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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本宫有你了。” 日子过得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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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快,转眼间入了六月。天气一天天热起来,坤宁宫换上了纱帘,颜知意每日除了念书梳头,又多了一件事——给皇后打扇。
这日午后,皇后靠在榻上午睡,颜知意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团扇轻轻摇着。她看着那张睡颜,忽然想起再过几日就是皇后的生辰了。送东西?她一个宫女能送什么?做点什么?梳头念书那些事她天天都在做。颜知意想了几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这日傍晚,皇后忽然开口:“这几日怎么总走神?”颜知意手一抖,磕巴着说没有。皇后把她拉近了些,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有什么事瞒着本宫?”颜知意连忙摇头。皇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不说就算了,本宫早晚会知道的。”
转眼间皇后的生辰到了。各宫各局送来绫罗绸缎、珠宝玉器,堆了满屋子。前来贺寿的嫔妃命妇络绎不绝,颜知意忙得脚不点地,可她再忙也一直留意着皇后。皇后穿了深青色吉服,戴着点翠凤冠,端坐在正殿里接受朝贺,那模样和平时懒散的样子判若两人。可颜知意就是从那端庄里看出了一丝倦意。
好不容易熬到申时,坤宁宫终于安静下来。皇后换了常服靠在榻上闭目养神,颜知意端了热茶过来。皇后喝了一口,忽然开口:“今日就没话对本宫说?”
颜知意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双手捧到皇后面前:“娘娘……生辰快乐。”那是一枚平安符,用红布缝的,针脚细细密密,上面绣着“平安喜乐”四个字——布料是从自己旧衣裳上裁的,里面的艾草是她去御花园偷偷摘的。
皇后接过去,低头看了片刻。颜知意忍不住偷偷抬眼,看见皇后的手微微颤了一下。然后皇后抬起眼看着她,那目光里有一点光,亮亮的,声音有点哑:“过来。”
颜知意挪过去,皇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本宫入宫三年,你是第一个亲手给本宫做生辰礼的。”颜知意忽然明白了——那些送来的东西再贵重,也只是贺礼,是规矩,是场面。只有她这个,是真的用了心的。她伸出手环住皇后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闷闷地说:“娘娘喜欢就好。”
皇后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喜欢。本宫很喜欢。”
“娘娘,您方才是不是早就知道奴婢要送您东西?”颜知意从她怀里抬起头。皇后嘴角微微弯了弯:“本宫要是早说了,还能看到你紧张成那样?”颜知意把脸埋回去,闷闷地说:“娘娘太坏了。”皇后揉着她的头发,眼底笑意更深了些。
过了一会儿,颜知意忽然说:“娘娘,生辰要许愿的。奴婢小时候过生辰,娘会让奴婢闭上眼睛许个愿,说会成真的。”皇后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沉默了片刻:“那你觉得,本宫该许什么愿?”
颜知意认真地说:“奴婢希望娘娘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希望娘娘身体好好的,希望娘娘身边一直有人陪着,再也不要一个人。”
殿内安静了片刻。皇后的手臂收紧了些:“这个愿,已经成真了。本宫有你了。”
窗外暮色渐渐漫进来,烛光摇曳。颜知意靠在皇后怀里,听着那平稳的心跳,忽然想:如果这是一个梦,她愿意永远不要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