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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可她想偷一辈子。 入夏以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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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以来,这样的夜晚不知过了多少个。颜知意从最初的拘谨,到如今自然而然地窝在皇后怀里,仿佛已经过了一辈子那么久。窗外月光如水,偶尔有夜风吹过廊下风铃,叮叮咚咚的。
烛光已熄,只有月光透进来,照出皇后的轮廓。那双凤眸在昏暗里依旧明亮,正定定地看着她。
“娘娘睡不着吗?”颜知意小声问。皇后伸手把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那动作带着夜里才有的温柔:“在想事情。”“想什么?”皇后沉默了片刻:“想你。”
颜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奴婢就在这儿呢,想奴婢做什么?”皇后看着她,目光从那眉眼描摹到鼻尖,又描摹到嘴唇:“想你是怎么把本宫变成这样的。”
颜知意忽然明白了。她抬起头,对上那双凤眸——那里面装着太多东西,温柔、眷恋,还有一点点连皇后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脆弱。那是外人永远看不见的皇后,只属于她的。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凑上去在皇后唇边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奴婢喜欢您,特别喜欢。”
皇后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把这个吻加深。不是试探,而是一个真正的、缠绵的吻。颜知意笨拙却认真地回应着她。等她们分开时,呼吸都有些乱。颜知意把脸埋在她怀里,听着那乱了节拍的心跳,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娘娘的心跳得好快。”皇后没说话,只是揉了揉她的发,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宠溺。
过了一会儿,颜知意抬起头,脸微微红了:“奴婢能叫您的名字吗?”皇后在这宫里待了三年,从来没有人敢叫她的名字。所有人都叫她“皇后娘娘”,就连背地里骂她的也只敢骂“那个不得宠的皇后”。名字似乎已经成了一个被遗忘的东西。
“叫吧。”
颜知意深吸一口气,像鼓足了勇气:“昭……昭宁。”那两个字轻轻的,带着一点颤抖,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皇后的目光微微动了动——这么多年,终于又有人这样叫她了。不是作为皇后,只是作为她自己。“嗯。”她应了一声。
颜知意眼睛亮了:“昭宁!”她又叫了一声,带着一点雀跃,“昭宁昭宁昭宁——”她像刚学会说话的孩子,一遍遍重复着这两个字。皇后忍不住笑了:“叫上瘾了?”颜知意点头,笑得眼睛弯弯的:“娘娘的名字真好听。”
她顿了顿,又凑近了些,月光里那张小脸上浮着一层浅浅的红晕:“昭宁,我可以亲你吗?”皇后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向自己。颜知意闭上眼迎上去。亲了一会儿她退开一点,声音里带着一点惊奇:“昭宁,你脸红了。”皇后挑了挑眉:“有吗?”颜知意点头,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特别好看。”
皇后伸手捏住她的脸:“皮痒了?”颜知意被捏着脸拼命摇头。皇后松开手,把她揽进怀里:“睡吧,不早了。”颜知意乖乖闭上眼睛,可过了一会儿又睁开:“昭宁。”皇后低头看她:“怎么?”颜知意想了想,小声说:“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
皇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乖。”颜知意笑起来,把脸埋进她怀里。
她忽然想起刚穿越那天,自己跪在皇后面前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那时候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冷冰冰的皇后,会变成她的昭宁。
第二天醒来天已大亮。颜知意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枕在皇后肩上,脸对着脸,近得能数清睫毛。皇后还没醒,睡着时眉眼间没了白日里的疏离,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她忍不住凑上去,在皇后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刚碰到,一只手就扣住了她的后颈。
皇后睁开眼,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点似笑非笑的光:“偷亲?”颜知意的脸腾地红了:“没、没有……”皇后没等她说完,直接吻了下来。等她松开的时候,颜知意已经喘不过气了。皇后轻轻笑了一声:“还偷亲吗?”颜知意红着脸拼命摇头。皇后伸手捏了捏她红透的耳垂:“乖。”
“昭宁,昨晚奴婢叫您名字,您没生气吧?”颜知意闷闷地问。皇后低头看着她:“没有。”“那以后奴婢私下里,都可以叫您名字吗?”皇后看着那双期待的眼睛,嘴角弯了弯:“可以。”
颜知意笑起来,凑上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昭宁!”皇后由着她亲,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傻。”可那语气里分明带着宠。
那天之后,颜知意私下里再也没叫过“娘娘”。“昭宁”这两个字成了她们之间的秘密——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她会轻轻地唤,像是在叫什么珍贵的宝物。而皇后每次听见,眼底都会浮起一丝旁人永远看不见的温柔。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天渐渐深了。坤宁宫里总是清凉的,颜知意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午后窝在皇后怀里,一边打扇一边听她念书。这样的日子像是偷来的,可她想偷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