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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档案库里的戏精 爬不上去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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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务府档案库在皇城根底下,三进院子,墙高两丈,门口站着两个打瞌睡的守卫。
池映礼蹲在巷口阴影里,把铁尺从腰后拿出来掂了掂,又别回去。
【宿主,你打算怎么进去?】
“翻墙。”
【两丈高的墙,你确定?】
“翻不过去就爬。”
【你爬得上去?】
“爬不上去就让他抱我上去。”池映礼朝旁边努了努嘴。她讲这话的时候,声音无意识地加重了,飘到了裴初典的耳里。
裴初典靠在墙上,月光下那张脸似笑非笑:“本王为什么要抱你上去?”
“因为您也想查这个案子。”
“本王可以等你翻墙失败摔断腿,然后换个捕快。”
池映礼看着他,忽然笑了:“殿下,您嘴上这么说,但您刚才从郡王府跟到这儿,走了四里路,一步没落下。”
裴初典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好感度实时播报:62→64。宿主,他说“换个捕快”的时候心跳加速了,明显是在撒谎。】
“知道。”池映礼在心里回了一句,“他撒谎的时候右眼皮会跳一下。”
【你为啥观察得这么仔细?】
“办案需要。”
二
裴初典终究还是抱她翻墙了。
准确地说,是托了一把——池映礼踩在他手心里,借力攀上墙头,然后蹲在墙头往下看。
“殿下,您上来吗?”
“本王走门。”
“……您能走门为什么不早说?”
“你没问。”
池映礼蹲在墙头上,看着裴初典绕到前门,从袖子里摸出块腰牌递给守卫,守卫立刻跪下行礼,恭恭敬敬把他请了进去。
【宿主,你是不是傻?】
“闭嘴。”
【他是郡王,走门只需要一块腰牌。你呢?】
“我翻墙。”
【你为什么翻墙?】
“因为我是捕快,捕快不走正门。”
【……你是不是对捕快有什么误解?】
池映礼没理它,从墙头跳下去,落地时膝盖震得发麻。
档案库在内院最深处,一排排木架子顶到房梁,上面堆满了卷宗和账册,空气里全是陈年纸张的霉味。池映礼点亮从守卫那儿顺来的火折子,沿着架子一排排找——三年前的账册。
“内务府……内务府……”她小声念叨,“赵公公……三年前……”
【宿主,有人来了。】
池映礼吹灭火折子,蹲到架子后面。
脚步声由远及近,很轻,不像守卫——守卫穿厚底靴,走路哐当响。这个声音是布鞋,踩在砖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一个人影从架子那头转过来。
月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照出一个纤细的轮廓。是个年轻姑娘,穿着深色的窄袖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干净利落。手里提着一盏小灯笼,另一只手夹着三本账册,下巴底下还夹着一本,姿势看起来随时要翻车。
池映礼正要出声,那姑娘忽然被门槛绊了一下——
“哎哎哎——”
账册飞出去,人没倒,稳住了。她蹲下去捡账册,嘴里嘟囔:“第三十七次了……”
池映礼从架子后面站起来。
“需要帮忙吗?”
那姑娘抬头,露出一张圆圆的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看了一眼池映礼,又看了一眼她腰后的铁尺,忽然笑了。
“你是县衙那个女捕快?”
池映礼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不认识。”那姑娘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但我猜的。这年头,大半夜翻墙进档案库的女人,除了你也没谁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翻墙进来的?”
“走正门的那个郡王,现在被守卫拦在前厅喝茶。”那姑娘歪了歪头,“你要是走正门,应该跟他在一起。所以你是翻墙的。”
池映礼沉默了片刻:“你是谁?”
“上官沇。”那姑娘伸出手,笑得很甜,“内务府档案库的小吏——临时工。”
池映礼看着那只手,握了一下:“你大半夜来翻账册?”
“对。”上官沇蹲下去,从地上捡起那本账册,“有人托我查一笔账。”
“谁?”
“阿福。”上官沇的语气很平静,“郡王府的书童,前天死了。他死之前来找过我,说查到了一些东西,让我帮他核实。”
池映礼看着她平静的脸,有点意外:“你不难过?”
“难过。”上官沇翻开账册,指着一行字,“但难过不能破案。能破案的是这个——三年前九月,内务府支出一笔三千两,备注‘修葺太庙’,经办人赵公公。实际去向:如意坊赌坊。”
池映礼凑过去看,火折子的光照在那行字上。
“你怎么知道的?”
