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犯罪倾向×夜魔侠】最高星级辩诉指南》猫猫爱吃狗肉锅

138、第 138 章 破绽

　　另一边，阿尔法特区调查局办公室。
　　格伦是真的正在加班。
　　他刚与菲茜莉娅和尼奥核对完最新的安保部署图，全息投影的资料在他面前缓缓熄灭，桌面上摊开的几份数据板还亮着密密麻麻的标记。他揉了揉眉心，正准备起身去倒杯水，一杯热咖啡就被推到了他面前。
　　菲茜莉娅站在桌边，手里也端着一杯咖啡，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很显然，接下来要讨论的重点可就不再是工作了。
　　“夜鹰刚刚给我共享了最新的排班表。”她朝格伦眨了眨眼，“我看夜班和紧急响应任务都尽量分配给单身人士了，应该是充分考虑到了某些人的特殊情况。”
　　她故意叹了口气。“毕竟，我们都算是在这鬼地方出差，只有你，下班只要走几步，就算是到家了。”
　　“就是说。”屏幕上的队长也从手上的文件中抬起头来，脸上是一模一样的笑容。“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是不是丽滨酒店再豪华，也比不上家里有人等着你？”
　　格伦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明智地闭上了嘴巴。
　　反正这会儿说什么都不太对。
　　否认？他们说的分明就是事实。承认？那今晚的调侃恐怕就没完没了了。
　　但就算他只当没听见，目光一直盯在桌上的数据板上，嘴角那有点压不住的弧度还是出卖了他。
　　“队长也知道有人在家等啊。”菲茜莉娅挑眉，故意摇了摇头。“那你还不少说两句，赶紧放人回去？再加班下去，他就真要着急了。”
　　“那不会，有家室了嘛，定力肯定不一样。”队长摸着下巴，一脸过来人的感慨。“你没看星野都直接挑衅到他脸上了，他连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
　　格伦故作严肃地敲了敲桌面。“是谁当初三令五申，说要装出一副不管事的样子迷惑奥古斯特，好让他们放松警惕的？”
　　“那也不用什么都不做，任由他们踩到咱们头上嘛。”菲茜莉娅哼了一声。“夜鹰之前不是也提议过，咱们完全可以故意制造个破绽，引他们尽快动手的。”
　　“刚刚才出过爆炸案，我们增派安保都来不及，这时候露出松懈的迹象，对方也不会信的。”格伦摇了摇头。“更何况，不管拿谁来制造破绽，都会给他带来危险。我们只要能盯紧星野，就已经占据了主动。没有必要再冒这个险。”
　　“不错。”队长欣慰地点了点头，“那枚炸弹就是为了让星野能顺理成章地接管安保，所以星野很快就会有后续动作的。罗伯特，这次只要能坐实薪火和星野之间的关联，我们就已经达成目标了。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不能急躁。不管遇到什么，都要记得保持冷静。”
　　“……我明白。放心吧。”
　　格伦闭上眼，脑海中又不自觉地浮现出马特的身影。
　　菲茜莉娅说得对，他现在确实总是急着回去。但这也不完全是因为想见到那个人，他只是需要不断地确认那个人还在，那个人是真实的，不会再度消失。
　　“我也没什么可急躁的。”他睁开眼，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沉稳。“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从确认那个人就是崔斯坦的那一刻起，从他的过往变得不再那么难以触碰开始，从他的心脏终于有了一个锚点开始。这世上就再没什么能真正动摇他了。
　　“而且说起来，虽然我们这边不能轻举妄动，但也不是没有帮手。捍卫者也一直在盯着薪火，他们觉得，既然这些人这么沉得住气，那么，伊甸的机械装甲上肯定被动了什么手脚，让薪火觉得能够稳操胜券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手上最新的布防图。
　　“所以我们的确需要制造一个破绽，不过是要让我们的帮手能够溜进去看一看，星野身上到底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
　　在格伦的安排下——最终他还是利用调查局的内部权限，在星野军团的布防里制造了一个短暂的监控盲区，并提供了酒店所有区域的实时安保巡逻路线——夜魔在第二天晚上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重重护卫之下的丽滨酒店。
　　深夜的走廊里没有半点人声，只有装甲巡逻的脚步声规律地来回碾过，整齐而沉闷。壁灯的光线也被调到了最低，反正机械是不需要灯光的。马特这一路走过来，只需要避过机械的扫描感应，就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他绕过主通道上密集的监控探头，贴着墙壁的阴影移动，在每一道光束扫过的间隙中无声滑过。所有人对星野军团机械防控的信赖，恰巧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他的目标，是酒店地下二层一个很少动用的备用能源室。那里的门口单独部署了一台机械士兵，因为执行的是定点警戒任务，所以它只是安静地矗立在阴影中，没有四处走动扫描，光学传感器规律地闪烁着代表待命的幽蓝色光芒。
