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犯罪倾向×夜魔侠】最高星级辩诉指南》猫猫爱吃狗肉锅

137、第 137 章 生活

　　格伦在首都星区的居所，没有选择主星球上那些昂贵又逼仄的空中公寓，而是安置在了阿尔法特区。
　　阿尔法虽然一直被戏称为泰拉诺瓦的卫星，但在建成之初，就被定义为了首都大星区的“星门”，经过了这么多年，早已经成为了一个自成一体的繁华生态圈。对于格伦来说，住在这里，搭乘频繁到几乎半小时一班的特区航线往返于总局和住所，他每天花在通勤上的时间甚至比许多住在主星的同事还要少上一些。
　　更重要的是，这个家几乎完美复刻了当初他们还在朦胧试探阶段时，随口闲聊勾勒出来的那个样子。
　　推开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整面生机盎然的植物墙。
　　那是格伦亲手打理的。墙面上错落地攀附着大大小小的植物，每一棵都是格伦收集来的奇特植物，有的是从边缘星域辗转带回的稀有品种，有的只是某个中转站花市里不起眼的盆栽，但都被好好地安顿在各自的位置上，像是在这个家里得到了应有的归属。
　　格伦还专门找了不少可能会帮助马特舒缓神经的植物。散发着宜人清香的铁线木，能助人安眠的夜息兰，闻起来像是雨后森林的卡米尔松木，还有最新添加上去的星见草——格伦总能见到马特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抚那些绒毛般的叶片，他得承认，那确实是让他觉得赏心悦目——甚至浮想联翩的画面。
　　这些植物都被种在大大小小的花盆里，土壤也是从各自的原生地带回来的，调配得恰到好处。格伦坚持不用那种人工营养液，他总觉得那种东西养出来的植物就像全息模拟出来的一样，看着再逼真，也缺了生命本身的力量。而对于马特来说，他感知的世界本就比常人更细致、更清晰。那些真实的泥土气息、叶片舒展时细微的声响，确实比任何精心模拟的环境都更能让他觉得安定。
　　环绕着余下大半个客厅的则是满墙的书架。上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书籍，古老的地球纸质书散发着油墨和岁月的味道，电子阅读器也都被精心设计成了仿古书的样式。这些书涵盖了法律、历史、哲学、音乐，甚至还有不少未开发星域的奇闻异录，明显是两位主人兴趣的交集与延伸。
　　此刻，马特正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面朝着书架的方向。夜息兰在暗处悄然绽放，清冽的甜香裹着薄荷的凉意弥漫开来，将他整个人熏得懒洋洋的。他没有开灯，手指轻轻拂过一排书脊，感受着上面凹凸的烫金标题和不同的材质。星见草的微光在他身前投下淡淡的影子，将他笼罩在一片宁静的光晕里。
　　书架前放着一张极大的沙发，看起来就能把人彻底地陷在里头。上面随意散落着好几个触感异常柔软、填充物饱满的软垫。这些垫子的面料是格伦特意挑选的，他知道马特对触觉的敏感，既要柔软舒适，又不能带有任何可能产生静电或刺激皮肤的材质。
　　马特克发自内心地欣赏那个沙发的尺寸和令人沉溺的柔软。
　　这不仅仅是因为它足够宽敞，能让两个成年男子舒适地偎依在一起，或者各自占据一角而互不干扰。
　　更在于某些特别的时刻——比如当格伦的吻带着热情和珍视将他笼罩，当他的身体因为激动或别的什么强烈情绪而微微颤抖，当他敏感到极致的感官开始被完全占据时——那张沙发宽大稳固的结构和恰到好处的下陷，就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而上面那些触感冰凉滑腻、内里却柔软异常的丝绸软垫，更是让他满意极了。尤其是在那些他几乎被浪潮般的感觉剥夺了力气，腰肢酸软难以支撑的时刻。格伦总会体贴地、带着某种不言自明的默契，将一个或两个这样的垫子巧妙地垫在他的腰下。
　　那冰凉的丝绸表面起初会让他敏感到战栗，但很快就会被体温焐热，而其柔软的内芯则提供了恰到好处的支撑，温柔地托起他无力的身体，让他能够更好地承受、也更深刻地沉浸在那片由格伦带来的、混合着疼痛与极致欢愉的星暴之中。
　　当然，这几天莫名其妙地多出来的居家生活，也让他觉得十分满意。
　　他们现在的日子过得十分规律。格伦的安保工作被伊甸集团插了一脚以后，自然也没有那么忙了，他表面上也乐得清闲，居然就这么过上了按时上下班的日子。马特更是因为受伤，干脆在律所和评估团都请了长假——帕洛斯女士听说他在格伦那里养伤，通情达理地批了假，让他不用急着回来，等评估团返回首都星后再过来会和就行。