“阿福告诉我的。”上官沇又翻了一页,“他查了三年,把线索都整理好了,只差内务府的账目对不上。我帮他翻了三天的账,翻出七笔对不上的银子,合计两万两。”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叠纸,递给池映礼。
每一页都有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工整得像印刷的。旁边画了小箭头、小圆圈,标注了时间、人物、金额的对应关系。
池映礼看了两页,抬起头:“你这整理账目的本事,谁教的?”
“我爹。”上官沇说,“他以前是户部的文书。我三岁就开始认账本了。”
“这些银子,最后去了谁那儿?”
上官沇翻到最后一张,指着一个名字,声音压低:“淑妃娘娘。”
三
池映礼把那叠纸收进袖子里,看着上官沇。
“你为什么愿意把这些交给我?”
上官沇笑了:“因为你是捕快。阿福说过,他最佩服捕快了。他爹就是被冤枉死的,他一直想找个好捕快翻案。”
“所以你替他找了我。”
“对。”上官沇点头,“而且我自己也想查。这七笔账,我翻了三天,眼睛都快瞎了。不查到底,对不起我这三天掉的头发。”
池映礼看着她——这姑娘说话的时候不哭不闹,眼睛亮得像装了灯泡,语气里没有悲伤,只有一股“这事儿我管定了”的倔劲儿。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跟着你。”上官沇说,“我翻账本,你查案。我做饭好吃,收拾屋子干净,还能帮你写文书——我字写得可好了。”
池映礼挑眉:“你怎么知道我需要人?”
“猜的。”上官沇歪了歪头,“一个县衙小捕快,大半夜翻墙进内务府查案,身边只有一个郡王——你肯定缺人手。”
【宿主,这姑娘脑子好使。】
“看出来了。”
【而且她不哭。】
“嗯。这点比你好。”
【???我什么时候哭了?】
“上次你说‘宿主你耳朵红了’的时候,语气像在哭。”
【……那是你的错觉。】
四
池映礼和上官沇从档案库出来的时候,裴初典正靠在院门口的石狮子上喝茶。
看见池映礼身后跟着一个穿深色长衫的姑娘,他挑了挑眉:“你翻墙翻出一个账房先生?”
“殿下,这位是上官沇。”池映礼说,“内务府的小吏。她有证据。”
上官沇上前一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郡王殿下好。我是上官沇,翻账本特别快,做饭也特别好吃。请多关照。”
裴初典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池映礼:“她一直都是这样?”
“刚认识,不清楚。”
“我觉得她比你有趣。”裴初典说,“你第一次见本王的时候,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我没吓。我那是稳重。”
“稳重的捕快不会翻墙。”
“那是办案需要。”
上官沇在旁边看着两人斗嘴,忽然笑了:“殿下,池捕快,你们俩平时都这么聊天吗?”
裴初典和池映礼同时看向她。
“不是。”两人异口同声。
上官沇笑得更甜了:“哦,那就是有默契。”
五
回到县衙的时候,吴捕头正坐在值房里打瞌睡。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见池映礼身后跟着一个陌生姑娘,愣了一下。
“丫头,这位是?”
“上官沇,新同事。”池映礼说。
“新同事?”吴捕头的声音拔高了,“你招的?”
“对。”
“你有招人的权力吗?”
“没有。”池映礼坦然道,“但殿下有。”
裴初典点头:“本王准了。”
吴捕头深吸一口气:“她负责什么?”
“翻账本。”上官沇从池映礼身后探出头,笑眯眯的,“还有做饭、写字、收拾屋子。性价比很高。”
吴捕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池映礼,最后看向裴初典。
“殿下,”他说,“咱们县衙,是不是要改成破案衙门了?”
“不是。”裴初典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是改成‘江湖行骗团’。”
“‘江湖行骗团’?”池映礼挑眉。
裴初典看着她:“本王当纨绔——是骗。你装乖——是骗。吴捕头装凶——”
“我没装。”吴捕头打断他,“我是真凶。”
“你上次给流浪猫喂饭的时候,本王看见了。”
吴捕头脸一红,端起茶杯假装没听见。
上官沇举手:“殿下,那我负责什么?”
“你负责装可怜。”裴初典说,“你长得甜,装可怜没人不信。”
上官沇想了想,忽然笑了:“那我试试。”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一红,嘴唇一瘪,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你们……你们不要欺负我……”
吴捕头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池映礼愣住。
裴初典挑了挑眉:“不错。合格。”
上官沇一秒收工,恢复甜甜的笑容:“我以前在内务府经常用这招对付难缠的上司。百试百灵。”
【宿主,这姑娘是个戏精。】
“看出来了。”
【比你还厉害。】
“……我那是演技,她那是天赋。”
六
厨房的厨子被从被窝里薅起来,骂骂咧咧地做了四个菜——糖醋鱼、炒青菜、蛋花汤、一碟酱菜。
上官沇吃第一口糖醋鱼的时候,眼睛亮了:“好吃!比我做的差一点,但已经很好了!”
