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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我怕你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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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落下时,小院处一名高大英武的男人才从黑色骏马上跳下,一个月前就回来了,但如今才来找她,半年多了,他无时无刻不在不在想她,待复命后,他才风尘仆仆马不停歇地赶来。
他日夜兼程到宁州后,打听到她就住在这里,都没来得及去客栈休整一番,想必自己现在定是邋遢得很,他摸了摸自己下颚,胡茬也扎手了。
他知道她走后,就一直想着来找她,一路只想着快点见到她,又哪会注意仪容这些。如今站在这里了,离她只有几步之遥,他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出现在她面前合适吗?
他如今并不是久别重逢的恋人,而是耍她的骗子,再见时又是这副模样,定是不利的。
所以,今日先洗漱一番,换一身干净衣服,明日再来找她吧!这样决定后,沈渡往院门走近几步,看了看小院周围的环境,便准备转身离开。
正在这时,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只大黄狗,对着他狂叫,甚至还要向他扑来。若是平民百姓,自是怕的。但他长年在外打仗,体力非同一般,甚至可以徒手打死一头狼,又怎么会怕区区一条狗。
就在他准备抬脚踢去时,院门传来动静,他停住了动作,下一刻,院门从内打开,姜舒悦见大黄狗正咬住了男人的腿。
“松开,黄毛。”姜舒悦命令道。
大黄狗听见主人命令,才松开,沈渡此刻疼得龇牙咧嘴。因为天已经黑了,姜舒悦最初只觉熟悉,等出来后,手中灯笼靠近,她才看清对方的脸:“是你!”
沈渡本想最后看看院门就走的,没想到竟莫名冒出一条狗,不仅被咬了,还是这样狼狈地出现在她面前,顿时只觉尴尬,神色不自然道:“是我,舒悦,我来找你的!”
“你本是生人,又晚上在我家院门前鬼鬼祟祟,被黄毛咬了也怪不得别人。但不管怎么说,狗是我们养的,医药费我来付。”姜舒悦按捺住惊讶,一本正经道。
如果说之前只是尴尬,现在他更觉得失落,他完全不在意他说的那句来找她的,而是只把他当成一个过路的陌生人,以一个主人家的态度处理被自家狗咬过的行人。
他宁愿看到她骂他、打他,至少这样说明她在意他,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冷静。
姜舒悦见他不说话,继续开口道:“若是你不知道附近医馆在哪,我可以带你去。”
说完,姜舒悦直接向前走去。
沈渡则默默跟在后面,医馆不太远,走了半刻钟便到了。大夫将伤口简单上药包扎,又交代几句后,两人便从医馆出来。
月亮挂在半空,不需灯笼也很亮,两人无言走了一会。沈渡本来有很多话要和她说的,可是现在却不知如何开口。
“当初为什么骗我?”姜舒悦开口道。她本不想问的,一切早在半年前就有了答案。她这半年来,帮姐姐打理绣坊也忙得充实,很少去想他,本来他也从没说过心悦于她,只是她自己一心情愿,又何来的放不下呢?只是她终究还是想要一个答案。”
沈渡没想到她第一句话竟是这个,一时愣住,然后慢慢道:“最初我知道你误解了我的身份,我觉得你有趣,不愿破坏这份趣味。而...”后面还没说完就被姜舒悦打断了。
“所以,你觉得很好玩,觉得你堂堂校尉,却有个不识相的姑娘以为你是无父无母的小卒,或者马夫,处处罩着你很有趣是吧!”姜舒悦停住脚步,看着他道。
“不是这样的,舒悦,我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害怕,我害怕你知道我身份后,就不再理我了。”沈渡一鼓作气道。
姜舒悦没想到会是这样,她反问道:“为什么你觉得我知道真相会不理你?
