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受罚中》一颗吉星

65、第六十五章：波吉亚家族（15） 认真调查洛

　　[主神，能否把现在贝兰跟安杰拉在房中的对话投射给我听？]

　　[当然可以啦，马上哦，小念念。]

　　不过几秒的时间，两个人声清晰便清晰地钻进林念耳朵里。为了防止途中有仆人经过打断自己，林念轻手轻脚地打开自己正对面的房门躲了进去并直接蹲下靠在门背上用心倾听那二人的对话。

　　【贝兰：谁允许你自作主张进我门来？

　　安杰拉：噢，我最敬爱的主人，您实在太过冷酷无情了，我如何还能在收到您来到拉齐奥的消息后无动于衷呢？莫非分离的岁月太久，使您早早遗忘在波吉亚家中还有忠心耿耿的我在守候？

　　贝兰：……（不知为何，陷入了比较长时间的沉默，让林念差点以为是系统出现了故障。）

　　贝兰：好吧，被你这么一说，倒真像是我的错了。

　　安杰拉：（焦急的脚步声起，随后是沉闷的扑通声落）不，不，安杰拉绝无指责主人的意思！主人，我……

　　贝兰：好啦（语气听起来十分无奈），别在那跪着了，起来，坐到我身边来，让我看看你现在的模样。

　　（衣袂声响起，迟疑的脚步声踩在林念耳边，没两步就消失了，看来安杰拉方才确实是跪在贝兰面前。）

　　贝兰：看来波吉亚家人待你很不错，瞧瞧，你还是一如往昔般明艳动人。安杰拉啊安杰拉，你怎会认为我会把你遗忘？

　　安杰拉：（有淡淡的抽噎声，林念不敢确定）主人，谢谢主人。

　　贝兰：好啦，这双漂亮的眼睛可不是用来落泪的。虽然我也有许多话想跟你说，但指不定费德里科突然就回来照顾我了，安杰拉，有什么话你现在就快说罢，我什么都会听的。

　　安杰拉：费德里科，喔，费德里科（林念发誓听出了她话里头的咬牙切齿），主人，你实在太过天真才会被他们俩兄弟玩弄于鼓掌之中！那作风下贱的费德里科才回到拉齐奥不过几天时间，他大哥的尸骨也不过堪堪掩埋，居然便耐不住寂寞趁着主人负伤转头就爬上了自己二哥的床！做起了那没羞没臊的丑事，呵，索菲亚还打量着能替他瞒住我们呢，也不想想那股骚味都从费德里科的裙摆下散出来了，我敢赌咒发誓，拉齐奥谁还能没闻着呢！】

　　听到这，林念实在绷不住了，还真低下头嗅了嗅自己的裙子，除了淡淡的花香外根本没闻到什么奇怪的气味，不满地撇撇嘴：“嫉妒可真会使人面目全非啊，小姑娘前几天还在后花园维护我名誉呢，转头见到自己心爱的主人就偷偷藏不住了，唉……不过要骂也不该只骂我一个啊，迪恩呢？说得跟我一个人就能干得了那事似的，哼。”说着，挺了挺自己的腰板，身上好些地方还酸痛着呢。

　　[噗呲——哈哈，小念念你的关注点还真是有趣，人家都指着鼻子骂你们两个是狗男女了。还有，重点是屋里头听人说话的可是小念念这副身体名义上的丈夫，眼下他背着你见关系匪浅的卧底女仆，那女仆又在向他揭露自己戴上颜色帽子的事，所以……你的重点是真的太偏了！谴责你！]

　　“既然创作者铁了心参考历史原型塑造出了迪恩和费德里科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背德关系，那我这个意外来客小宿主也只好遵守ta的创作不是？唉，不过也是，费德里科的几任丈夫委实是有些可怜……不对，费德里科其实也很可怜啊，从任务看，这段畸形关系中，费德里科是真爱他二哥，却也被他二哥当作筹码拿去联姻笼络地方贵族。真是越说越心酸，只能说这个副本称得上是可怜鬼开会，谁也别说谁。”

