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一宅三生

78、第 78 章 老师，你要

　　“老师，我一定好好考。”叶瑾年看田姚庆怀疑的眼神，立刻保证。91怎么不算好好考了？卷子每次都这么难，她考91也不拉平均分了。

　　“拿出点实力来，肯定有好处，我还能坑你？”
　　叶瑾年敏锐地听出点话外音，她左右扫了眼，神秘兮兮凑近田姚庆：“老师，你是不是憋着什么事？你说嘛，学生还能出卖你？”

　　田姚庆是真想说，但陈静不许。理工科出身，很难避免一根筋。田姚庆陷入片刻天人交战，原则还是占了上风：“考试原本就得好好考，我能憋着什么事！好好考知道吗，拿出全力！”

　　叶瑾年一言难尽，明明有事又不说，嘴比蚌壳都紧。她努力点点头：“老师，我尽力！”和余清晗勾肩搭背地进教室，路上宽余清晗的心：“真摔的，谁还能打得过我？”

　　原本满腹疑心的余清晗此时被点醒，确实，除非叶家那个舅舅找人绑着叶瑾年，否则以叶瑾年打不过也跑得过了。
　　“你睡相这么差的？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余清晗低声嘟囔，果然是叶瑾年，摔也摔个大的。
　　“以前那不是没摔么。”

　　一进教室，刘璐立刻将本子递给她：“叶姐，你……”想说的话同样也被叶瑾年左脸上的淤青吓住。

　　叶瑾年张开手作安抚状，放开了声音解释：“摔的，同学们，摔的！晚上睡觉一定注意安全，睡觉摔倒的风险并不为零。好了，别看了，给我留点面子。有什么事？”

　　刘璐这才回神，迟疑着将本子递过去：“我这题不会……”摔成这样了还问，是不是有点不好？
　　黄嘉乐嚯了一声：“叶姐，你睡觉的时候劈叉了？这么不同凡响！”

　　叶瑾年不理他，看着刘璐身后一串嗷嗷待哺的同学，她拍拍余清晗：“老田那个态度，这次考试肯定有事，你别放水，好好考。”余清晗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放水？谁放水，啊？这话你说不亏心？

　　叶瑾年紧赶慢赶在开考前解决了所有的数学题，又安慰：“别急，一会考语文，数学再有问题考完语文也能问。物化能等到下午，先把上午的定心考完。”

　　去考场路上她摸出兜里的咖啡，一口气灌完。正好和余珍珍擦肩而过，两人谁都没给彼此一个眼神。

　　惯例算着分写完了试卷，刚刚喝下的咖啡起了作用，叶瑾年精神奕奕，她生出点些微的好奇心，田姚庆这么火急火燎地强调认真考试到底是为什么？

　　时间尚早，叶瑾年盘算了下，奥赛已经结束了，也不可能再有什么别的含金量高的比赛，难道是冬令营？这么早？

　　叶瑾年对高中生活各项事务都不熟悉，只是通过余清晗侧面了解过一些。她分析了一会，终于觉得还是冬令营可能性最大。
　　田老师实在是有心了，叶瑾年心想，可惜冬令营实在不适合她，关进去集训个三五天什么的，万一出个昨晚的情况，她有八条腿都来不及跑。

　　算了，老师，多谢厚爱。这么好的机会还是让给其他同学吧。

　　叶瑾年心安理得，算着分考完了考试。中午原本想休息会，但是田姚庆考前再三强调的此次考试很重要起了作用，同学们排着队找她考前答疑。叶瑾年趁着吃饭的间隙把题目归类，中午干脆在教室里开课。

　　田姚庆走到门口想来看看情况，远远听见十班里叶瑾年敲着黑板的说话声：“别管题目写的什么内容，你看见这两个字了，你就套动量公式！”

　　田姚庆停住脚步，特意下楼绕了圈躲在后门鬼鬼祟祟地看了会，叶瑾年在黑板上写的板书让他热泪盈眶，又聪明又不藏私，这么好的学生哪里找！

　　田老师心满意足回了办公室，对着凌宇龇出一口大牙：“这次稳了！”

　　且不说田老师根本不知道叶瑾年只打算照旧，也更没料到，叶瑾年考试时候彻底睡着了。

　　这个怪不了叶瑾年，本来物理考试就是个很困顿的时间，她已经有三十个小时没合眼，其中有五个小时完全是高强度的体力活动，早上一罐咖啡充起来的虚电只坚持到了英语考试，勉强做完已经上下眼皮打架。

　　如果是别的事情，比如分析案情，追踪目标人物，给张扬做后援，她肯定还能再坚持，但这是枯燥无聊的物理考试，尽管别的考生被考题难倒脸色发白，但对于叶瑾年，一眼看完题目就可以出答案的考试实在太无聊了，她终于耗尽最后一格电量，只做到填空，人就趴在桌子上睡死过去。

　　叶瑾年以往考试也睡，但那不过是小打个盹，其实什么风吹草动都知道。这次睡得是真真切切，监考老师敲桌子也只能让她勉强掀个眼皮，再回神的时候，考试结束铃已经响了。

　　叶瑾年看着面前的卷子，因睡眠不足在外飞旋的神魂终于缓缓归位……她默默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好像不合适啊！
　　会不会把田老师气坏！