　　马特仔细地听着。
　　那台机械士兵的能源核心在低沉地运转，发出稳定的嗡鸣。光学传感器每分钟启动一次，覆盖身前的一百二十度角，这意味着他有一个十分充裕的时间差可以利用。
　　在机械士兵这一次扫描结束的瞬间，马特如同影子般靠近了它，手指已经熟练地摸到了机械背部装甲下的隐蔽维护接口。那是一块与周围装甲几乎融为一体的盖板，边缘只有一条几不可见的缝隙。
　　他停顿了一下，感知着走廊尽头的动静。远处，巡逻装甲正在远去，脚步声刚好盖住了他手指拨动接口盖板时那一丝极其细微的金属碰撞。
　　马特从腰间的工具包中抽出一根极细的数据线，稳稳地嵌入接口。几乎是同时，他的通讯频道中响起了艾斯黛拉的进度报告：
　　“检测到非标准加密协议，正在尝试绕过……”
　　似乎是察觉到了非法接入，机械士兵眼中的蓝光骤然变成了急促闪烁的黄色，像某种无声的警告，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下一波巡逻预计两分钟后经过。”格伦的声音同样在通讯频道内响起。
　　“艾斯黛拉。”马特轻声道。
　　“正在破解……警告，触发底层防御机制，对方系统开始溯源。”艾斯黛拉的语调已经是算力全开时的无机质感。“已拦截……识别到伪装成标准系统更新日志的恶意代码。核心指令集被改写，原有指令底层添加最高优先级指令。识别为休眠。”
　　“休眠？”马特一愣，这倒是和他预想的直接攻击指令不同。“触发条件是什么？”
　　“来自指定加密频段，携带‘七星论坛闭幕’信号的代码。”艾斯黛拉快速解析着，“一旦接收到这一指令，域内所有被篡改的机械单位将同时进入休眠模式，停止一切主动扫描、威胁判断和交互响应，只维持最基本的系统运转。不会触发离线警报，也不会向沙盘报告任何异常。”
　　也就是说，在沙盘的眼里，它们依旧是正常运作的。
　　马特皱了皱眉。
　　在论坛闭幕，人员集中离场，安保工作看似即将安全结束的时刻，如果所有机械守卫突然集体休眠，哪怕只有几十秒，也足以在严密的防护网络上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而薪火完全可以利用这个突如其来的缺口，针对任何目标发动袭击。
　　“指令信号的类型呢？”
　　“尚未解析完成……”艾斯黛拉少见地出现了一丝凝滞，“指定高度碎片化，分散在多个通讯协议中。我需要更长的接入时间。”
　　“没时间了。”格伦再次插入对话，语速很快。“还有一分钟。马特，你现在必须撤离。”
　　“能反向追踪信号源吗？或者清除这条指令？”马特问，指尖还搭在数据线上，没有松开。
　　“指令加密方式复杂，强行清除或修改有极高概率触发系统自毁协议，并暴露我们的探查行为。”艾斯黛拉急促地回应。“追踪信号源需要更多时间，一分钟内无法完成。”
　　“马特！巡逻提前了！三十秒！”格伦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有时间了。
　　马特毫不犹豫地拔下了物理连接器。
　　就在他身影重新融入阴影的下一秒，一队巡逻装甲手持脉冲步枪，迈着整齐的步伐从通道拐角处出现。那台机械士兵眼中的黄光闪烁了几下，很快又恢复了稳定的蓝光，继续执行它的警戒任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马特隐藏在冰冷的管道后方，感知着机械装甲远去，心脏仍在微微加速跳动。
　　“罗伯特，巡逻的频率太密集了。”他低声道，“没办法长时间接触装甲的话，艾斯黛拉就无法直接解除指令。我们只能在那个信号发出之前想办法拦截它，或者……准备好在那几十秒的休眠期内，面对所有可能的威胁。”
　　通讯那头安静了片刻。格伦再开口时，语气是近乎锋利的冷静。
　　“明白了，这个信息已经足够我们制定反制计划了。我们会做好准备的。”
　　***
　　临时安全屋内，马特同样将机械军团程序被改写的情报同步给了众人。
　　“进展不错嘛。”杰西卡挑了挑眉，将一枚微型数据芯片拍在了战术桌面上。“不过我们也不差——看看我们拍到了谁。”
　　全息投影亮起，一组高精度偷拍图像和音频波形依次展开。画面正中，一个面容阴鸷、眼神锐利的男人正站在一间灰暗的仓库里，手指点着桌上的地图，对几名手下低声下达指令。
　　“我和卢克这几天摸到了薪火的老巢。”杰西卡解释道，“西斯科勒码头区第七仓库，表面上是废旧零件回收中心，实际上——哼哼，那种伪装可骗不过我们这种行家。”
　　“这是——”艾丽卡盯着投影中那张脸，声音有些冷，“西蒙斯·洛克威尔？他不是应该待在伊甸总部当他的高管吗？”
　　丹尼的目光也定在画面上，眉头紧锁。
　　“他出现在这里，星野的程序又再次被篡改了，他们不是想再来一次星野事件吧？”
　　“但这一次我们提前发现了。”卢克伸出手，扶住了旁边马特的肩膀。“主动权在我们，我们会阻止他们的。”
　　马特静静地面向着投影的方向。
　　空气里细微的粒子振动，在他的感知中缓缓勾勒出一个从未从记忆中淡去的轮廓。
　　西蒙斯·洛克威尔。
　　父亲的前上司。伊甸集团的前安全部门主管。
　　多年以来，他当然一直在追查星野事件的真相和他父亲真正的死因。一个雇佣兵，到底做什么么值得伊甸集团痛下杀手？甚至在杀死他父亲之后，连自己都不肯放过，甚至坚信沙盘的一部分竟然会在一个孩子的手中？
　　这些疑问，像他感知世界无法熄灭的暗火，再这十一年来从未真正沉寂下去。
　　而发现真相的契机，其实来源于一次毫不起眼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