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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Chapter.46 “即使 ...


  •   “即使失去视力,仰赖他人而活着,你也不会学着温顺一些。是不是?”

      在几个小时之后,我毫不意外迎来了汤姆·里德尔略带嘲讽的抱怨。分不清此刻是白天还是黑夜的我坐在床上,头试探性地循着声音方向移动。银质细链发出细碎的声响,沉甸甸的挂坠盒再一次被这个男人握在手中,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均匀轻柔的呼吸。

      “看来你和阿布拉克萨斯的信息交流完毕了,他对我的评价如何?”

      没有回答。

      汤姆·里德尔松开手,这使得沉甸甸的挂坠盒又一次落回原处。

      “又或者你愿意听听阿布拉克萨斯对你的评价?他说你一如既往的聪明,同样也一如既往的固执——你是一只无法囚住的鸟,任性又自由。”

      汤姆·里德尔的声线没有任何情绪流露,只是我感觉他离我更近了些——手腕被握住,手背上传来了肌肤摩挲的细腻触感。只要汤姆·里德尔想,他总能设法让自己表现的迷人又亲昵。

      “你喝了酒,多琳?”

      “并不是很多。我相信杯子里还留下大半——如果你也想喝点的话。”

      “给我留下的吗?”

      耳侧传来低语的同时,我的手指被他握住下移至自己的领口,食指指腹直接按在第一枚纽扣上。我叹了口气,开始用手指分外笨拙地一颗颗摸索着解开纽扣——汤姆·里德尔灵活的手指顺着我的手臂曲线下滑,他托起我的手肘,似乎是在帮助我更好地支撑自己受伤的手。

      “我最近在试着学。”汤姆·里德尔轻声说,他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在冷淡和温和间保持平衡,“学怎么去爱一个人,你知道这对我而言很难。”

      我俯身上前,将嘴唇凑近汤姆·里德尔——几乎就要贴上他的耳垂。“介意让我来教你怎么去爱一个人吗,黑魔王大人?”

      腰被强有力地箍住,失去控制的身体缓缓放倒,昂着的下巴传来麻痒的触觉。嗜血的毒蛇,屠戮生灵的疯子,年轻英俊的黑魔王,温柔诱人的轻吻。我的指尖没入他的黑发,眼睛注视着漆黑如夜的的虚空——

      黑夜接纳了我,在耳侧轻柔地低语。黑夜总是格外青睐我,并且——竭力试图让我融入黑暗。

      “这样?”汤姆·里德尔的声线带着慵懒的鼻音,他的亲吻向下,这让挂坠盒的细链发出清脆地撞击声。“不是这样。”我温柔地说,一边像是安抚般地,伸出手环着他的腰,“是把这件挂坠盒取下来。”

      亲吻停止了。

      “我说过,取下它——这样我会更爱你,汤姆。”

      “多琳。”他的声线愈发诱人。“你总是这么令人扫兴。”

      “你想多享受一会谎言或是世俗的欢愉,我并不反对。如果你需要,我甚至可以让这个过程更甜蜜——”

      我偏着头,使得挂坠盒更加明显地露出来。与此同时,我的手指上挑,然后沿着里德尔的侧脸下滑,直到我能感受他用力绷紧的下颚和颈部跳动剧烈的脉搏。

      怒火在积蓄,连同急促的呼吸一起渐渐涨满。斯莱特林挂坠盒在我胸前变得灼热。汤姆·里德尔没有回答,他应该还在思忖着自己的怒火。

      “也许我应该杀了你,也许我已经厌倦了单独浪费时间和付出。”汤姆·里德尔终于再度开口,他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或者就像我以前说的那样——把你做成我的魂器,一具行尸走肉——”

      “然后彻底证明你的失败。因为你只能通过这些方式让我屈服,你永远没办法从活着的多琳·梅多斯身上听到你想要的那些——”

      “你的自由意志呢,多琳?还有你可笑的自尊——我说过……你的软肋就是你过于在意的意志自由!”

      亲吻更加激烈,就像是年轻的黑魔王要彻底发泄自己的怒火——撕咬,痛觉,口腔中逐渐弥漫血腥。更多疼痛自下传来。细密的血珠从我的嘴唇缓慢渗出,这一刻,Voldemort彻底撕掉了名为汤姆·里德尔的完美面具。

      但这种惩罚似乎只是象征性的。嘴唇渗出的血珠被抹除,暴虐的亲吻逐渐变得深入和温柔起来。这就像是印象中汤姆·里德尔会做的事情,如果这个男人没有在用指腹感受着我因为痛苦而紧绷的躯体的话,我几乎要以为刚刚的泄愤不存在——

      “虚伪的柔情蜜意,或者沉浸情爱中的自欺欺人——你知道这种把戏对我没有用。”我声音在这一刻彻底变冷。“我最后重复一遍——把这该死的挂坠盒解开!”

      “多琳·梅多斯!”

