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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Chapter.47 ...


  •   我惊醒时是半夜时分。

      汤姆·里德尔早已离开多时。。右侧的枕头有着浅浅的凹痕,米色毛毯和下面的羽绒被褥被捻好边角。暗色的大理石壁炉还在冒着微弱的猩红火光,焦黑的松木已经快要燃尽。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家养小精灵用细如木棍的双手轻轻推开门,网球大的蓝眼睛,泥绿色的小小身体不到门高的三分之一。它的双手上方悬空浮着三块砍好的松木,正准备进入卧室。

      “晚上好。”我对它轻声说。

      卧室笼罩在昏暗中,像是迷蒙沾满尘灰的蛛网所特有的颜色。可能由于我的脸色太过憔悴,小精灵惊恐地寻看声音来源,对上我的目光后颤抖地弯曲了膝盖,一句话也没有说。

      “谢谢你送新的木头过来,不过现在我并不觉得冷,也完全不需要亮光。”我向它点了点头,”请你把木头暂时放在壁炉旁吧,我自己需要的话会添上。”

      它没有说话,沉默地把大大的眼睛移向地板。

      “罗尼还好吗?替我向它问个好。”

      小精灵抬起头,尖尖的长鼻子抖了抖,随后又弯曲了一下膝盖。它以非常慢的速度小步走向壁炉,慢吞吞。木柴全都被放在壁炉旁满满当当的黑色金属制的木材托架里面。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在哪里?”

      我的下一个问题被轻轻的关门声中断。窗外的松树沙沙作响,一阵风刚刚经过,又迅速地离开了。壁炉的火焰此刻已经彻底熄灭,黑暗又占据了这个房间。

      光明总是短暂的,不是吗?

      我爬下床,用毯子裹住自己,打算去散散步。至少门廊那里会有不灭的灯光,而我也可以好好在视力恢复后看看周围的颜色。

      ……

      在枝形吊灯的辉煌光芒下,装饰着挂画和鲜花的暗褐色长廊中段一个银色的影子正对着落地窗外的夜景在沉思。只是此刻窗外是色调乏味的浅灰色群山,一点也没有值得欣赏的必要。这幢宅邸的主人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站在窗边。他站在仿制的(或者是真的)雪花石膏科林斯柱旁,上方摆着繁盛的蓝白色鲜花。在这样寒冷的季节,一定是魔法使得这些蓝白两色花朵鲜艳而涨满篮子,热烈地盛开。

      恢复视觉之后,一切的景致都显得那么鲜活细腻。我只失明了不到一周,可当再次见到阿布拉克萨斯时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他比以前更像是一名纯血家族的主事人,一如既往地矜贵,傲慢,波澜不惊。

      他没有穿着睡衣,而是穿着通常的华贵丝绸银色长袍。那家族遗传的铂金色长发有点湿漉漉的,就像是刚刚沐浴过。说真的,我们年轻的马尔福家主总像喜欢在澡盆打滚的鸟一样——这只傲慢的白孔雀,衣冠楚楚的毒蛇,善于操纵丝线的蜘蛛。

      “晚上好,阿布拉克萨斯。”

      阿布拉克萨斯转身看着我,这个男人的眼神说明他一点也不意外我的出现。他似乎是在等我,无论出于什么原因。

      “晚上好,多琳。”浅灰色的双眸眨了眨,阿布拉克萨斯的唇边泛起一个毫无诚意的微笑,他的右手甚至还在状似不经意地摆弄着垂下的蓝色花朵。“刚才睡的好吗?”

      “不太好。”我老实回答。“我的腰一直很痛,我想马尔福庄园的床对我来说还是太软了。”

      如果睡的好我会半夜出现在这里吗?这是什么蠢问题。

      “啪”地一声,柔嫩的鲜绿色花枝被阿布拉克萨斯折断,蓝色的小花朵簌簌发抖,几滴水珠顺着花瓣滚落,摔碎在叶片上。

      “你不应该那样和我的仆人说话。”他转头继续看着窗外毫无生气的的山景夜色,很明显是在生我的气。“家养小精灵生来就要听从巫师的吩咐。你已经是这个宅子的成员之一,多琳。你应该保持纯血巫师应有的威严和疏离——”

