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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丢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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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听见一阵嗡嗡嗡的声音,沈渡连忙脱下外衫罩住她的头,急切道:“快跑,是马蜂窝。”
姜舒悦正想破口大骂的,听见马蜂窝,让他罩,只是说道:“你看不见怎么跑?”
话才说出口,沈渡说了句得罪了,于是将她抱起跑,姜舒悦隔着布料,只听见外面一直跟着嗡嗡嗡的声音。
过了一会,跑远了,沈渡才放她下来,让她趴下来,自己也跟着趴下来。姜舒悦赶紧揭开外衫,看到对面的人,脸上被马蜂蛰的都肿成包子样了,看着那张俊美的脸,这会儿功夫就变成又红又肿的馒头脸了,虽然看着疼,但却又有几分滑稽,她忍不住笑出了声:“你的脸...”
沈渡看她这副没心没肺模样,瘪着嘴道:“你还笑,还不是你要摘那躲破花。”
姜舒悦这才想起缘由,就是自己非要摘那玉兰花才将马蜂窝拉的掉下来了。而且就是因为他给她遮脸,又抱她,所以跑得慢,被一群马蜂袭击了。
看到他被蛰得满脸包,她心里多少有点内疚,开口道:“对不起啊,待会我给你在山上找找消肿的草药。”
沈渡见她这样,装作无事道:“你别往心里去,我以前行军打仗,刀剑无眼,受伤是常有的事,这才几个包,没事。”
“所以,你额头上的伤疤就是在战场上伤的?”姜舒悦看着他额头上的伤疤,此时已经肿的凸起来。
“嗯!”沈渡轻声道。
姜舒悦看着他淡淡的样子,心想可能就是因为打仗时常受伤,战斗力也不怎么样,他便被调到管马厩的了,要不然怎么从来不提他在战场上的英勇事迹。
所以,她本想多问问他战场上的事,现在看来就不要戳人短板了,谁不想在战场上大展雄风,然后一步步从小兵做到将军,建功立业、衣锦还乡。
沈渡见她没再说话,耳边也听不到马蜂的声音了,于是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道:“好了,马蜂飞走了。我们走吧!”
姜舒悦赶紧爬起来,将外衫递给他,并看了看周围,指着一片矮小的灌木丛道:“要不,我们去那边吧!根据我多年经验,那里生长草药的可能性大一点。”
沈渡拿起外衫点头道:“好,走吧!”
看着沈渡嘴巴都肿了,姜舒悦又一次忍不住笑了。
沈渡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今天真是失策了,还说在她面前大展雄飞,结果是出丑,枉费了自己一大早起来好生打扮的心血。
两人走了片刻便走到了那片矮灌木丛边了,姜舒悦让他坐在草边,自己去给他寻草药。
沈渡本都坐下来,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站起,拿起长刀,在草丛里扫了一遍,确认没有蛇,他才又走回去坐下。
看着少女在一丛绿色的草木中穿梭,细碎的阳光偶尔从高大的灌木中流泻下来,照在她脸上、身上,活像一只突降人间的精灵,本就火辣辣疼的脸好像好了那么一点点。
大约一刻后,少女手里拿着几株草,开心地从灌木丛中跑过来道:“这下你有救了,果然被我找到这半边莲。”
沈渡看着她道:“姑娘,我是被马蜂蛰,不是被毒蛇咬了。”
姜舒悦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嘴硬道:“都差不多,你以为你这脸不管,能出去见人吗?”
沈渡认真看着她道:“真的那么丑吗?”
姜舒悦重重点下头,然后开始用石头捣烂草药。
沈渡再次觉得今日真是出师不利,给她留了个坏形象,关键自己现在眼睛都肿了,视线也不清晰,看来打猎也是打不成,脸垂得像个苦瓜脸。
很快半边莲就被捣碎了,她随意抓起一把道:“把脸抬起来,我给你敷敷。”
沈渡勉强抬起头,显然姜舒悦不好下手,于是她直接上手将他下颚抬起,还教育道:“怎么跟个小媳妇,扭扭捏捏作甚?”
小媳妇!沈渡闻言,瞪了她一眼。
姜舒悦没惯着他,一手贴上捣碎的叶子,还用手肆意揉捻,疼得沈渡龇牙咧嘴。
涂好后,姜舒悦坐下道:“累死我了,本想着去打猎的,结果还得照顾你。”
沈渡听她说的一腔委屈,到底道歉道:“下次,我定做好万全准备,再带你去,行不?”他担心因为这次,没给她留下好印象,她不再愿意和他一同出来了。
没想到姜舒悦就说道:“那是肯定的,你必须得补偿我,到时候打的猎都得归我。”
沈渡看着她极容易满足的样子,笑着道:“好,都归你!”
“你既在侯爷手下当差,那你知道侯爷对他夫人怎么样?”姜舒悦看着她道。
她这突然一问,沈渡怔住了,试探道:“侯爷手下?”难道是她知道了,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
“不是吗?他不是让你给我送马,你既是管马厩的,当然私下总多少能停下你们将军的八卦吧!”姜舒悦一副理直气壮道。
“那倒是。”他笑道。原来是这样的手下,只是萧凛婚后生活的八卦,他确实没听到过,就他那张冰块脸,谁敢八卦他的私生活。
“所以,他对他新夫人好吗?”姜舒悦继续追问道。
“这个我确实不太清楚,毕竟隔得远了,我最常打交道的就是马,而且对方是侯爷,隔了好几层呢?”沈渡找理由道。
“那倒也是,不过你也不要灰心,说不定哪天侯爷见你马养的好,又将你提上去呢?”姜舒悦安慰他道。隔了好几层,已经是他在给自己贴金了,哪是好几层,估计都到几十层了吧!
