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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波吉亚家族(17) 迪恩的超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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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拉——】
林念都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中世纪时期的罗马全貌,就又被副本机制拉回了当下的拉齐奥时间线。
短短几年时光给托马森脸上赋上了不少岁月痕迹,明显比当初在罗马时要沧桑落魄不少。
脑子里多了一段清晰的回忆,心里头便有了充足的底气,林念再度举起手中的黄油啤酒敬托马森:“托马森,斧头酒馆的老板?我侍女索菲亚赠你的杜卡特也够给您来一杯黄油啤酒了吧?来啊,托马森,也给自己倒一杯,我们喝完再问问题如何?”
“哈哈,尊贵的小姐您果真有趣,好,那托马森便收下小姐这枚杜卡特。”说着,托马森再度回到他背后的暗室给自己倒了杯酒出来与林念碰杯,冰凉的酒液顺着咽喉入肠,爽快地托马森喟叹一声。
“好罢,看在我们已是朋友的份上,托马森,是否介意告诉我您背后究竟是谁?或者我换个问法,斧头酒馆幕后的大老板是谁?”林念用手指轻轻敲击酒杯,一双眼牢牢盯着对面的托马森不放,生怕错过哪怕一丝微表情。
托马森故作惊诧:“哦?尊贵的小姐啊,我实听不明白您问话的深意?整个拉齐奥光顾我生意的伙计们谁不知道我就是斧头酒馆的老板,这实在是无可争议之事啊。”说完,他痞笑着又灌下一大口酒。
“是吗?众神在上,托马森,您敢赌咒发誓没说谎话吗?”林念用手撑着台面离开座位,整个上半身直接倾向对面,瞬间缩减了两者之间的距离,周围目光关注着林念的路人见此暧昧情形无不吹起口哨并说出一些含混的下流语句,而只有林念捕捉到对面的托马森刹那间变得惊惶恐惧的眼神。
[呵,胆子也没我想象的那么大嘛,随便吓吓就遭不住了?]
[哎呀,主要也是小念念玩了手出其不意,小可怜托马森,吓得手都在抖了。]
林念垂下眸子,果然察觉到对方握着酒杯的手在轻微颤抖,再抬眸时唇角勾起,更加过分地凑过去附在他耳边问:“那么,亲爱的斧头酒馆老板托马森,为何不解释给我听听,几年前的罗马,您在人群中举杯向我致敬的事呢?托马森,众神在上,我可真不认识您,不过,您十分熟悉我,是不是?”
话音落下,林念收回自己的上半身,过程中眼睛始终没有放过托马森,对方的脸色愈发难看,居然都有冷汗从他额上滑落,一双眼直直地瞪向林念后方,仿佛是见到了鬼。
就在林念腹诽自己说出的话真有那么大杀伤力时,索菲亚拽动了他的裙摆,用颤抖的声线提醒他:“小姐,迪恩少爷来了。”
“啊?什么?”林念“嚯”地一下起身,果然见到不知何时出现在此的迪恩,正倚在门口处,双手交握置于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华丽手杖,正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自己所在的方向。
林念紧张的手心都有些湿润,同时,自己刚才对托马森的问题无疑也有了答案:[看来无论是托马森也好,斧头酒馆也好,都是迪恩的手笔。而且他对“我”的控制欲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就算为了爱选择远嫁“我”都逃不了被他掌控的宿命。]
【叮咚。】
【副本小助手:恭喜宿主触发关键词“掌控”:是了,作为在绝境中把自己当作筹码交付给迪恩的费德里科,早已没了所谓追逐“自由”与“爱”的权利。在迪恩的眼中,费德里科本就是他的所有物,如同整个翡冷翠一般,都该臣服于他。迪恩可以狠下心肠逼迫费德里科在他称霸翡冷翠的计划当中成为最重要的棋子,但绝不允许自己的小小鸟儿胆敢生出哪怕一丝一毫偏离轨道的心思。可如果费德里科真的敢呢?哦,那就别怪他这个做哥哥的心狠手辣了,除了死亡他不会给引诱小小鸟儿之人另外一个选项。】
在慢慢淡去的字幕中,迪恩一步步朝林念走来,如此万众瞩目的时刻,林念却偏偏被悄然放下酒杯大踏步离去的窗边骑士吸引了目光。
“费德里科,我调皮的‘妹妹’,怎么大白天就带了各侍女便跑出来玩闹?须知我们才失去挚爱的大哥洛伦佐没多久,台伯河边鱼龙混杂,万一是有人在暗地里筹谋想要害死我们波吉亚家族的每一个人,那么,手足寸头便胆敢站在闹市街头的你该怎么办?又想让我回到家再看到一具亲人的冰冷尸体吗?嗯?”迪恩在林念跟前站定,语气温柔,勾起林念下巴的手指却分外霸道。
迪恩身上的气势让林念不受控制地浑身一激灵,本想让古堔追踪一下离去骑士的念头就这样被打散,等他好不容易再兴起念头却已错过了最佳时期,也只得在心中无奈放弃。
在场的百姓又一次目睹了相同的动作发生,可这一回没了吹口哨和说荤话的勇气与心思。林念眼睁睁看着迪恩的脸迫近,与方才自己对托马森采取的动作一般无二,迪恩的鼻息喷在他的左耳,恶魔的低语传进脑中:“此时此刻还敢分心,费德里科啊,近来我总觉得越发看不透你了呢?”没等林念读懂这句话的深意,耳尖一痛,对方居然直接上嘴咬住了自己的耳朵!