      “所以是你吩咐家养小精灵给我添上松木的?”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责备。“谢谢你。”

      阿布拉克萨斯的嘴抿了抿,随后微微上扬。“头脑还在。”

      是的,年轻的马尔福家主总是这样不坦诚,但这偏偏就是马尔福家展露情感的方式。阿布拉克萨斯并不是没有心,他只是习惯小心地把自己的心和充沛的情感藏起来,仿佛自己与它们一点也没有关系。

      我笑了笑,走到与他并肩处同样看着夜色下此起彼伏的山峦。四下寂静,我们这样无声看了很久,直到漆黑的夜空突然划过一尾细细的白色流星。它带来的亮度只持续了一瞬,然后就消失在深不可测的浓重黑暗中。

      我转头刚想提醒阿布拉克萨斯,却发现他一直在看着我。

      “我没看到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他见状移开目光,“黑魔王似乎对它施加了极其邪恶的魔法,它可以寄生在你身上,用你的生命活力,身体,或者任何它感兴趣的东西作为养分。你很幸运,挂坠盒只是对你的眼睛感兴趣。你只是失明,并没有死去。”

      “但失明只是第一步。”我叹了口气,“和你的谈话救了我,谢谢。”

      如果不是阿布拉克萨斯的那堂道德课,我不可能通过汤姆·里德尔的试探,站在这里安然无恙地同他交谈。

      阿布拉克萨斯无声接下了这份感谢,尽管他面上一如既往地倨傲。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别告诉我你像老年人一样开始失眠了,马尔福先生。”

      “我碰巧有心情散散步。顺便关照下我爱惹麻烦的客人,以防对方抱怨我待客无方,没有主人应有亲切体贴。”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点也不真诚的微笑。

      “啊……那还真是谢谢你,马尔福先生。正好我们都睡不着,不妨一起夜谈,就像我第一次拜访马尔福庄园时那样?”

      “悉听尊便。”他装模作样地动了动下巴。“毕竟你是我的客人。”

      “那带路吧,阿布。”我笑了笑,“去我们第一次在马尔福庄园见面的地方。”

      我第一次拜访马尔福庄园是在斯莱特林五年级时的暑假,那个时候的深夜并不如现在冷。

      从很早我就开始留意比我高一年级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印象中他总是事务缠身,却又能很好地兼顾自己的学业,一并还有在霍格沃茨的交际。斯莱特林学院不乏聪明外露野心勃勃的学生,但阿布拉克萨斯显然不是这样的存在。人人都喜欢阿布拉克萨斯,这个年轻的马尔福家的小少爷总是温和文雅,圆滑处事。他总能让自己更好地融入人群,尽管这毫无疑问是一种迁就,在我看来,大多数斯莱特林学生在智识上明明更应该去主动迎合他。

      一个是太阳,一个是月亮。于是一切如同命中注定,这样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与汤姆·里德尔不期而遇。当时的汤姆·里德尔已经是斯莱特林中最耀眼的学生,但他并没有蠢到忽略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存在。在初期,这两个天才般的斯莱特林男孩间的确有一些小摩擦,但很快他们便意识到对方的出色之处。我始终怀疑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是汤姆·里德尔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他们之间的相处比我还要久。

      而这两个男孩是怎么注意到我这颗并不起眼的星星的呢?在沃尔普及斯骑士团之后我始终抱有同样的疑问。但无可置疑地,在加入沃尔普及斯骑士团后,我和我的推荐人阿布拉克萨斯迅速熟悉了起来。于是,顺理成章地,我和汤姆·里德尔终于放下了彼此的戒备。我们三个人花了很多时间谈论彼此,还有当前的局势,未来的计划,自己的愿景。我们甚至一起探索了霍格沃茨的那些禁忌魔法,以至于没有任何斯莱特林的学生比我们更了解这座学校的秘密。

      那是非常值得怀念的一年。可就在我憧憬更多的时候,在即将进入六年级的那个暑假,我收到阿布拉克萨斯的一封信。他告诉我他需要休学一段时间,仅此一句。

      没有阿布拉克萨斯,我和汤姆·里德尔的关系忽然变得每况愈下。但现在我暂时不想提起这个原因。总之,在收信后的一周内我尝试联系过阿布拉克萨斯很多次,但每一次我的猫头鹰都空手而归。