“嗯嗯!借你吉言!”沈渡受用道。到时候若是被她发现了身份,他就说自己因为救侯爷有功在身,于是提拔他做了校尉。想到这儿,他觉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不用怕哪日身份揭穿,没有退路了。
“会的,会的!你不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我,我运气现在特别好!”姜舒悦拍胸脯道。她觉得可能人确实有运道的,可能自己的苦日子确实到头了,如今是想要啥就来啥。到时候她和姐姐说声,让侯爷将他升个一两级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相信!”沈渡看着她,嘴唇上扬道。
说了半刻话,刚才还是碧空如洗,如今却是乌云满天,风也变大了,卷起地上的枯叶。
“我们赶紧回去吧!看样子是要下雨了。”姜舒悦抬起头看着天色道。
“好!”沈渡站起。
两人往下山的路走,脚速是加快了,但耐不住风太大,阻力太大,他们又在山上,本以为还可以完好地到山下,不曾想突然间雷声轰轰,豆大的雨落下来,沈渡再次脱下外衫给姜舒悦穿上。
等他们走到半山腰后,还好看见一个亭子,两人便去亭子里避雨。姜舒悦还好,只是头发打湿了,沈渡的外衫湿了。
而沈渡则变得像个落汤狗了,刚才还只是眼睛小,脸肿,现在脸上、身上全是雨水,刚买的一身衣服也因为在前面开路,破的破,完全不能穿了。
姜舒悦看见他这样,再次忍不住笑了,“你这新衣服算是白买了,现在跟乞丐似的了。”沈渡这次倒是平常心了,反正今日该丢的脸都丢了,让她开心也是值了。
在亭子里等了半个时辰,雨停了,两人才继续下山去。
海棠苑,姜晚宁本来想着继续绣男子用的香囊,但因为昨日自己绣的卖的,却被萧凛当做是为他绣的。她自不好接着绣男子用的了,于是改绣女子用的。
绣着绣着,她想起阿娘来,不知道阿娘身子如何了,前两日萧凛说是帮她请了胡太医,也不知胡太医到底哪日有时间去,到时候她也回去一趟,这样也可知道阿娘身体到底怎么样。
但她又怕催促萧凛,这样让他觉得自己不懂事。于是,她便想着等他回来后,她就侧面提提,通过她娘,让他想起自己答应她的事。
这样想后,她便开始将香囊收起来放进抽屉里,去小厨房,准备煲个莲子羹,再做一点青团。
她先去花园里摘了点做青团的草,然后理好、洗净,便去小厨房了。
到往日他回院的时间,莲子羹和青团都做好了,看着小巧精致的青团,她又去花园杏花树上摘了点杏花,洗净后,每个青团上插一朵,甚是赏心悦目。
果然,做完这一切,院内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他回来了。
她照常笑着迎上去,替他更衣,伺候他用膳,一如贤惠的妻子。待萧凛坐下,看到桌上青色的圆圆团子上还带着花,他问道:“这是什么?”
这一问,姜晚宁就知道自己做对了,她柔婉道:“侯爷,这叫青团,在我们青禾村每年春天就流行吃这个,侯爷尝尝。”青团在京城并不常见,但在江南一带却很时兴。
萧凛拿起一个,放到嘴里,果然甜糯可口,于是开口道:“不错,做的挺好吃的。”
姜晚宁又帮他夹了一个放碗里道:“好吃,那侯爷多吃点。若是我娘做的,会更好吃,只是...”
萧凛知道她有话要说,停下手中筷子,看着她道:“只是什么?”
到这里,铺垫就差不多,姜晚宁红着眼眶道:“只是娘的身子越来越差,我已经好几年没吃过她做的青团,她可以做出各种颜色、各种形状、各种味道的团子。”
萧凛知道她是在担心她的娘。他本就一直将这事放在心上,今儿胡太医告知他后日就可以去为她阿娘诊治的,只是后来军务忙一时忘了和她说。
姜晚宁见他不说话,也不知道这次自己有没有说错话,做错事,他会不会察觉出她又故技重施,想通过一点吃的,蛊惑他,让他帮她。
她想多半是了,他那么聪明的人,于是她赶紧转移话题、夹起一块笋送到萧凛碗里道:“侯爷,这笋不错,是厨房做的。”
“后日,胡太医会去为你娘诊治,你放心吧!胡太医医术精湛,定会治好你娘的!”清冷的声音传来。他知道这青团就是她为了知道胡太医什么时候去,而特意作的引子。可就这一句话,她竟做了这么多铺垫,为什么对他还是这么见外。
姜晚宁喜笑颜开道:“谢谢侯爷,那后日我可以回去一趟吗,我想看看我娘怎么样了!”
“可以!”男人淡淡道。
饭后,萧凛说还有军务要处理,便去听雨阁了。到书房后,他只是坐着。
他之前就说让她不要见外,不要对他那么生疏,可还是一句句叫着侯爷,还是会为了一个消息铺垫半天,给的库房钥匙,听阿砚说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可她却为了给他做香囊,熬一天时间,为了等他回来,饿着肚子到黑夜。所以,她是爱他的,可同时是不自信的,她对他不信任,所以才有了这样矛盾的地方,既爱又怕,因为出身、因为身份的不对等。
只有这样,一切才说得通,她太没安全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