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一笔债，回家算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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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晚玥家停车场：
傍晚五点，高晚玥停好车后，在车内想着今天的奇遇，一个养橘猫的生意投资人！他那副撸着猫谈生意的样子，还有谈到难缠的亲戚和扯后腿的猪队友时的表情，让她的有点想笑。
当她拿着笔，在乙方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后，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就相信这个第一见面的陌生人了。
放下笔的瞬间，手机里就来了银行的短信提示：“尾号8877的账户收到转账800,000.00元。”数字真实，金额巨大，让她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她想到顾宴然把U盘推到她面前：“东西给你了，怎么用，什么时候用，你自己决定。我就一个要求，记得留点余地，别让我难做……当然，要是他蠢到无可救药，你也不用客气！”
八十万买了30%的股份，还附赠一个对付水军的“教具”。
她拿起U盘起身离开时干涩地说了句：“……谢谢。”
顾宴然将她送到公寓门口：“别谢太早。”
他靠在门框上，那只橘猫又蹭了过来，他习以为常地用小腿拦着它：“我投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身后那个烂摊子。你要是被那摊烂泥拖垮了，我这八十万就当喂猫了。”
他低头看了眼脚边的橘猫，猫正仰头看他，圆圆的眼睛里全是无辜：“哦，它叫‘董事’，因为总对我的投资决策喵喵叫，好像它也有股份似的。”顾宴然忽然没头没尾地介绍了一句。
高晚玥笑了声：“董事……好名字。”
顾宴然扯了下嘴角：“慢走，高总。电梯直接下。”
“再见，顾先生！”高晚玥转身，沿着来时的厚地毯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顾宴然低声对猫说话的声音：“董事，别扒拉门，回去开罐头了……”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回过神她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刘章忘在那里的备用手机，这账，现在开始算……
一笔一笔，都得算算清楚了。
高晚玥开门后看到的第一眼：刘章蹲在客厅茶几与沙发的狭窄缝隙间，烟灰缸早已满溢，几支没掐灭的烟蒂还冒着青烟，将他的脸笼罩在呛人的雾霾里。
听见门锁转动的声响，看见高晚玥推门进来，刘章像受惊的兔子般慌忙站起身，膝盖撞在茶几角上，发出一声闷响。
“晚、晚玥……”他声音干涩，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和显而易见的慌张，“你回来了？我……那八十万，我能解释，真的，你听我说……”
高晚玥没看他。她将托特包放在玄关柜上，动作很轻，挂好羽绒服，换上拖鞋。她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焦躁的男人……
看的刘章心慌，他上前一步，想拉她的胳膊：“晚玥，你别不说话，我……”
高晚玥侧身避开他的手，冷冷开口：“明天上午九点，去工商局，把公司法人变更成我。资料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只需要签字。”
刘章愣住了，像是没听懂。“……什么？”
“以后，公司所有账目、公章、合同，我来管。”高晚玥走向客厅，视线扫过一片狼藉的茶几：空啤酒罐、吃剩的外卖盒子、揉成团的纸巾，
“你手头所有银行卡、储蓄卡、信用卡副卡，今晚全部交出来。每月我给你五千生活费，包括你的烟钱、饭钱和一切零花。超过这个数，你自己想办法。”
“你什么意思？！”刘章终于反应过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冒犯的恼怒和难以置信，“高晚玥！你把我当什么了？！犯人吗？！那公司是我跟你一起创立的！我是法人！”
“曾经是。”高晚玥纠正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在你未经我同意，擅自将公司账上八十万流动资金，转给一个已经被定性为庞氏骗局的投资公司，并且血本无归之后，你就失去了这个资格。”
“我那是为了赚钱！为了这个家！”刘章的脸涨红了，不知是羞是怒，“我想给你换辆车！年化百分之二十，谁知道他们会是骗子？！”