      直到我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一条短短的讣告。阿布拉克萨斯的父亲于一周前过世,老马尔福的葬礼刚结束,年轻的马尔福家的小少爷成为了马尔福家族新的主人。想也没有想,我用手中为数不多的银西可订了一瓶我所知道的最贵的酒,在炎热的七月末夜晚直接撬开了马尔福庄园的大门。

      绕开防护魔法和家养小精灵后,我蹑手蹑脚地走遍了整个庄园,终于在一条挂满画像的长廊中找到了年轻的马尔福家主。

      他站在长廊正中,安静地看着一副用黑布蒙住的画框。

      在两侧的墙壁上,无数马尔福家族的男男女女先祖通过那些褪色的鎏金画框同样无声看着他,他们的层层交叠的目光在悠长的寂静中更显得令人窒息。在那些色调黯淡的的肖像中,十七岁的阿布拉克萨斯是唯一还带着点生气的存在,那时的他远不如现在这样老成持重,善于伪装。

      我解除幻身咒,直接脱下兜帽。在两侧墙壁上,那些严肃的男男女女的肖像们开始窃窃私语。我直接对周围释放了闭耳塞听咒语,然后非常不礼貌地用眼神示意那些马尔福家族的先祖们闭上他们的嘴。

      “晚上好,多琳。”阿布拉克萨斯轻柔地说,“下次潜入我的庄园时,记得把大门重新用魔法锁好。”

      他依然盯着面前蒙着黑布的画像。微弱的烛光照着他苍白的侧脸。年轻的马尔福家主看上去更憔悴了,他的眼底透着淡淡的暗影,像是很久都没有好好睡过。

      这个白痴一定还在硬撑着处理事务。他身上除了淡淡的百合花香外就是精力魔药的味道。他二楼书房的写字台上有一叠堆成山的羊皮纸,那是老马尔福给他留下的各种诉讼和债务。他在透支自己,因为马尔福家族给他的担子实在是过于沉重。

      “你早就知道我来了。”我叹了口气。

      “不。”阿布拉克萨斯淡淡地说,“我只是知道你一定会来。”

      我把怀中的酒推给了循声而来家养小精灵,然后走到阿布拉克萨斯身边,一同盯着盖上黑布的画框。

      “这是我父亲巴克斯·马尔福的画像。”阿布拉克萨斯说,“每一任马尔福家主的肖像都会挂在这里,但与其他肖像不同的是,我父亲的画像会被黑布覆盖,直到永远。”

      “是其他肖像画要求你这么做的吗?”

      “不,是我要求的。”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听上去既威严又陌生。“只有为家族辛勤付出的马尔福才有这个荣誉。我的父亲在酗酒和对我母亲的思念中蹉跎一生,他没有对家族做任何有益的事情,他的肖像甚至都不应该呆在这里。他不是一个称职的马尔福家族的主人。”

      他刚说完,亮蓝色的火苗便迅速爬上了深黑色蒙布。画布焚烧时带来刺鼻焦臭,融化的颜料顺着墙壁淌下,各种色彩融成一团,变成了扭曲的暗红色。阿布拉克萨斯并没有看那幅燃烧的画像,他的唇边自然地换上礼仪性的浅笑——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马尔福家特有的社交伪装。

      “抱歉,我也变得不称职了——是我待客不周,梅多斯小姐。马尔福家族诚挚感谢你的到来。很遗憾葬礼已经结束。如果要吊唁致哀的话,我想深夜并不是去家族墓地的好时候。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你浏览一下庄园。”

      他就这样保持着无可挑剔的微笑看着我,就像任何一个擅长招待来宾的主人。刚刚成为马尔福家主的阿布拉克萨斯不允许自己的失态和不完美。他很想证明自己是个合格的马尔福家的主人。阿布拉克萨斯的担子很重,重到他无暇表示悲伤。

      “你死后也会被挂在这里,和其他的肖像画呆在这个长廊里吗?”