厨子在厨房门口听见了,脸黑得像锅底。
吴捕头小声说:“丫头,你知不知道那位厨子姓什么?”
“姓什么?”
“姓周。他以前是宫里御膳房的。”
上官沇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我收回刚才的话。他做得比我好吃。”
厨子在门口哼了一声,端着茶杯走了。
裴初典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池捕快,”他说,“你这个新同事,不仅会翻账本,还会得罪人。”
“是优点。”池映礼说,“得罪厨子的人,自己会做饭。以后不用麻烦周师傅了。”
上官沇用力点头:“对!我明天给你们做早饭!”
吴捕头看了她一眼:“你会做什么?”
“糖醋鱼。”
“早饭吃糖醋鱼?”
“那……糖醋鱼配粥?”
吴捕头深吸一口气,看向池映礼:“丫头,你能不能招一个正常点的?”
“不能。”池映礼夹了一筷子青菜,“正常的不会半夜翻墙。”
七
吃完饭,上官沇去客房收拾行李。
池映礼送裴初典到门口。
“殿下,”她叫住他,“您说的‘江湖行骗团’,是认真的吗?”
裴初典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
“池捕快,你知道本王为什么要装纨绔吗?”
“为了活命。”
“不只。”裴初典说,“为了骗。骗那些想害我的人,让他们觉得我是个废物。骗那些想利用我的人,让他们觉得我好控制。骗了三年,骗了很多人——”
他看着她。
“但骗不了你。”
池映礼心跳漏了一拍。
“查案需要骗人。翻案也需要骗人。”裴初典继续说,“你一个人骗不过来。所以本王给你组了个团——你负责查案,上官沇负责账目和装可怜,吴捕头负责——”
“老年气息?”
“负责装凶。”裴初典笑了,“他装凶的时候,连本王都有点怕。”
池映礼也笑了。
“那殿下负责什么?”
裴初典想了想:“负责出钱。以及——在你们骗不过去的时候,揭穿对方的老底。”
“那不就是兜底的吗?”
“对。”裴初典看着她,“本王就是你们的底。”
池映礼看着他眼底的光,忽然觉得这个“江湖行骗团”不只是个玩笑。
它是真的。
他们真的要在京城这个大棋局里,骗出一条路来。
八
池映礼回到柳条巷的时候,已经快子时了。
她推开门,点上灯,把上官沇给她的那叠纸又看了一遍。
淑妃。两万两。三条人命。
“虫二。”
【在。】
“你觉得上官沇这个人怎么样?”
【翻账本天才,戏精,甜,不哭不闹,性价比高。】
“还有呢?”
【她跟你很像——表面甜,骨子里倔。答应了的事,一定会做到。】
池映礼把纸放下。
“她说阿福叫她‘沇姐姐’。”
【嗯。】
“阿福死了,她没哭。”
【嗯。】
“但她在账本上批注的地方,有一滴干了的眼泪。”
虫二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
“纸皱了。墨晕了一点点。”池映礼说,“她不是不哭。她只是不在人前哭。”
她把那叠纸收好,吹灭了灯。
黑暗中,她轻声说了一句:
“像我们这种人,都是这样。”
·
【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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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二小剧场】
【新角色入队:上官沇】
·身份:内务府档案库临时工
·技能:翻账本(SSR)、装可怜(SR)、做饭(A)、得罪厨子(SSR)
·人设:真甜妹,不哭,戏精,性价比高
【江湖行骗团·全员马甲】
成员 表面人设 真实身份 骗术
池映礼 乖巧小捕快 白切黑警花 装乖
裴初典 京城第一纨绔 纯爱权谋高手 装废
上官沇 甜妹临时工 账房天才 装可怜
吴捕头 凶巴巴刀疤脸 爱喂猫的软心肠 装凶
【团队口号】(池映礼编的,还没告诉其他人)
“查案靠骗,翻案靠演。京城水浑,我们一起蹚。”
【好感度】
·裴初典:66(“本王就是你们的底”)
·吴捕头:52(被上官沇叫“吴叔”又红了耳朵,觉 得池映礼招人眼光不错)
·上官沇:45(初识,但觉得她靠谱)
【案件进度】
·关键证据:淑妃私挪内务府银两两万两
·下步计划:让赵公公亲口说出淑妃的名字
【下章预告】
“江湖行骗团”第一次实战。
目标:赵公公。
方案:池映礼扮黑脸,上官沇扮可怜,裴初典扮纨绔,吴捕头扮门神。
结果:裴笑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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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