　　于是现在，他每天的工作除了捍卫者内部必要的情报同步之外，就是被格伦按在家里休养。说起来是“休养”，其实更像是一种被精心照料的、无所事事的奢侈。有人替他操心日常起居，替他关注外界的风声，在他晚上试图偷偷打开通讯器处理事情时，从背后伸手不轻不重地把屏幕按下去，然后拉着他去休息。
　　他和这个某人之间的关系，也随之突飞猛进了起来。马特有时甚至觉得，外面暗潮汹涌，自己却躲在家里过这种日子，实在是有些负罪感。但或许是夜息兰的香气太过安抚神经，或许是来自格伦的照顾太过久违，或许是薪火都很识趣地没在这时候跳出来搞事，他便也心安理得地来你们都不出了，在那个人每晚准时推门进来时，舒服地窝在沙发里，等着一个拥抱。
　　当然，这种普通的家庭生活在星盗眼里，就是比和外星人打一仗还要稀奇的事件了——意思就是，捍卫者这阵子的八卦中心根本不用猜，就是他俩没跑了。
　　在临时找的安全屋内，捍卫者们正在分析薪火动向的情报。快一周过去了，论坛的贵宾们已经开始陆续抵达，可是薪火那边却出奇地安静。除了几天前那枚试探意味大于破坏的炸弹，他们还没有任何其他后续动作。
　　“……那哪里像是试探了？”克莱尔皱了皱眉，瞪了马特一眼，“它差点要了你的命。”
　　马特摇了摇头。
　　“薪火做事一向周密而且不计后果。如果他们真想对付酒店里的某个大人物，或者制造大规模恐慌，不会只丢一枚炸弹在酒店后厨，也不会只派那点人手。他们大可以采取更极端、更隐蔽的方式。”
　　他的手指在思考时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但如果……他们的目标不是某个具体的人，或者单纯的破坏，那就解释的通了。现在看来，那枚炸弹唯一确定引发的后果就是——”
　　“——酒店安保力量的强化升级，以及，伊甸机械军团的大规模入驻。”杰西卡接上了他的话，脸色也逐渐凝重起来。
　　出了事之后以最快的方式把漏洞补上，这是官僚体系的本能反应。而伊甸的星野军团，无疑是目前他们手上效率最高的选择。
　　“而机械军团一旦被不该控制它们的人控制，能干出什么事来……”马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我们都再清楚不过了。”
　　“又是这种贼喊捉贼的老把戏。”艾丽卡皱起眉，“现在星野军团已经入场了，那他们不是随时都可能动手？”
　　“不会的。星野才刚刚接手安保工作，要是马上出事，头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他们。薪火应该不会愚蠢到在这个时候动手。”马特摇头，语气笃定，“他们现在很可能是在等——等调查局因为权限问题跟星野发生冲突。”
　　杰西卡挑了挑眉：“然后？”
　　“然后就能顺理成章地把所有责任甩给调查局。”马特耸了耸肩，“到时候他们就会说，是调查局故意不配合，才让薪火钻了空子，到那时候，调查局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丹尼皱起眉，低声嘟囔了一句：“这也太无耻了……”
　　“他们倒是打得好主意。”杰西卡靠在椅背上哼笑，“不过他们肯定也没想到，调查局竟然没给他们起冲突的机会，就这么干脆地让步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我们只要盯住黑市这边就行。他们要是想偷偷运东西进来，就不可能瞒过我们。”卢克摸了摸下巴，“这几天，几个违禁品的渠道都一点儿动静没有，大概就是还不到时候。”
　　“酒店这边也没有异常。我和格温把几个关键区域都盯死了，连可疑的客房服务都查了三遍。”丹尼也无奈地道，“没看出来，他们这么能沉得住气。”
　　艾丽卡叹了口气，手中的匕首利落地转了个圈又消失。
　　“那也只能等着了。”
　　室内也同样安静了几秒。
　　只是……既然正事还是一如以往的无聊，大家对八卦的热情便会更加迅速地升温。
　　杰西卡伸了个懒腰，侧头瞥了马特一眼，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调查局这次还挺聪明的嘛，没上星野的当。不过，还是比不过我们默多克律师的深谋远虑。”
　　“为了收集最内部的安保信息，不惜深入虎穴，亲自巩固与调查局高层官员的合作关系。”她的语气里带着夸张的敬佩。“这奉献精神，啧啧。”
　　“最内部的安保信息对你们不也是开放的？”马特面不改色地回道：“菲茜莉娅没和你们同步吗？”