      “也许……如果身为马尔福家主的我能让家族重振荣光的话。”阿布拉克萨斯微微一笑,“我一点也不想自己的肖像被黑布盖着,你知道我不喜欢黑色(black)。”

      他似乎是想开一个和布莱克家族相关的玩笑来缓解气氛,但我却一点也不觉得有趣。

      “这是你的愿望吗,阿布?”

      “成为一个优秀的马尔福家主?”他疲倦地问,“当然……你知道我一直在尽力而为。”

      “不,我指的是成为一幅画。一副被认为是合格的马尔福家主的画,然后挂起来,像这里其他的男男女女一样。你穷尽一生的努力,只是为了成为一副完美的画像,一个死气沉沉的家族装饰——”

      “不是这样,多琳。”他打断我,“并不是这么简单。”

      “有什么不同?”我直视他的眼睛。“我敢保证在这些其他喋喋不休的肖像看来,你是阿布拉克萨斯一世,二世,还是三世一点也不重要。对他们来说你只是马尔福家现任的主人。你死后,你的子孙会和其他的肖像一样评价你的功过,就像你评价自己的祖先那样。至于你个人的兴趣,秉性,爱与恨——他们一点也不在乎。”

      阿布拉克萨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他紧握着刚刚继承的银质蛇头手杖,站在那些色调暗淡的沉闷肖像画面前。他的面容完全笼罩在那些巨大画像的阴影中,只有拇指上的金质家族纹章戒指泛着冰冷的光泽。他身上一点也没有我熟悉的那个斯莱特林少年的影子。

      “这并没有什么问题。”他平静地说,“因为我自己也不在乎,从很久以前我就不在乎了。”

      这听上去似乎应该是一个悲伤的陈述,但阿布拉克萨斯的灰眼睛中没有一丝自哀自伤,他亲手把那些任何会产生拖累的无效情感切除掉了,用一种斯莱特林式的利落手段。

      火焰终于熄灭,除了墙上的焦痕之外,不再有旧日马尔福家主的一点影子。至此之后,阿布拉克萨斯继续回到霍格沃茨完成学业。他变得愈发事务缠身起来。年轻的马尔福家主已经不满足于在斯莱特林学院和那些稚嫩的继承人们交际,他的斡旋对象于是变成了那些富态精明的纯血家族的主人和他们身后丝丝缕缕的关系网,阿布拉克萨斯于是过早地进入了有权势的中年人所把持的世界。

      如今我们重新来到了挂满马尔福先祖肖像的长廊。与记忆中相反,这里不再显得冷清,而是被各式古董陈设,绘制家谱树和家族历史的挂毯,盛满鲜花的水晶樽和纯金纹章所装点。那些褪色黯淡的画像也像是重新修整过,原本褪色鎏金画框换成了耀眼的纯金。在辉煌的枝型水晶灯的光芒辉映下,画框中的马尔福先祖们的色彩也变得颜色鲜活。

      焚烧巴克斯·马尔福画像留下的焦痕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阿布拉克萨斯本人的肖像。这幅肖像同他本人一样神情倨傲,它看上去与房间里的一切陈设都如此相称,只是它是静止的。

      微风吹过,烛火曳动。其他的马尔福家族的先祖们低声交谈起来,他们眼中满是对年轻的马尔福家主的赞许。嗡嗡的赞美声就像夏日的飞虫所能发出的那样令人厌烦。没有活着的马尔福家主能够在这里挂上自己的画像,但阿布拉克萨斯无疑是个出色的特例。这群老古板们这样议论着。他们期待着阿布拉克萨斯也加入自己,成为画像中的一员。

      “是的,我就快要成为一幅画了。”阿布拉克萨斯淡淡地应和着画像们的谈话。“如果我足够努力的话。”

      我很想出声反驳这些赞美,但还是成功克制住自己的冲动。阿布拉克萨斯看出了我眼底的不耐,他带我去了另一侧的阅读室,并让家养小精灵带上了门。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终于忍不住大声反驳起来。阿布拉克萨斯耐心听完了我的反驳,他难得好心情地笑了笑,“我以为你还会像之前那样对我先祖们的画像释放噤声咒。”