“我不知道,我只是害怕,前面没说,后面我就更不敢说了,所以我总是在等,等机会合适,可是我没想到那日营地演练,你会偷偷去。我本打算以后我们在一起后,你就可以以我夫人名义光明正大去看的。”沈渡一股脑将心里话说出。
姜舒悦听到夫人二字,愣了片刻,他也是有这样想过,不是自己一厢情愿,可是转而她就自嘲道:“那既如此,为什么你后面没去找我解释,你知道吗?我前前后后等你等了一周,你都没有来。”
“那时她们一家人都在欢欢喜喜地等他来,姐姐急于离开那个伤心地,可还是一天天陪她等,而她只是在等他一个解释,却什么都没等到。”
闻言,沈渡连忙拦在她面前道:“你说真的,你真的有等我吗?我们吵架后那日,我本想第二日就去找你的,可是营里收到密报,需要立刻前往边关应战。我来不及去和你解释。”
“应战,你去打仗了?”姜舒悦倒没想过这个,可是转而她又道:“可是,即使如此,你哪怕派个人来和我说声?可你却什么都没做。”
“对不起,舒悦,我是想过找人给你报信,只是我想这事说来话长,别人带话你不一定肯原谅我,我就想路上给你写信解释,这样想必更合适,但没想到十天后士卒将信原封不动送回给我,说你们已经搬走了。”沈渡解释道。
这些是姜舒悦没想过的,她只知道自己被当猴一样耍,穿帮后,他竟一句都不解释就消失了。她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傻。
见姜舒悦不出声了,沈渡牵起她的手道:“舒悦,相信我,以前是我做错了,可我真的是因为在意你。那日你偷偷去营地,我对你态度不好,也是因为担心你,担心你会被当成细作而受伤甚至丧命。”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没骗我?”姜舒悦看着他道。
“千真万确,如果不是真的,我就不会前线战事一结束,我就风雨兼程来找你,你没发现我一向英俊的脸现在都憔悴沧桑了吗?”沈渡可怜兮兮道。
姜舒悦这才仔细看向他的脸,以前那张俊脸如今沾满了尘土,胡子也长长了,头发也是乱的,顿时确实多了一点心疼。
她拨开他额头上的一撮头发,发现之前那个疤浅了很多,不仔细看都不会发现,不经好奇问:“你脸上的伤疤呢,怎么消了呢?”
沈渡摸摸头笑道:“那时我们还在一起玩时,我怕你在意,于是就找军医让他帮我调了祛疤药,我本想着等疤完全消失了,再告诉你真相,这样把握也大点,你们小姑娘应该都喜欢英俊的男子。”
姜舒悦没想到竟是为了她,不禁鼻子发酸道:“你傻啊!在战场上有没有受什么大伤?”
“没有,我刀枪不入,怎么会受伤。”沈渡道,接着靠近她道:“只是身上那些伤疤要不就算了,反正也只你看,也不用给外人看。”
姜舒悦听到后面,连忙伸手锤他:“你说给谁人,我才不看。”
沈渡被她捶得向边上躲,一不小心撞到了路边的大石头,刚好撞到了狗咬的地方,顿时抱起了腿,龇牙咧嘴的。
姜舒悦这才放过他。
沈渡将姜舒悦送回小院后,自己便骑马回客栈了。虽然和自己想得有点不一样,还被狗啃了,但结果是好的,他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睡个好觉了。
姜舒悦一进门,姜晚宁便出来了,问道:“你刚去哪里了!”等她听见动静时,出来已经不见人,黄毛也好好的趴在地上睡,看样子不像是遇见坏人,她便没管,想着她可能是吃完出去遛弯了。
“沈渡被狗咬了,我带他去医馆了。”姜舒悦道。
“那人没事吧!”姜晚宁道。这狗平时也挺乖的,不怎么咬人,唯一就是那种晚上图谋不轨的人,但她怕是有人晚上喝醉酒,走错门也是有可能的。但下一刻,她才意识到她说的那个名字。
“沈渡,你说沈渡他来了?”姜晚宁问道。
“是的,姐,他来找了。”姜舒悦道。
“可是他...”姜晚宁有很多疑问。
姜舒悦知道这事一两句话也说不清,姐姐担心有所顾虑也是自然,于是便拉着姜晚宁去屋内,将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姜晚宁听完,自然也为妹妹高兴,他们这才是对的人。只有对的人,即使误会,只要解释清楚就行了,哪怕山海相隔,久别相逢,一切都会一如当初,不曾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