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十四章 阿毕 线索一补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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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听了片刻，铁牛二人见再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各自使了个眼色，施展轻功悄然离去，回到了庭院之内。
刚合上庭院的木门，曾萦便按捺不住胸中惊怒，反手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点着地面，沉声道：“这村子果然藏着天大的阴谋，阿毕那厮居然还打着我的主意，不如今夜就冲进去将二人擒下，当面问个清楚！”说罢便要转身往外闯。
铁牛连忙上前一步拦住她，低声道：“姑娘且息怒，那炕上之人身份不明，贸然闯进去，反倒容易打草惊蛇，万一逼得他们狗急跳墙，反倒不美。”
曾萦心头火气翻涌，听得这话稍稍冷静下来，握着剑柄的手指松了松，皱眉道：“就这么等下去？谁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万一先对公子禾他们下手怎么办？”
铁牛摇了摇头，目光望向院门外沉沉的夜色，低声道：“他们的目标本就是把我们这些外来人吓走，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动手，我们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明天一早就去村西头那间矮屋附近探查，摸清那炕上之人的身份，方才好做下一步打算。”
曾萦细细一想，也觉得铁牛说得有理，当下收了长剑，对着铁牛欠了欠身：“是我太冲动了，多亏少侠提醒。”
二人又商量了几句，便各自回房歇息，一夜无话。
待到天光大亮，铁牛刚梳洗完毕，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开门一看，果然是曾萦寻了过来。
两人收拾妥当，装作寻常散步的模样，一路晃到了村西头那间矮屋附近。
只见那间矮屋房门紧闭，屋门落了锁，听不到半分动静。
铁牛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无人，对曾萦使了个眼色，二人悄无声息摸至屋门前，铁牛指尖凝了劲力，轻轻一拨，铜锁便应声弹开，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又把门带上。
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土炕上的衾被整整齐齐叠着，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曾萦一惊，快步走到炕边掀开被子，只见炕席冰凉，早已没了余温，桌案上只放着一个空药碗，那枚放药丸的木盒也不见了踪影。
“跑了？”曾萦皱起眉，“我们昨夜方才离开，此人走的居然如此迅疾，莫不是发现了我们？”
铁牛没有说话，目光扫过屋内四周，他仔仔细细的观察炕席半晌，只见炕席整体色泽均匀，并无明显眼色差异，他摇了摇头道：“被里人非长久卧床不起。”
曾萦奇道：“少侠何出此言？”
铁牛了指了指炕席道：“姑娘请看，若此人长久卧床不起，炕席之上，其所卧之处必然色泽较深，而此时炕席整体色泽均匀，是故，此人必非久卧。”
“哦？若如此，我们可能和此人打过照面？”
“正是如此，此人是谁，在下心中已有猜测，现下既寻不到被里人，我们何不去寻昨夜于此的另一人？”
“阿毕？”曾萦附和道。
“正是！”
两人不再啰嗦，出了矮屋，锁好房门，往阿毕住处径直而去。
到了阿毕住的屋前，同样的屋门紧闭，同样的四周无人，铁牛轻轻扣了扣房门，开口道：“阿毕前辈可在？”
无人应答！同时屋内死寂一片。
铁牛又轻轻扣了扣房门，“阿毕前辈可在？”
又等了数息，屋内忽然传出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与此同时，阿毕略显仓皇的声音紧随而至：“何人敲门？”
“阿毕前辈，在下铁牛，无意叨扰，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当面询问前辈。”
“铁牛！？”屋内传出阿毕的声音混杂着一阵几里哐啷的铁器撞击之声。
不知为何，铁牛竟觉得阿毕的声音惊慌之意更盛之前。
铁牛二人等了片刻，门终于打开。
“何事？”阿毕冷冷的道。
只见阿毕面无表情的立于门前，空荡荡的左袖垂在身侧，领口的衣襟还歪着，显然是刚才仓促整理过，根本没来得及打理妥当，一双死鱼眼愣愣盯着前方，若不是昨夜恰巧听闻他那番言语，旁人绝想不到他内里竟是个大奸大恶之人。
铁牛目光不动声色扫过他身后的屋内，只瞧见案上摆着一柄刚擦了一半的短刀，刀鞘扔在地上，还沾着半片未扫净的草屑。
“进来吧。”阿毕侧过身子让出通路，声音依旧冷硬。
铁牛和曾萦对视一眼，抬步跨了进去，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混着屋里的烟火气，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曾萦轻轻皱了皱眉，手悄无声息往剑柄处搭了过去。
铁牛开门见山，直接开口问道：“阿毕前辈，据白头翁前辈所说，阿樵死前几日曾来寻过前辈？”
愣了愣神，阿毕点头道：“确有此事。”
“阿樵找前辈所为何事，还请前辈告知。”铁牛深深一揖。
不曾想，阿毕竟自顾自的整理起了屋内的猎物，似乎听不到铁牛的询问。
“阿毕前辈？”铁牛再次问道。
“阿毕前辈？”
阿毕仍是充耳未闻，仿佛铁牛二人并不存在一般。
“问你话呢！聋了！”曾萦气不打一处来，呵斥道。
阿毕手上捏着鹿皮擦刀的动作一顿，抬眼斜斜瞥了曾萦一眼，嘴角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依旧不吭声，低下头继续擦那柄短刀，刀刃在昏光里泛着森冷的光。
铁牛目光一沉，往前踏出一步，声音也沉了下来：“阿毕前辈，阿樵死得不明不白，我们身为外来客人，本就该帮着村中查清真相，莫非前辈心里，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敢说？”
阿毕猛地把短刀往案上一拍，震得刀鞘都跳了起来，他抬眼怒视着铁牛，独眼里凶光毕露：“什么见不得人？老子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不敢说的！”
“往日里他见着我，老远就会躬着腰喊一声阿毕哥，可谁承想那日撞进门来，脸拉得老长，眼皮子掀都懒得掀，一开口那话句句往人心窝子上扎！”
阿毕说道此处，胸膛剧烈起伏，空荡的左袖晃来晃去，往日里横肉虬结的脸颊此刻胀得酱紫，显然是那日的场景至今想起来仍让他心头冒火。
“他站在门槛边，斜着眼瞅我擦猎弓，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们这群从阴山逃来的人，全是些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我当时被他骂得懵了，我自问这些年待他不薄，上山打猎总给他捎上最肥的野兔，冬日里的厚皮衣我也分过半件给他，他反倒这般红口白牙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气得抬手就要扇他，他反倒往后一躲，冷笑两声，转身就撞开院门，头也不回地跑了，留我一个人在屋里，手里攥着猎弓，半天缓不过劲来！”
阿毕说到最后，眼中凶光翻涌，掌心狠狠往案上一拍，口中挤出一声闷哼：“你说，平日里那么温和的一个人，怎的突然就变成那副疯魔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十四章 阿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