“为了这个家？”高晚玥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所以，背着我把公司的钱拿去投高风险骗局，是‘为了这个家’？和你的女助理王思怡在微信上商量怎么瞒着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刘章，你的‘为了这个家’，代价就是让我在店铺被恶意差评攻击、银行拒贷、供应商催款的时候，发现后院起火，粮仓被你自己搬空了吗？”
刘章像是被抽了一耳光，踉跄着后退半步，眼神闪烁：“你……你翻我手机？！”
“重要吗？”高晚玥反问，“比起你转走八十万的事实，我是否‘翻你手机’还重要吗？还是说，你更希望我永远蒙在鼓里，直到公司因为现金流断裂破产债权人找上门？”
就在这时，刘章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妈”……
刘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道：“妈打电话来了，肯定是问事故的事，你来接……”
高晚玥却直接按下了免提键，将手机平放在茶几上，让周桂芳的声音毫无阻隔地充斥在整个客厅：“妈，我是晚玥，怎么了？”
“晚玥啊？”周桂芳的声音带着惯有的、略显夸张的关切，“小章那事怎么样了？妈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又托人打听了，对方那个在税务局的儿子好像挺有门路的，咱们是不是……”
“妈！”高晚玥打断她，声音清晰而平稳，没有一丝波澜，“你有钱就先给刘章，反正别和我爸妈说这事了，还有你儿子闯的祸不只这一桩，你如果有钱也可以直接给我，钱我暂时借到一笔，但肯定不是给你儿子填窟窿用的。”
电话那头明显噎住了，过了好几秒，周桂芳才不敢相信地问：“借、借到了？你哪借的钱？谁肯一下子借你这么多？晚玥啊，这年头骗子多，高利贷可不能碰啊！利滚利要死人的！还有，听你意思，你准备不管小章了？”
高晚玥的目光扫过脸色变幻的刘章，对着手机语气冷淡的说：“一个朋友。正规渠道，您不用担心。”
“朋友？什么朋友能借你八十万？”周桂芳的疑惑变成了怀疑，“男的女的？晚玥，你可不能糊涂，咱们家虽然现在困难，但也不能……”
“妈……”高晚玥再次打断，这一次声音带上了愤怒，
“事故我会找专业律师处理，赔偿、保险、责任认定，都交给律师和保险公司。您别再托您那些‘老姐妹’打听消息了，也别再主动给对方家属打电话。如果对方再联系您，不要自己做任何承诺或决定，可以吗？”
这不是商量，而是清晰的指令。电话那头的周桂芳显然被这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震住了，支吾了半天才讷讷道：“我、我也是好心，怕你们年轻人不懂……”
“我懂。所以，交给我来处理。您保重身体，早点休息。”她没等周桂芳再说什么，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刘章盯着高晚玥，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困惑，还有一丝被排除在外的恼怒：“哪个朋友？”他咬着牙嚷道，“高晚玥，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能随手借你八十万的‘朋友’？男的吧？啊？是不是你早就……”
“刘章！”高晚玥终于转过身大声打断他，“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你挪用公司资金导致巨额亏损的问题，是我们婚姻中信任彻底崩塌。至于你和你妈，她在那边毫无边界感地一次次干涉我们生活、甚至去骚扰我父母！而你像条疯狗一样，在这里胡乱攀咬谁来救的我！”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着多年的怒火和委屈，她回过头，看着僵在原地的刘章，那个曾经许诺要为她遮风挡雨，如今却成了她生活中最大风雨源头的男人。
“至于哪个朋友，”她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嘲弄，“这个和你无关，我觉得路上随手喂的流浪猫都比你有良心！”
刘章……在被比作不如畜生后，不知是羞耻的，还是计划全盘落空后的恼怒……最终，他扭曲着脸、嘴唇哆嗦着，狼狈地弯下腰抱头痛哭，一个大男人哭成那样！
高晚玥没有再看他，她倒了杯水走回书房，关上了门。将一室的狼藉、呛人的烟味、以及这段可笑的婚姻，都隔绝在了门外。
门内，她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心中想着和刘章他们家彻底剥离的决定，居然没有预想的恐惧和孤独，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一笔债，回家算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