　　这个猜测让叶瑾年后背一凉，虽然她不怕老师，但并不代表她要在田姚庆三番两次强调后考个史上最低分来气他啊！
　　叶瑾年默默地捂住了脸。老师，你千万要坚强。

　　又到了激动人心的卷子批改时刻。已经习惯了批改时候先看下叶瑾的，凌宇“嗯”了声：“正常发挥。”又是91，这个学生！

　　浦文晓继续撺掇钱珊珊：“钱老师，你这次打算扣一分啊，还是加一分啊？我作文分还没给。”
　　化学考得晚，朱倩埋头翻卷子批卷子，然后一耸肩：“毫无意外。”她探头探脑，“田老师，你怎么样？”

　　“田老师还没批完？”
　　“她物理多少？”
　　“诶，叶瑾年脸上的伤你们看见了吗？”

　　四人边问边站起来，突然齐齐住嘴，田姚庆神魂分离一般抬头：“天，塌了。”
　　叶瑾年物理62。

　　田姚庆大口喘气：“你们的她都考91？就我物理考62？她对我有什么意见，冲我来啊！物理考62是怎么回事！”
　　钱珊珊正要劝，田姚庆已经白眼一翻人就要气晕过去。

　　凌宇一个箭步上前猛掐他人中：“田老师，你要坚强点，卷子还等着你批呢！”

　　叶瑾年惨遭失利，看着人蔫蔫的，其实脑子里盘算的根本是别的事。比如怎么通过叶晏书接近文牧野，关老太太不是能轻易被打发的人，还有梁雄，在南美那地界怎么样了，叶天祥的老底挖出来没有。

　　叶晏书这两天应酬也不管，加班也不管，到点就来学校门口接叶瑾年。叶瑾年从满脑子头大的事里回神，抽出点精力关心这位舅舅：“舅舅啊，我回来这么久了，怎么没见过舅妈？”

　　叶晏书轻笑了声：“我还以为你不在乎呢。在外交流，还有一阵子才能回国，到时候你俩再正式见面。”
　　叶瑾年的雷达动起来：“舅妈是搞科研的？”

　　提起妻子的叶晏书的周身又柔和了些：“嗯，搞种植的，这两年经常要出去进行指导，总也见不到人。”
　　舅妈居然是农科方面的研究员，真是跟叶晏书周身的商人气质毫无关系。

　　叶晏书目视前方，却居然叶瑾年在腹诽自己：“怎么，觉得不般配？”
　　“没有没有没有。”叶瑾年一个劲的摆手，“那我有哥哥或者姐姐吗？”

　　“有，你有个哥哥。”叶晏书虽然还是在笑，但显然没有方才那么愉快，甚至还抿了抿嘴，“这个周末你就能见到。”
　　叶瑾年对别人的情绪有着天生的敏锐，叶晏书对这个儿子显然非常头疼。她识相地闭嘴，毕竟在别人雷点来回蹦跶并不是她的兴趣。

　　挤过车流回到家，关老太太正在院子里散步。关甜甜坐的车几乎和他们同时到达，叶瑾年看着关甜甜一下车就快步过去亲亲热热地和关老太太抱在一起，她等着叶晏书绕到自己身边：“舅舅，其实我也可以和关甜甜一样，每天自己坐车的吧？”

　　关甜甜都是家里司机接送，已经连着三天都是叶晏书接送了，叶瑾年觉得没必要这么麻烦。
　　叶晏书脚步一顿，看着她：“年年，接送你不叫麻烦。”

　　叶瑾年一愣，慢了半拍才跟上叶晏书的脚步。关老太太笑眯眯地听关甜甜说话，见两人走过来，和叶晏书道：“今天回来得挺早。”

　　“嗯，年年月考不用晚自习。”
　　“表叔，姐姐。”关甜甜看到叶瑾年就有几分紧张，打招呼时注意力圈在叶瑾年身上，总觉得她要给自己下什么套。

　　关老太太听说有考试：“发挥得还好吗？”
　　叶瑾年可没忘记她说自己成绩一般时老太太立刻变脸的事，但成绩明天就回出炉，而且自己今天还睡了过去……于是老实地给关老太太提前打个预防针：“恐怕不行。”

　　万万也没料到，她叶瑾年居然有一天会因为成绩的事感到为难，属实自作孽不可活。
　　关老太太果然不太高兴：“你成绩在年级里大概多少名？”

　　年级？“倒数十来名吧。”
　　不仅是关老太太，叶晏书也一起露出惊讶的神色。

　　“倒数？”关甜甜的嘴角实在是难压。
　　关老太太的薄唇抿起，和方才叶晏书几乎一模一样：“晏书，请个家教吧，家里的孩子总不能连个正经大学都考不上。”

　　叶晏书显然已经想到这个解决途径，道：“要不要去关甜甜在的补习班？”
　　那哪能去！叶瑾年连连摆手：“不不不不不。”随即想到关老太太的精明，又赶紧补充，“一中本科率百分之九十了。”

　　关老太太的脸色更难看了，脸上的皱纹都透着肃杀：“你倒数十来名还能在百分之九十里？基础这么差，你文科生？”
　　叶瑾年无言以对，睡眠不足是影响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