　　【贝兰：……（再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所以才给了林念机会和古堔碎碎念。）

　　安杰拉：（语气带上了委屈与不安，甚至还有些惧怕的味道？）主人，您是不是伤心了？为了那……费德里科？（林念发誓，安杰拉一定是为了照顾贝兰的心情把中间部分非常不善良的形容词给吞了。）

　　贝兰：我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安杰拉，把安睡花奶取来，我再喝些。

　　安杰拉：（贝兰这一招使得非常漂亮，把安杰拉的注意力又全都放回在他身上）是吗？天哪，主人您快好好躺下，我这便给您取来。（又是衣袂声和脚步声交替，忽远忽近，直到消失。随后是贝兰喝安睡花奶的咕嘟声）可是主人，您实在不该喝太多安睡花奶，毕竟当初可是您授意我们骗那洛伦佐喝下它，才让他跌进那冰冷无情的台伯河中。

　　贝兰：安杰拉啊安杰拉，我的宝贝，为何你的舌头不能和你的脸一样漂亮呢？行啦，把杯子放下，快快离去，别叫人发现你曾来过我屋里。

　　安杰拉：（分外委屈）是，我的主人。】

　　林念一屁股靠坐在门上，后面的对话已没有兴趣再听：“没想到还真有意外收获，洛伦佐的死居然和贝兰有关系？莫非是安杰拉给洛伦佐送的花奶？不，不对，这座古堡距离台伯河有很长的距离，安睡花奶起效速度还是挺快的，假设洛伦佐是在城堡中喝下了花奶根本撑不到他走到台伯河。”

　　[不能是有人把喝完花奶后处于昏迷状态的洛伦佐丢下河的吗？]

　　林念想了想，还是摇头：“那样难度有点高，无论是白天还是深夜，要把一个昏迷的成年男性一路运到台伯河丢下去，要么是有人扛着要么是有车运送，怎么都会引人注目。而且，如果此事与迪恩无关，那贝兰那方势必得考虑事后迪恩的追究，凭教皇的能力与宠爱，加上迪恩的心思缜密，只怕安杰拉可根本活不到今天。”

　　[嘶，小念念说的也是。]

　　“所以，最好的计划就是引诱洛伦佐自己喝下搀了花奶的……液体？正巧在他走到台伯河边时药效发作，那么只需要一些简单的助推，对方自然必死无疑。既然如此，我该去台伯河边看看了。”林念说着，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安杰拉早就听从贝兰的指令离开了，至于贝兰喝完花奶大概也是重新睡下了，林念觉得已没必要再去探望他。推开门后直奔楼下，打算让人套辆马车前往台伯河边。

　　[等等，我有些跟不上小念念的思路，怎么突然要去台伯河看看？小念念是又打算寻找新的有关洛伦佐之死的线索吗？咦，为什么突然如此关注这桩案子？]

　　[因为洛伦佐之死是我穿进副本时的契机啊，按照经验，宿主进入副本后发生的一切都会与初始契机息息相关。更别说洛伦佐是费德里科名义上的大哥，眼下他的死又牵扯到波吉亚与博福特两大家族，我正愁不知该如何找到突破口，指不定我的举动能让幕后之人按捺不住呢？是不是？]林念越想越兴奋，脚步变得愈发轻快。

　　“小姐，你这是？”绕过柱子快接近古堡大门时，林念被熟悉的声音喊住，回头看去果然是自己的贴身侍女索菲亚，她正捧着插着雏菊的花瓶，疑惑地看着行色匆匆的林念。

　　在偷听完安杰拉与贝兰的谈话后，反而为林念反向证明了索菲亚的忠诚。他微微一笑提裙走过去：“喔，索菲亚，我正想去台伯河边走走，不如你与我一起吧？许久未回拉齐奥了，我实在想念故乡的风景，有些坐不住了。”林念亲热有礼地牵起索菲亚的一只手，言辞恳切地看着对方，心里想着多个“当地人”陪着自己也好，事后若被迪恩等人问起，好歹还算有个证人。

