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止步不前 白厄张了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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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张了张嘴，脑子里乱糟糟的，感觉甚至比刚才面对怪物的时候还紧张。而就在这时候，莱恩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你……"
莱恩开口说，但话刚出口又感觉不对，他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语气："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白厄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莱恩会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包括他的能力。
“我没事。”白厄轻声说道：“你呢？你怎么跑来了。”
"我担心你啊。"莱恩说，语气里有一种刻意维持的轻松，"你一个人跑了，那些东西……"他朝空地上那几堆焦黑的残骸努了努嘴，"……都被你搞定了？"
白厄点了点头。
莱恩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在那几堆残骸上扫了一圈。并没有觉得震惊，更像是确认它们不会突然跳起来。
然后他挠了挠后脑勺，目光落回白厄身上。
"所以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他问，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还有你……"
白厄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来了。
他该说什么？该怎么说？是直接说，还是干脆编一个谎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莱恩看着他，像是看出了他的挣扎。他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别开了目光，像是要给白厄留一个逃避的空间。
"额，你不想说就算了，没……"
"莱恩。"
白厄打断了他。
莱恩转过头，白厄已经抬起了右手。
随着他心念一动，火焰便从掌心涌了出来。温驯的、安静的火焰，就像一朵刚刚绽放的花。
莱恩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他的嘴巴慢慢地张开，先是惊讶，然后是难以置信，然后是一种白厄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纯粹到近乎天真的兴奋。
"我靠——"莱恩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他往前迈了一大步，凑到白厄的手边，弯着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团火，"这也太酷了吧！"
莱恩的反应让白厄愣了一下。
他设想过很多种莱恩的反应。恐惧、怀疑、疏远、沉默……
但他没想过这个。
"你……你不害怕？"白厄问。
"害怕？"莱恩抬起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害怕？这是火啊！你手上有一团火！活生生的、会动的、真的在烧的火！"
他说着，伸出手指，跃跃欲试的说：“我能碰它吗？”
“别。”白厄连忙阻止，收回了火焰：“会被烫伤的。”
“好吧。这是什么原理？你这是什么原理？你是天生的吗？还是后天的？不会是跟小说里写的那样捡到了什么宝贝吧？”
白厄被他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有点晕。
"应该算是天生的……吧？"
"天生的！"莱恩的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所以你从小就能这样？从小到大你手上都能着火？你居然忍了这么多年没告诉我？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这种——这种事情——"他语无伦次地比划着，"——你居然能瞒着我不说！你还把我当好兄弟么？"
白厄张了张嘴想解释，但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莱恩看着白厄尴尬的表情，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莱恩伸出手拍了拍白厄的肩膀："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原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看着莱恩脸上熟悉的笑容，白厄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片刻后，白厄问道：“苏茜他们呢？就你一个人来的吗？”
“哦，他们啊。”莱恩想了下说：“他们原本也是想要来找你的，但是里美受伤的情况下，在这陌生的环境里，人员再分散的话，可能更危险，尤其那种情况下，大家都慌了。他们现在应该继续往镇子那边走，到了镇子搬救兵。”
莱恩一边说，一边看着白厄的表情，他不想白厄错怪他们，不想白厄将他们想成是抛弃他的人。
白厄确实没有这样想，他点了点头，他们的做法是对的。
“回去找他们吧。”
“走吧，也免得他们担心了。”
莱恩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几堆残骸。
“对了，到时候如果他们问起来，就说你甩开了怪物，怪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我们就这么说好了。”
白厄笑了一声：“行，就这么说，别露馅了。”
两个人开始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一边走着，莱恩一边侧头看着白厄，眼睛里还带着那种未散尽的兴奋：“你爸妈知道这事吗？”
“他们都知道。”
"他们怎么说？"
“不要在外面使用这个能力，也不要让别人知道。”
莱恩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想想也是。其他同学的家长如果知道自己孩子的同学竟然有这样的能力，估计也不会放心。你这保密工作做得真好啊——"他感慨道，"换了是我，估计早就忍不住了，一定要在别人面前嘚瑟一下。"
"你要是真有这样的能力，也会隐藏起来的。"白厄说，"不是想瞒着谁，是……"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是怕麻烦。"他说，"也怕别人害怕。"
“或许吧。”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不知道走了多久，莱恩忽然停了下来。
"你听到了吗？"
白厄也停下了脚步。他确实听到了点什么声音。
像是人的叫喊，又像是某种动物的鸣叫。
"好像是……有人在叫？"莱恩有些担心的说。
"走。"白厄说。
两人不由的加快了脚步，一前一后地在林间穿行。
不会是苏茜他们出了什么事吧？如果是在路上遇到了其他的裂界造物……
白厄心里的不安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他不敢再往下想。
不过并没有走太久，当他们穿过一小片灌木丛之后，几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正是苏茜他们，此时的他们正靠在一颗大树旁。他看不清每个人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某种凝固的气氛笼罩在那群人周围。
白厄正要开口喊他们。
就在这时，一阵断断续续的、尖锐的、像是被撕裂的声音穿过大片的树林和起伏的地形从小镇的方向传来。
刺耳的同时，也比之前听到的更为清晰。
是人声。
人的惨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