一时哑口无言。
无法否认,他昨天确实因为祁子昂和王泽的亲近,头脑有些不清醒,所以才把周叙白扯了进来,好像这样就能报复王泽。
“叙白,你从前对我的好,我都记得,我一定会报答你的。”白疏桐不愿妥协地和他对视着,“但是,我希望我们不要再来往了。”
周叙白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有些说不出话。良久,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苦涩不堪:“可是,我们相识相守了十二年……”
“你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白疏桐忽地扯开话题。
周叙白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以将阻塞在喉间的话语吐出,这是他最不愿提到的事,但白疏桐像是就要将这般残酷的事实摊开在他眼前。“他碰你了……”
“对,他是碰了我。”白疏桐平静淡然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愉悦,“但绝非你想的那样,他没有把我当成一个Omega来使用,甚至——”他停了一下,似是回味到昨晚,还有些食髓知味,“他将权力交给了我,那是我迄今为止,感受到的最快乐的时候。”
周叙白的脸色变了,他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在体内炸开,“你什么意思?……”
“我说,王泽能给我的,你给不了我。”
白疏桐站起来,他比周叙白矮半个头,但此刻他看着他的眼神,没有半分仰望的意思。
“你能给我什么,爱情、陪伴?”他摇了摇头,“没有用的,那些东西换不来金钱与地位,换不来我想要的东西,我不想再被别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不想永远活在屈辱之中。”
“他就能换来?”周叙白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裂纹,“一个连自己甲胄都驾驭不了的废物?呵,你知道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吗?”
他紧紧抓着白疏桐的肩膀,白疏桐微微皱了皱眉。“今天他在训练课上晕倒了,连基础体能都撑不下来,被逐出王家是迟早的事!你还要留在他身边到什么时候?!”
白疏桐的眼神跳跃了一下。
周叙白语气里极尽恶意与讥讽:“而且连路都走不稳,被祁子昂一路抱去医务室。整个A区的人都看见了,所有人都在传,一个Alpha和Beta的关系,是不是过于亲近了?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这就是他能给你的,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他的谁,但所有人都把你当做笑话看!……”
“够了。”
周叙白蓦地停住了。
他清楚瞧见那双眼睛里终于泛起汹涌的涟漪,像是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即将从深处涌现,无法继续保持平静,也无法再克制,戾气一点点跟着浮出。
“他被人抱去医务室……”白疏桐慢慢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与先前那种秾丽诱人的笑截然不同,淡淡的、如同水面上清浅的月光,艳极也冷极,“所以呢?你告诉我他晕倒了,而我这个未婚夫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周叙白沉默,攥紧了拳头。
白疏桐把手里的锉刀放在工作台上,摘下沾满金属屑的手套,一只一只手指脱出,动作仔细又带着某种病态的强迫症。他把围裙也解了,叠好搭在椅背上,然后旁若无人地走向门口。
“疏桐!”周叙白伸手去抓他的手腕。白疏桐侧过身,那只手从他的袖口擦过,没有抓住。“你要去哪?”
“医务室。”
周叙白蓦地僵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向门口。阳光从窗外漏进来,白疏桐肩胛骨的轮廓在薄衫下若隐若现。他走路的姿态一如既往,脊背挺直,步伐不疾不徐,像一只路过尘世的猫。
“你也快走吧,碰坏了维护部的东西,我不好交代。”
“……我认识你十二年。”周叙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其中感情白疏桐已不想细究,“他认识你才多久?”
白疏桐的脚步顿了一瞬,却也只是一瞬,然后他推开门,没有回头。
门在身后合拢。周叙白站在维护室中央,王泽那具银白色的甲胄立在他身侧,光线在那机身上安静而灵动地流动着,像是某种无声的注视。
他看了那具甲胄一眼。
然后他抬起手,一拳砸在上面。锉刀跳起来,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王泽……”他的声音里夹杂着浓浓的恨意。不管如何,这一切都是王家、王泽的错,是他们从他身边抢走了白疏桐,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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