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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本宫不许你走。” 那天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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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颜知意发现皇后变了。不是变冷淡了,而是变得忙碌了。一连几日,皇后都是早出晚归,有时候她等得睡着了,醒来时身边空荡荡的,只有枕头上的余温证明那个人回来过。
这日午后,颜知意好不容易等到皇后回来,连忙迎上去。话没说完,她愣住了——皇后身后跟着一个人,穿着湖蓝色宫装,面容姣好,气质温婉。
“这是淑妃,往后她会常来坤宁宫。”
颜知意看向淑妃,淑妃也正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她挤出一个笑,行了礼。那天下午,淑妃在坤宁宫待了整整两个时辰。皇后和她说话,说的都是些颜知意听不懂的事——礼佛、经书、慈悲为怀。淑妃听得认真,偶尔抬头看皇后一眼,那目光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颜知意站在一旁端茶倒水,像个透明人。那眼神她太熟悉了——因为她自己,就是用那种眼神看皇后的。
傍晚淑妃告辞后,颜知意迎上去想问她要不要用膳,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娘娘和淑妃娘娘很熟吗?”皇后看了她一眼:“嗯,从前在潜邸时就认识。”“那淑妃娘娘常来吗?”皇后沉默了片刻:“往后会常来。”
“为什么?”
“本宫需要人陪。”
颜知意的心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她不就一直陪着吗?每天都在,每天夜里都窝在皇后怀里。可皇后说,需要人陪?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那天夜里皇后回来得很晚。颜知意一直等着,迎上去想帮她宽衣,却被抬手挡开了。“你先睡吧。”颜知意的手僵在半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委屈。
“娘娘,您最近怎么总是躲着奴婢?”
“本宫没有躲着你。”
“可您以前不是这样的。”
皇后沉默了片刻:“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颜知意愣住了,声音开始发抖:“您是不是不喜欢奴婢了?”皇后站起身背对着她:“知意,有些事你想多了。”颜知意走近一步,声音带着颤抖:“昭宁。”
那两个字一出口,皇后的背影微微僵了僵,可她还是没转身。颜知意的心沉到了谷底——也许在皇后眼里,她什么都不是。淑妃来了,她就可以被丢到一边。
她深吸一口气:“奴婢知道了,是奴婢自作多情了。”说完转身往外走。刚走了一步,手腕被人拉住了,紧得有些疼。“放手。”身后沉默了片刻,那只手松开了。
她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知意……”她没有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夜风迎面吹来,凉凉的。她蹲在廊下,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不知哭了多久,一件披风落在她身上,带着那股熟悉的幽香。她抬起头,看见皇后站在面前。月光里那双凤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回去,夜里凉。”
“娘娘,您到底想要奴婢怎样?”
皇后蹲下来和她平视,月光里那双凤眸里有一点水光:“本宫想要你好好的。”她站起身往回走,走到门口停住脚步:“进来吧,本宫等你。”
颜知意在廊下愣了很久,还是站起身走了回去。皇后正坐在榻边,眼睛红红的,像是也哭过。她走过去,皇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紧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别走,本宫不许你走。”
颜知意靠在她怀里,听着那乱了节拍的心跳,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问清楚,又怕听到的答案不是她想听的。只能靠在这个怀抱里,默默地掉眼泪。
窗外月光如水,这一夜她们谁都没说话,只是抱着,直到天快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