　　“不不不，菲茜莉娅可不会告诉我们，伊甸是如何挑衅调查局的。”卢克脸上难得也带上了几分促狭。“简报哪有一手情报说得清楚啊。”
　　丹尼一脸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住在指挥官家里，确实能了解到很多官方渠道不会透露的细节。”他点点头，语气赞叹，“一点点细节说不定就会影响全局的。马特，你想得真周到！”
　　“……”丹尼的语气太过真诚，马特甚至没分清他是在调侃还是认真的。
　　连艾丽卡都难得地勾了勾嘴角，不紧不慢地补上一刀。
　　“……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实时监控我们那位合作伙伴的情绪稳定性和工作状态，确保合作还能顺利进行吗？”她顿了顿，目光轻轻扫过马特，“看你最近的状态不错，想来那位应该也差不多吧？”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意味深长，马特也只能无奈地摇头。
　　“我只是……回家。”他轻声纠正，没掩饰微微上扬的嘴角。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哦——”
　　“回家——”
　　“有人等就是不一样哦——”
　　“……”马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哪个反派赶紧搞出点动静来。
　　结果救他于水火的人，还是好久没有联系的福吉。
　　一片调侃声中，他的私人通讯器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福吉·尼尔森”的名字。马特松了一口气，朝众人示意了一下，退到一旁接通。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就先传来了一声几乎可以震碎耳朵的咆哮——
　　“马特·默多克！你小子！要不是凯伦和克里斯汀告诉了我，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马特被这突如其来的兴师问罪弄得一愣，他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试图解释：“福吉……你听我说，我也是……才刚刚开始同居没多久……”
　　通讯那头瞬间安静了。
　　马特几乎能想象出福吉嘴巴张大的样子。几秒后，福吉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啥？！同居？！你？！和谁？！”
　　马特更疑惑了。
　　“……还能有谁？你问的不是我和格伦……在一起的事吗？”
　　“谁问你的感情生活了？！”福吉在那边几乎要跳起来，“不是，等等，我是要问你的感情生活来着！但是——！”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后怕和压抑不住的愤怒。
　　“我是说，你受伤了！凯伦在报社听到风声，前几天丽滨酒店附近发生了一次爆炸，唯一的伤者登记的名字就是马特·默多克！克里斯汀也说你请了病假——你！请病假！我的天啊，你得伤成什么样子了才肯请假的？！”
　　马特眨了眨眼，这才完全反应了过来。
　　“呃，我没事，福吉，真的。只是轻微的爆炸冲击，一点皮外伤。”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在恢复舱里躺一晚就完全没事了。”
　　福吉在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变得极为危险。
　　“是啊……我看你确实没事。”他特意拉长了调子，“还有闲情逸致搞感情生活，甚至都发展到同居阶段了是吧？行，你等我下班的——我这就去把和玛茜的烛光晚餐推了。你等会儿要敢不接我电话，你就给我等着！”
　　通讯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周围那些明显竖着耳朵在听的捍卫者们，此刻又一个个若无其事地四散开去。杰西卡吹着口哨去拿酒了，卢克低头摆弄着设备，艾丽卡和丹尼围着监控指指点点，演技一个比一个敷衍。
　　马特叹了口气扶住了额头。
　　被一个足够了解你的优秀律师逼问已经够受的了，如果这个时候另一个当事人还在场——
　　马特觉得，他今晚还是留下这里加个班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