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受罚中》一颗吉星

66、第六十六章：波吉亚家族（16） 费德里科的

　　午后的酒馆不怎么热闹，毕竟黑夜才是它的主场。

　　林念为了找到斧头酒馆还颇费了一番功夫，酒馆并非如他想象中如上个副本背景下民国时期百乐门那种夸张吸睛的风格，。而是间埋藏在巷子深处，招牌仅仅是一块破木头，上面用不知什么材料画着一把染血的斧头，以此来点题。

　　推开门进去，上下两层楼的设计，采光不是太好、空间略显逼仄，气味也十分浑浊。二楼情况林念瞧不见，一楼只零零星星坐着几个喝得醉醺醺的汉子，其中比较惹眼的大概是在窗边独自坐着的持剑骑士。

　　酒馆里甚少有女客在白天出现，更别说还是如林念这样带着侍女的贵族女客。因此，当林念和索菲亚穿行在酒馆中时，吸引了在场绝大部分人意味不明的目光。

　　不同于顾客，一直懒洋洋靠在吧台的男人自林念出现开始就用玩味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直到林念二人在他面前站定，仰起头对视时那份玩味始终不减。

　　“两位尊贵的小姐，你们的到来使我晦暗无光的酒馆蓬荜生辉，来吧，告诉托马森，想喝点什么？”说着，自称托马森的男人将一张泛黄的上面不知沾染了多少奇怪污渍的纸用手指转到林念面前，上面记录的酒水名字倒都十分中规中矩，林念扫视一眼后说道：“那便劳烦您，给我来一杯黄油啤酒吧，索菲亚，亲爱的，你呢？”

　　“我与小姐一样，黄油啤酒就好。”

　　托马森吹了个轻佻的口哨，用手指将纸张旋走收起，转身推开一扇勉强让他侧过身才能进入的暗门，林念发誓他还真没发现托马森身后还有这样的设计，不免有些咋舌。

　　不一会儿，托马森一手一个酒杯从门里头钻出来，有些粗鲁地把酒杯拍在林念和索菲亚的面前，酒液倒得很满，因此他粗鲁的动作还是让些许橙黄色的液体撒在了桌面上。托马森也没管，反而先去把那扇暗门重新拉上，才从角落里掏出一块黑色的抹布帮他们擦了擦台面，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歉意地说：“尊贵的小姐，一杯黄油啤酒两个查尔多，一人一杯，所以，劳驾，四个查尔多。”

　　林念摘下有些碍事的手套捧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大口，味道居然意外得还不错，在他身边的索菲亚则乖顺地从钱袋里掏出了四个铜制的查尔多放在托马森面前，不仅如此，她还多掏了一枚杜卡特放在旁边。

　　见状，托马森挑起眉头重新双手一支趴在桌上与林念对视，手指捻起那枚杜卡特问：“喔，看来今天尊贵的小姐走进托马森的酒馆不仅仅是为了喝杯美酒那么简单？小姐既然出手如此大方，托马森定然知无不言。”

　　林念放下酒杯，心中为老板的上道鼓掌。

　　但在林念刚打算开口时，熟悉的翻页声又响起。

　　【划拉——】

　　林念久违地再次以附着在费德里科体内以第三视角观看故事的角色。

　　此时此刻费德里科置身之地看起来也像酒馆，但比斧头酒馆显得更干净、更广阔，而且虽说看窗外已入夜，但体感却十分温热舒适，林念猜这次回忆应该是在某一年的夏季。

　　费德里科正跟着周遭人群蹦蹦跳跳地为站在正中央桌子上的俊美男子加油鼓劲，那男子一头黑发，服饰十分华丽，正一手搭在腰际的宝剑上，另一手则捧着一大杯酒喝得起劲，很快就见了底。

　　环境是能感染人的，林念都不觉有些心潮澎湃，耳边听见费德里科在喊：“亲爱的阿方索，喔，你真是太厉害了，众神在上，你是今夜唯一的英雄，阿方索！”

　　[阿方索？阿方索又是哪个？]

　　【叮咚。】

　　【副本小助手：恭喜宿主提及关键人物阿方索·阿拉贡：那不勒斯时任国王最宠爱的私生子——萨莱诺亲王。1496年游历翡冷翠拜访波吉亚家族时与费德里科·波吉亚结识并迅速相爱，一年后在国王的见证下于梵蒂冈秘密成婚，婚后两人恩爱非常。】

　　读到最后四个字时，林念又无力地扯了扯嘴角：[又是“恩爱非常”？“我”到底是有多花心，成年起和名义上的二哥迪恩保持着见不得光的关系，一边又还能和每一个联姻对象过着“恩爱非常”的夫妻生活，就一个字：绝。]

　　[小念念不能用现代人的思维与眼光看几百年前的人嘛，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局限性和独特价值观，外加“毒药公爵”的一生确实称得上精彩绝伦、神秘非常，不然也不会吸引那么多中外后人尤其艺术创作领域的那么爱用他作为原型二创嘛，是不是？]

　　[唔，主神说的也有点道理，历史上带有争议性的人物原型确实更容易为后世留下庞大的解读空间，毕竟它们能容易戳中人性中隐秘的点嘛，可以理解。]