　　面对自家“小姐”的请求，索菲亚怎会不愿意，她唤停路过的仆从，将花瓶递给对方并叮嘱按时送去花房交给皮耶神父后，便亲热地跟在林念身后，在门房处登上马车，主仆二人朝着台伯河行去。

　　城市里头倒真比波吉亚古堡有人气得多，但中世纪比较致命的缺点就是城市下水道系统不存在，这也是为什么高跟鞋和大裙摆会在那个时代女性贵族中间盛行的原因之一。

　　林念小心翼翼地在索菲亚和车夫的帮助下脚踏实地，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水腥气，台伯河作为翡冷翠中部对外主要的水路交通枢纽，林念走到栏杆边眺望，称得上“一望无际”四个字。

　　只是风有点大，林念不得不伸出一只手按住头上的黑纱帽，生怕它一不小心被吹跑。

　　索菲亚贴心地替林念系上披风，林念分心与古堔对话：[主神，能不能帮我捕捉距离我五十步内群众的对话，对话关键词就是“洛伦佐·波吉亚”或者“波吉亚”，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呀。]

　　[谢谢主神。]

　　[小念念，客气了。]

　　“小姐，您来此处是为了悼念大少爷吗？”索菲亚静静地陪在林念身后，在他们不远处，正运送海货的工人们不时把打量的目光投送到他们身上，毕竟林念一看就是出身显贵的小姐，自然惹眼。

　　林念没否认：“是的，毕竟都说大哥是在这里失足才导致溺毙身亡。唉，无情的众神呐，居然对我们波吉亚家冷酷至此，竟这般轻率地夺去大哥性命，我实在想不通，明明大哥是会游水的，究竟是……”

　　话说到此处，抓取路人关键词功能起效果了。

　　陌生人声突然在林念脑子里响起，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不自觉就停下了话头，索菲亚还以为是提起洛伦佐让林念伤心难过到说不出话，特别愧疚地站在身后不敢多言语，因此没发现林念表情的异样。

　　【不知名路人A：嘿，老伙计，你瞧出台伯河边的美人是谁不？

　　不知名路人B：哎哟，你又说的什么话？我哪里见过像她那样的美人呢？

　　不知名路人A：嘿嘿嘿，如果我没认错，想必就是教皇家里头大名鼎鼎的费德里科·波吉亚呀。

　　不知名路人B：哦？竟是他？是了，前阵子洛伦佐·波吉亚的尸体才从台伯河里头捞出来，众神在上，想必噩耗传到了翡冷翠北部，才让他的兄弟匆匆赶回来参加葬礼。

　　不知名路人A：哟，你也知他是兄弟呐？老伙计，消息还算挺灵通，一般人还真当他是贵族小姐呢。

　　不知名路人B：嗤，别打量着我天天蹲在家里便当真无知！谁知道他们那些个贵族脑袋里想的什么，左右跟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没关系，想做个不男不女的怪物任他做去，不耽误我卖鱼挣钱就行。

　　不知名路人A：老伙计说的是呢，啧，见着他我倒想起来，听说洛伦佐失足掉进台伯河的前几天，许多人都在这附近见到他了！穿着盔甲带着剑，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不知名路人B：哟，我说你怎么最近卖鱼不积极，原来心思都竟放在他们身上，真叫我开了眼界。

　　不知名路人A：哪能啊，还不是昨晚上去斧头酒馆时听老板说的，洛伦佐可是一连好几个晚上都在他那呆着，也不知后来等着人没。

　　不知名路人B：等不等的着，他都死了，还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不知名路人A：老伙计说的是呢。】

　　林念捕捉到关键信息，唇角勾起，转身牵住索菲亚兴奋地说：“走吧，索菲亚，河岸边吹着风实在太冷了，我们不如去斧头酒馆喝一杯暖暖身子如何？”

　　索菲亚闻言无措地瞪大眼睛，被动跟在林念身后，心中腹诽：什么时候“小姐”学会的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