      “我已经是个合格的成年巫师了,马尔福先生。”我叹了口气,“我懂得尊重不同的场合。”

      “你浑身上下都裹着毛毯,它甚至都不能被认为是一件得体的衣服。”

      “反正穿什么都会被你和那些画像们挑剔。”

      “这不得体。”

      阿布拉克萨斯轻叹一口气,同时拨动着右手无名指上的金质族戒——当然,这一切简直得体极了。

      “如果你想让我陪你的话,马尔福先生。老实说我现在想吃点栗子派。”

      “裹着我的毛毯吃栗子派?绝不。”

      “没吃的我现在就回去睡觉。”

      “好了。”阿布拉克萨斯伸出一只手扶住我的肩膀,“我确实有事情找你,‘智多星’小姐。”

      栗子派已经端上桌,我整个人陷进软垫扶手椅中,用毛毯舒舒服服地把自己裹起来。我向面前的主人再要了一壶低度数的果酒。随后托盘便如流动的小舟般纷纷呈上——干净的一套孔雀蓝长裙,银灰色开司米披肩,还有装着配套首饰的黑色天鹅绒扁盒。我看也没有看那些衣饰。阿布拉克萨斯终于用眼神示意家养小精灵送来了吃食。一壶冒着热气的浅红色水果茶,旁边叠着一块白色方巾——上面放着少得可怜的一点蔓越莓饼干。

      “我们谈论的事情不适合你以这样的妆容出现,我绝不允许别人穿着毛毯和我说话。”他傲慢地说。

      “你们真是一对控制狂——一个强迫我戴上挂坠盒,一个百般挑剔我的穿着品味。看在梅林的份上——我是一个女巫!”

      “我必须和你聊聊。”他放缓语气,“这件事情很重要。”

      “有什么吩咐,马尔福先生?”我喝了一整杯水果茶才开口,尽管树莓的酸味令人不快。

      “你之后可会很忙,多琳。束缚解除了,我很高兴你还活着——不过你也休息的够久了,我这边一个人可是焦头烂额应接不暇。”阿布拉克萨斯盯着我脖子上的淤痕,“披肩为什么不往上一点,你会着凉的!”

      “你希望我替你工作?”我用手把披肩往上提提,非常惊讶他居然能说出这番话。“我以为魔法部是你的游戏场,而我只是坐在小凳子上办公的小小仆人,领着微薄薪水的螺丝钉——一个逃离岗位的威森加摩律师,你要她做什么?”

      “伪装。”我们的马尔福家主终于舍得开口,“只能由你来做。”

      “我不明白。”

      “你知道邓不利多已经开始接手魔法部的烂摊子——我的人手正被他有条不紊地清理出关键部门,我从凡里斯·福吉那里得到的优待被抹除得干干净净——一个小测验,多琳。如果你是现任的马尔福家主,你会怎么做?”

      “我对家族事务一无所知。”我端详着阿布拉克萨斯的表情,觉得有些不妙。“但我知道我才刚刚从失明中恢复过来,马尔福先生,你知道一般这个时候合格的朋友会建议对方放一个长假,我觉得苏格兰的阴湿天气就很适合我的休养。”

      “我理解。”阿布拉克萨斯露出毫无诚意的虚假微笑,“但很不幸,似乎我在不久之前帮了你一个小忙——”

      我迅速放下刚拿起的蔓越莓饼干。

      “没有用的。”阿布拉克萨斯冷淡地瞥了一眼方巾上所剩无几的饼干,“还有你的魔杖——你以为是哪个好心的绅士给你送来的,难不成还是达特穆尔的海风?”

      惊讶中我张了张下巴,“谢谢。”

      “该聪明的时候聪明,该笨的时候表现的笨拙一点——聪明人深谙此道,笨蛋则恰恰相反!”

      “我知道你永远是最聪明的——至少比我聪明得多,阿布。”我好言劝慰,完全不知道他胸中流淌的一腔怒火为何失控如岩浆沸腾。“我能做些什么?你让我回到魔法部伪装别人,谁?”

      “奥利芙·洪贝。”他口中僵硬地吐出这个名字。“你知道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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