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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十三章 夜闻 线索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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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都没有?”铁牛脑海中瞬间闪过数种可能,但一时之间,却理不出什么头绪。
“铁牛少侠,方才的密洞,你怎么看?”轻轻拍了拍肩上的雪花,曾萦问道。
“据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近日来村中发生的一系列诡事,确乃人为。”
“至于到底是何人在暗中作祟,目前尚不明朗。”
“此事可是村中之人所为?”曾萦清冷的声音,融入了浓重的夜色。
“确有可能,但如此行径,所为何故,尚不明朗。”
两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细碎的脚步声一路延伸到之前所住的庭院。
淡淡的雪香裹着沉沉的夜色漫过床榻,铁牛合衣仰面躺卧,粗硬的土坯炕硌得脊骨发僵,却是半分睡意也无。
这几日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如流水般闪现。
枯树下钝器砸落的闷响,烛火下阿樵僵死的脸,深夜里飘荡的白衣鬼影,雪地上凭空消失的脚印,方才柴房里那条阴冷的密道,还有整座村子里无半分女眷的踪迹。
这些碎片明明散得满地都是,偏是差了最要紧的一块扣不上,指尖刚要触到真相的边,便像握住了一把滑溜溜的冰,转瞬便从指缝里溜得无影无踪。
他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吱呀一声闷响,在静得发沉的夜里格外清晰。
窗外的风卷着雪沫拍打着窗席,沙沙作响。
他索性掀被坐起,随手捞过墙边的外衣往肩上一搭,轻轻拔开门栓,他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刚出房门便听阶下的半株老梅正抖落一身碎雪,枝桠间藏着的月色在青石板上淌下一层薄薄的冷光。
只见他足尖轻轻一点,已然跃上房顶。
却不想房顶之上也立着一道身影,淡青裙角在风里轻轻翻卷,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月光落在她脸上,正是曾萦。
“铁牛少侠果然也睡不着,”曾萦语带轻叹,目光扫过远处沉沉的屋舍,“我总觉着这村子里藏着事儿,躺到榻上翻来覆去,终究还是坐不住。”
铁牛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错落的屋舍覆着白雪,泛着冷冷的光。
“我也是睡不着,便出来转转。”铁牛话音刚落,忽然听见西南方向传来极轻的一声响动,像是木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又像是布料摩擦的簌簌声。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住了声,齐齐往那方向望去。只见村西头一间矮屋的门缝里,漏出一点昏黄的光。
不过片刻,一道黑影弓着身子,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往屋内而去。
铁牛和曾萦对视一眼,齐齐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往那矮屋摸去。
待到临近,二人屏住呼吸,贴着墙根缓缓挪到窗边,借着窗缝往里窥探。
只见屋内灯火摇曳,方才那道黑影背对门口,左臂袖子空荡荡的自然垂落,他正对着土炕说着什么。
土炕上盖着厚厚的衾被,隐约能看见被角微微起伏,像是躺着一个人。
不等铁牛细看,黑影忽然低声道:“那批外人什么时候走?”
这声音两人再熟悉不过,眼前黑影正是残手阿毕!
被里的人动了动,只发出一阵含混沙哑的低语,声音太轻,隔着窗纸听不真切。
阿毕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厉色:“事到如今你还敢说这种话?若不是你当年心软留了那尾巴,我们何至于落到现在这种整日心惊胆战的地步?!”
这话落在铁牛二人耳中,齐齐心头一震。被里的人猛地一阵咳嗽,好半天方才停了,声音弱了几分,依旧含混不清:“那本就是......本就是不该杀的......”
“不该杀?若是出了半点差池,满村兄弟的老小都得跟着送命!”阿毕猛地站起,烛光骤然一跳,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张牙舞爪。
“妇人之仁!妇人之仁!”阿毕声音不大,难掩心中怒意。
似是自知理亏,床上之人也不反驳,只是不住地咳嗽。
一时之间,屋内只剩下阵阵咳嗽之声。
不知过了多久,咳嗽声渐渐平息,被子里传来一句含混不清的话。
“阿樵......是你......杀的?”
“我倒是想动手,可惜他死的早!”阿毕咬牙道。
“那......是何人所为?”
“死了正好!免得......!”阿毕刻意压低了声音,铁牛两人一时听不清楚。
“糊涂啊!糊涂!阿樵虽死,却引来了一些外人!”床上之人一时情绪激动,又咳嗽了起来。
“你不是都安排好了吗?这两日的惊吓实属精彩!”阿毕揶揄道。
“什么我的安排!那不是你的安排吗!?”床上之人的语调陡然拔高,却依旧沙哑。
阿毕闻言,神色慌张了起来:“公子禾受惊吓的事,不是你安排的?”
“不是。”
“惊吓阿稷的白影也不是你安排的?”
“不是。”
“那是何人所为?”阿毕心头巨震,脸色一阵苍白。
被里的人沉默了好半天,才缓缓伸出一只干瘦的手,那手从被子里探出来,铁牛一眼便瞧见,那手上竟戴着一枚墨玉扳指,玉色温润,一看便不是寻常乡野之人能用得起的物件。
那只手取过床边的药丸和水往被里一收。
“事已至此,我们不如趁着这次‘闹鬼’把这些外来人吓走。”兴许是吃下了药,被里人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力气。
“如若他们不走该当如何?”阿毕问道。
“如若不走......”被子缓缓凸起,被里人做了个手势。
“如此甚好,那个回春门的阿青就留给我处理。”阿毕的眼中闪过一丝淫光。
屋外的曾萦闻言,登时羞怒交加,正要破门而入,铁牛轻轻拦住她,摇了摇头。
曾萦咬着唇压下翻涌的怒气,指尖按在腰间长剑的剑穗上,继续贴着窗缝往里看。
“正事要紧,切莫因私坏了大事。”只听被里人低低斥了阿毕一句。
阿毕讪讪应了一声,又凑上前低声问道:“那接下来具体该当如何?您吩咐。”
被里人喘了两口气,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即便铁牛耳朵紧紧贴在墙上,也半分都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