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一宅三生

79、第 79 章 孩子错了，

　　叶晏书声音放柔：“关甜甜的补习班不适合年年，我再找找，实在不行，找几个家教老师。”
　　关老太太显然很不高兴，但没有反对叶晏书的提议，板着脸几乎是拂袖而去。

　　叶瑾年叹息，跟上叶晏书，心里盘算着今晚恐怕是打探不到文牧野的事了。
　　好在关老太太虽然气，饭还是吃的，只是脸色不善。但显然没什么胃口，没多久就放下筷子，只在面前的盘子里放了一小块蜜瓜。

　　“今天物业管家来说，昨天的小偷都被抓住了。你有没有去问问文家？”
　　叶晏书也没什么心情吃饭：“问了，文牧野昨天后半夜从实验室回来，家里没丢东西，今天他朋友找了保全来全屋改装。”

　　“还好他昨天不在家，不然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关老太太听完说道，“他今晚住哪？”
　　“还是实验室。”叶晏书说道，“您放心吧，他挺会照顾自己的。”

　　叶瑾年将两人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完，两家居然熟到这种程度！她见两人说话，小心翼翼地插嘴：“舅舅，昨晚进小偷了？偷掉什么东西了？”

　　“还没搞清楚是不是小偷。”叶晏书耐心地回答，“平时出入要小心一些。”
　　“文牧野是那个很有名的教授？”

　　叶晏书略挑挑眉：“嗯，他的朋友你应该也认识的，毛子鑫。”
　　叶瑾年含糊地将这个问题带过去：“啊，这么巧。”

　　关老太太对于叶瑾年还有心思打探别人显然很不满：“毛子鑫小时候虽然是个混球，但读书倒也过得去。你赶紧好好补补功课，多用些心思。你妈妈那么聪明，你应该像她的。”

　　说完这些，关老太太终于失了最后的一点耐心：“晏书你慢慢吃，我，先回房。”
　　关甜甜捧着饭碗一直没出声，第一次成了饭桌上的透明人，但回房的路上却被叶瑾年叫住。

　　“关甜甜。”
　　这是叶瑾年第一次叫她，关甜甜咽了口口水，稍有紧张地看她：“什么事？”

　　“你是二中的？”
　　“怎么？”

　　“我想请你帮个忙。”叶瑾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委婉一些，“你们二中有没有什么校史啊，历届毕业照存档之类？”
　　关甜甜终于明白她想干什么，底气上来一些：“求我啊，也不是不行。”

　　叶瑾年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她：“我要不就去补习班吧，让舅舅带着去报名，老师一定很惊讶。”
　　关甜甜脸涨得通红：“你！”

　　叶瑾年笑嘻嘻地看她：“你看，我就想找一下叶宴摇的照片和资料。早些年的没有电子档，你帮我找找纸质档案，作为报答我就不去补习班这个交易怎么样？”

　　“我……”关甜甜深吸口气，“你就不能自己去吗？”
　　“不能。”叶瑾年说得理直气壮，“记得找齐全一点。”

　　关甜甜不可思议，这人怎么这么无耻！
　　叶瑾年挥挥手：“这就是你把柄被捏住的代价。”

　　关甜甜气急败坏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重重坐在床上，平复完情绪后起身走到写字台，打开最下面的抽屉，翻出里面的一个牛皮纸袋。关甜甜看着纸袋，忽然反应过来，她难道知道自己有这些？

　　第二天一早就是物理课。田姚庆抱着卷子进门，看着众人就连头发丝都在笑。

　　“同学们。”他拍着卷子，“这次我们班进步非常大！”何止是大，简直跨越了鸿沟，“平均分直追二班，全年级第三！”
　　班里“哇”一声叫起来，也不知谁带头鼓的掌，于是班里响起热烈的掌声。黄嘉乐趁着这间隙还嚎了一嗓子：“谢谢叶神！”

　　于是十班不少人一起叫：“谢谢叶神！”
　　于是田姚庆又想起这个考61分的倒霉孩子，弥勒一样的笑脸顿时支撑不住，要笑不笑地垮下去。

　　叶瑾年看着田姚庆花里胡哨的脸色，只想钻到桌子低下去，还好她脸皮足够厚。

　　田姚庆整理好心情，努力让自己不显露出生气，拍拍讲台让学生安静，目光十分复杂地看着神态自若的叶瑾年，最后还是叹口气。

　　“下面我把卷子发下去，讲解试卷。余清晗，125。”
　　全班“哇”一声。

　　“刘璐，108。”
　　全班又“哇”一声。

　　“邵心蕊，107。”
　　班里又“哇”。

　　黄嘉乐在一片蛙声中看着自己史无前例的89，美得人原地冒泡，差一点啊，差一点就满90了！诶，叶姐怎么不是91了？叶姐考多少啊？
　　“叶瑾年，62。”