久违的酥麻袭上心头,臊得林念下意识一把将迪恩推开,红着脸、气鼓鼓地瞪着始作俑者:“二哥!”顾及着周围都是陌生人,林念还是没失去理智把不该说的话咽了下去。
迪恩怎会不知林念的想法,但他混不在意地睥睨巡视酒馆,每一个人在即将接触到他目光前都自觉地低下头颅,皆是一副深怕触怒迪恩的模样,足以见得迪恩·波吉亚在拉齐奥地区的威望。
等迪恩的目光落到林念身旁的索菲亚身上时,后者乖顺地低头,转过身又从钱袋中拿出十枚杜卡特放在托马森身前的桌上。
“没想到我的大哥和‘妹妹’都这么喜欢你家的酒,十枚杜卡特算是我对你的奖赏。”
“谢谢迪恩·波吉亚大人的赏赐!小人感到了无上的荣光!”
迪恩的手杖在地上重重敲击,优雅地转过身面向酒馆大门,伸出胳膊偏头看着林念:“我调皮的‘妹妹’啊,还不想跟我回家吗?眼看着太阳便要落下,若还放任你在城中游荡,我可十分放心不下。哦,对了,不只是我,想必贝兰公爵也是同样的心情吧,睁开眼却不知自己的妻子去了何处……”
林念感觉到空气中有无数只耳朵在慢慢伸长,认真偷听难得地来自贵族间的家事,未免迪恩越说越过分,他不得不上前勾住迪恩的手肘,用尽全力挤出自己最甜美的微笑与嗓音:“喔,二哥说得对极了,今天在外逗留的时间实在够久了,是该跟二哥一起回家了,走吧,我亲爱的哥哥。”
不知为何,迪恩虽没再继续“口出狂言”,但也没有提步如林念所愿离开酒馆。突然福至心灵的林念脸上闪过一丝无奈,随后轻轻踮脚在迪恩的侧脸上快速轻轻一吻,小声恳求:“二哥,众神在上,原谅不懂事的费德里科吧,好吗?”
“当然,我最爱的费德里科。”迪恩这才愿意收敛身上令人感到不安的低气压,挽着林念的手缓步离开斧头酒馆。
在走出酒馆的一刹那,林念下意识回头又看了一眼托马森,对方如同当年在罗马不知名小酒馆里一样,正举起酒杯微笑向他质疑,眼前那一小堆金光闪闪的杜卡特衬得托马森像极了西方神话中邪恶的魔龙。
门外等候的马车已不是送林念到台伯河的那一辆,相比起来更加宽敞、华丽,车夫正昂首挺胸、正襟危坐在雪白的马匹后面,对周遭百姓们或好奇或欣羡或不忿的目光都视而不见,活灵活现地演绎了什么叫“用鼻孔看人”。
林念在索菲亚和迪恩的帮助下先一步钻进马车,迪恩紧随其后,索菲亚却没敢逾矩地与主人同坐一车厢,反而是在车夫身边就座。
车轮滚动,林念实在没忍住问出了从方才便一直萦绕在心间的问题:“亲爱的哥哥啊,请你行行好,能否告诉我,那斧头酒馆的老板托马森还有我忠心耿耿的侍女索菲亚,是否都是……哥哥安排的人。”
那双比海洋还深邃的蓝色眼睛仿佛要将林念吸进去,但林念终究抗住了威压,无意识地咬紧下唇,不躲不闪地勇敢与之相望。
“呵,想必费德里科更想使用的词语应该是‘眼线’而非‘人’吧?是不是?”迪恩冷冰冰地说着,双手交握撑着手杖的姿势不变,让人呼吸不畅的威压又在整个车厢弥漫开。
[明知故问!]
[倒打一耙!]古堔比林念还同仇敌忾的模样,但语气中却隐隐含着股笑意,林念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那么,如果我说是,费德里科又能怎么办呢?嗯?莫非阿方索·阿拉贡的死还没让费德里科明白,终其一生,你也妄想从我身边离开。怎么,同样的悲剧,你竟希望它在贝兰·博福特这个卑鄙小人的身上再次重演吗?”迪恩的语气仍旧冰冷,带着讥讽之意。
林念一下子没控制住表情:[什么?阿方索死了?!]
如此明显又真情实感的错愕怎会逃得过迪恩的眼睛,他歪头打量着努力调整情绪、掩饰自己的林念,好半晌才说出一句:“啊,费德里科,果然,这次回到拉齐奥的你,变了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