　　也许是台上的阿方索听到妻子的欢呼声，他将酒杯甩出去，被围观的狂热分子之一接了个正着，可惜无人在意。因为下一刻，阿方索长臂一伸便直接将费德里科搂上桌面，俯身为群众表演了一个夫妻间热辣的拥吻。

　　林念庆幸好在自己又恢复了第三视角，不然绝对会当场感情洁癖大爆发一把推开阿方索，转身夺门而逃。

　　[我现在信了，比起古人，也许我们现代人思想方面反而更趋向保守。]

　　[这算是有感而发吗小念念？]

　　[当然。]

　　等到这绵长的一吻结束，费德里科睁着明显开始迷离的双眼，两颊绯红，喘不过气来地瘫在阿方索怀中，后者则是爽朗大笑把人紧紧搂在怀里，从这一幕林念看得出二人感情是真的很好了。

　　[奇了怪了，算起来距离上一段婚变也没多少年，明明我跟……迪恩当时那般亲热，为什么费德里科转过头又能对阿方索如此迷恋？中间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故事吗？费德里科和迪恩吵架了？]

　　【副本小助手：亲爱的宿主，恭喜解锁隐藏剧情：乔法尼·斯尔弗狼狈逃回佩萨罗后仍旧深受舆论困扰，波吉亚家族连同教皇本人在乔法尼与费德里科离婚期间大肆揭露其房事无能并逼其签署承认文书，如此房中轶事自然引得老百姓津津乐道。回到米岚被指指点点的乔法尼狗急跳墙撕破脸一般将费德里科与迪恩见不得光的关系公之于众，消息传回拉齐奥后让朱利诺与迪恩勃然大怒，至于费德里科则深受打击一病不起。随即，乔法尼被教皇开出教籍，于封地内遭遇数次暗杀后不得不仓皇出逃，至今，下落不明。此事成为横亘在迪恩与费德里科之间的刺，之后费德里科欣然同意并远嫁阿方索也有第一任婚变的长尾效应推波助澜。】

　　“费德里科，我的挚爱，众神在上，为何你的出现总能轻易撩拨我的心弦，你朦胧的泪眼、酡红的脸颊，亦或者湿润的红唇，都像是为我而生，到底叫我如何才能少爱你哪怕一分呢？”还真别说，长相与林念曾看过的梅林传奇里的亚瑟王演员几乎一模一样的阿方索如此近距离对自己说“土味情话”，杀伤力堪比核弹级别。

　　别说此时此刻深爱阿方索的费德里科了，就是“冷眼旁观”的林念都不免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阿方索，我的爱，我的英雄，那就别总用你的嘴来说无用的话语，多亲亲我、多抱抱我，感谢众神让我在最黑暗的岁月里遇见你，阿方索啊阿方索，你就是我的太阳神，让我不由自主想靠近你，却又怕被你的光芒灼伤……”费德里科踮起脚尖与阿方索鼻头相抵，同样缱倦地说着爱语，两人的黏糊劲让林念说不出话来打扰与破坏。

　　熟悉的地心引力袭来，林念又莫名其妙有了对费德里科身体的掌控权，在感受到阿方索温热鼻息喷在脸上的刹那，不该有的联想让他无措地轻轻推开对方，在阿方索有些许错愕的眼神中，林念急中生智地解释：“喔，亲爱的阿方索，我有些喘不上气来，屋子里头实在有些闷，让我出去呼吸些新鲜空气好吗？”

　　阿方索黝黑又神情的眼眸直勾勾对着林念，像头忠犬一般执起林念的右手落下一吻：“说的是呢，亲爱的，去吧，但请记住，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太久，好吗？”林念点点头，被撒开手的瞬间赶紧提起裙摆，有些狼狈地跳下桌子，看热闹的群众早在欢呼声中为他让出一条狭窄通道，让他可以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

　　拉开酒馆大门的瞬间，林念视野捕捉到一张熟悉的脸庞，成功阻止了他的动作。林念不可置信地越过门扉看去，坐在角落里举起酒杯对他微笑示意的正是他被剧本强制回溯前对话的托马森！

　　强忍心中的震惊与疑惑，林念逼迫自己勾起一抹勉强的善意微笑，随后拉开门果断地走了出去，反手又把一室的嘈杂隔绝在身后。

　　眼前人来人往的巷子比拉齐奥的更整洁、宽敞，柔柔的阳光洒在林念身上，驱散了他心头涌起的不安，想要呼吸几口新鲜空气也称不上借口，没有通风系统的古代，建筑物通风全靠窗，但很明显酒馆里头方才就没有开窗，室内外的空气还真全然不同。

　　大量清新的空气涌进肺腔，好似把林念停滞的大脑也一并清洗了遍，勉强可以重新运转思考：[见鬼，看来拉齐奥斧头酒馆的老板托马森早就在暗中观察我……不，或者说费德里科？但眼下这个地方绝对不是拉齐奥！而且，他不光是早早在观察我，洛伦佐死前也是流连出没在他开的斧头酒馆，天哪，究竟是谁让他这么做的？接近我们波吉亚家的人，是想干什么？]

　　[好吧，小念念的问题很多主神不能回答，不过有一个主神可以悄悄透露给小念念。费德里科嫁给阿方索后，两人便承诺将住在罗马一年，所以，小念念脚下踩着的土地正是……]

　　[罗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