　　刚刚还热闹异常的班里一片寂静，全班的视线都从自己的卷子上拔下来，粘到叶瑾年身上，看她几步蹿上讲台，面无表情地领完卷子又回座位。

　　黄嘉乐果然是最强嘴替，替大家问出了心中疑惑：“叶姐，为什么考62，是有什么说法吗？”
　　叶瑾年心道你也不看看老田的脸色，黑成五彩斑斓了，还问！

　　“同学们，这次考试，我们虽然高分段不多，但90以上的同学达到了31人，史无前例！”田姚庆想到平均分，心情又从谷底爬了起来，“大家一定要保持住！”他激情盎然地将试卷讲解完毕。见还有时间，手撑在讲台上说道：“考试前，我提醒过大家，这次考试很重要。现在可以透露为什么重要了，我们的优秀校友回馈母校，想从高三的学生中选一个学生助理，参观他的实验室，感受下科研的乐趣。”

　　一直低头装鹌鹑的叶瑾年心头生起不详的预感，猛地抬起头。

　　“至于这个学生怎么选，就是需要通过优秀校友的考试，录取最高分。学校为公平起见，决定让这次物理排名前一百名的同学参加比赛。我们班余清晗刘璐两位同学取得了本次考试，让我们恭喜她们！”

　　余清晗虽然是空降。有叶瑾年的关系，班里同学跟她没什么隔阂，何况还一起补过课，当即啪啪啪地又开始鼓掌。
　　叶瑾年看着桌上62分的卷子，又看看田姚庆，老师，这个优秀校友不会叫文牧野吧！

　　人生啊，怎么能这么崎岖！
　　叶瑾年下课偷摸着翻出手机，又一次尝试加文牧野的好友，只是问候词做了修改：“学长，您要挑选助手？”

　　依旧没有通过。
　　叶瑾年此路不通，又立刻钻进了老师办公室，恭敬地叫：“田老师。”

　　田姚庆一看她就来气，其他功课起码还发挥正常考91，物理考62，什么意思！
　　“怎么，有事？”

　　叶瑾年笑得一脸谄媚讨好：“我能不能一起参加助手选拔？”

　　田姚庆万万没有料到她还能有这么积极的时候，要是换了李辉早就阴阳怪气了，但田姚庆做人厚道，也更有师德，闻言虽然有些怒气攻心，却也耐着性子好好说话：“叶瑾年，规则已经定了，我没办法为了你更改。更何况前我已经特意嘱咐了，这次考试很重要。”

　　但是再厚道，田姚庆也没压住说到此处的血压，62啊，你就考62！
　　叶瑾年从来能屈能伸，立刻认怂求饶：“老师，是我不懂事，何况我没发挥好，总要再给个机会吧？”她为达目的从不介意用点旁门左道，何况是不要脸，做起来根本驾轻就熟。

　　背后传来几声嘲笑：“懂事也没用啊，要会做题才行。”
　　田姚庆板着脸回怼：“我的学生要你训？”又对着叶瑾年刚正不阿，“真的不行，赶紧回去。”

　　叶瑾年没工夫搭理李辉，开始对田姚庆施展苦肉计：“老师，你也知道我家里最近比较乱，我真不是故意的。”她唇角下压，低头揉眼，再抬头，好像快哭了，“我从小就是个孤儿，好不容易有个亲爹，还有案底……你看我还挨了打。”

　　“不是说摔的吗？”田姚庆大惊，果然事情不简单！
　　叶瑾年睁眼说瞎话：“我不是怕你们担心么，只好撒个谎。”

　　陈静回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派出所发生的事，余清晗也从不跟人家谈私事，叶瑾年断章取义地掐掉后半截，只当每天抽空亲自接送她的舅舅不存在，顺便给叶天祥栽赃。

　　“老师，我觉得生活好像没有希望了。”
　　田姚庆：“……”

　　李辉毫不客气：“每门课都考倒数，本来就没什么希望。”
　　钱珊珊不可思议：“李老师，您没事吗？要不回您办公室忙会呢？”

　　李辉笑得刻薄：“我是来送通知的，本周五考试，晚自习时间。”他瞟了眼叶瑾年，“叶瑾年，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考试，争取考个本科，其他的事情都和你没有关系。”

　　“李老师！”钱珊珊拉长声音，赶客的意味显而易见。
　　李辉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叶瑾年有一瞬与他四目相接，但她很快移开视线，然后对田姚庆说：“田老师，我要是不考91就是李老师教我了，你能忍心啊！”

　　义愤填膺的钱珊珊卡了一下，田姚庆脑子也没转过来，李辉走到门口回头，不可思议地问：“你什么意思？”
　　叶瑾年一个眼神也没给他，继续卑躬屈膝：“田老师，可怜可怜孩子吧。给孩子一个机会！”

　　李辉第一次被一个学生当面讽刺，干脆站在门边也不走：“现在的学生真是越来越猖狂，考不出成绩就算了，还敢当面讽刺老师！”他毫不客气问叶瑾年，“就算给了你机会参加选拔，你到时候就考个个位数，你是想让人家看学校的笑话吗？”

　　“有些门槛不是为了拦着你这样的人，而是免得你丢人！明白吗？”李辉压着心头的火，“田姚庆，你怎么教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