      “汤姆·里德尔。”我微笑,“亲爱的,别忘了你的面具。”

      “我在你面前从来不需要面具!”他的声音终于带着失去控制的尖锐,那是我在孤儿院的记忆中听过的一样的,如同受伤猛兽发出的咆哮。“这是你自找的,多琳,我本来可以——”

      他的话戛然而止。

      “可以把我变成魂器,一具行尸走肉?”我平静地重复他之前的话,“是的,Voldemort大人,你完全可以这么做——如果这能更好地保存你的过去的话。”

      怒意正像疯长的藤蔓一般不可遏制,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汤姆·里德尔指尖颤抖的空气,他的每一刻呼吸都带着尖锐的刺。

      “我的过去?”

      他缓缓地重复这个词。那是一种与汤姆·里德尔时期截然不同的嗓音,它更低沉,轻柔——如果言语能致命,这声音无疑就像一双苍白的能扼住人脖颈的手。

      “我没有过去。”Voldemort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说,“不,应该这么说……我在更好地转变。”

      他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我被迫再次用触觉描摹着他的面容。可这一次,汤姆·里德尔的英俊轮廓彻底不见了——这是一张陌生残损的脸。我触碰着,一遍又一遍,完全无法从错愕中回过神来。

      “你对自己做了什么?”

      他直接甩开我的手,只留下失去视力的我独自错愕地待在原地,徒劳地回忆起触碰下的轮廓。

      “我的麻瓜父亲。”

      Voldemort的声音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和我的容貌几乎一模一样。一个活生生的耻辱烙印……当我对里德尔家的人最后一次动手时,他们几乎把我错认成了那个麻瓜。”说到这里,他突然冷酷地笑了笑,“啊,我有些沉浸在旧时光了。这张脸却也是我的麻瓜父亲留下的唯一有用的东西,你知道,我很早就发现自己轻易就能变得很迷人——”

      “所以你伤害了自己……只是这个原因?”

      “不。”Voldemort的声音透着自毁的疯狂和残忍,“那晚我告诉过你我完成关于灵魂的魔法实验。这个失误只是一个令人愉悦的巧合,我并不后悔。”

      “如果你在通过这种方式进行你所谓的转变,那我和阿布拉克萨斯呢?我们又算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终究会知道的。至于你……亲爱的多琳,很明显,汤姆·里德尔这个面具也曾让你目眩神迷——”

      “——并没有!”

      “你在不顾一切地寻找汤姆·里德尔的足迹和证据。”Voldemort轻柔地说,“那些满是贴条的卷宗和笔记……多琳,在魔法部我甚至都为你的成果和勤勉而感到惊讶。在伍氏孤儿院找到遗留的记忆是不是一度让你欣喜若狂?那些平庸的人和愚钝的生活让你野心蒙尘。除了我,谁又能给你带来那些智识上的愉悦,满足你的欲望和野心?”

      “你简直大错特错。”我气得发抖,“调查是我的工作!”

      “你只是让自己以为在公事公办,多琳。”Voldemort的话带着危险的愉悦,“至于你调查的方式和那些详细的案卷……告诉我,它们究竟是追捕,还是一种收集的方式?”

      他漫不经心的提问如同惊雷般在我耳侧炸响,我合上眼睛,脑海中却现出了自己在斯莱特林时的模样。

      “你在收集汤姆·里德尔的踪迹,因为这能让你想起过去那些美好的日子和野心。”Voldemort的声音轻柔的简直过分,“你适合活在过去的回忆里,你喜欢过去的汤姆·里德尔。而我——我对你总是很仁慈,多琳。我允许你对我的印象定格在那个时候。”

      Voldemort的声音既亲昵又温和,我了解这个男人,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这和我的失明有任何联系吗?”

      我牢牢抓住扶手,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保持着僵硬的坐姿继续对这个男人进行质问。Voldemort又一次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声,就像是抚摸毒蛇身上的鳞片那样,他的指腹刮擦着挂坠盒上的凹纹,然后顺着银链上移,精准扣住我颈部血管跳动的位置。

      他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

      “当我还在阿兹卡班的时候,有一部分人错认为我失势了。他们联系了你,而你借邓不利多和魔法部的手除掉了他们,让这些叛徒成为了你的筹码。亲爱的多琳,你做的很好。”

      我一点也不喜欢这句话的口吻。

      “你告诉邓不利多自己对食死徒有绝对的控制权,但你只是在对他撒谎。我花了一点时间让我的仆人们重新对我展示忠诚,食死徒变得比以前更纯洁了,他们已经做好了迎接自己主人转变的准备。”

      他的话开始带上蛇类嘶嘶的气音,这是我不是我熟悉的汤姆·里德尔,我不确定他口中的转变到底是什么样子。

      “你可以停留在过去,多琳。我说过——你和其他的仆人不一样,我对你总是很仁慈。你不一定要陪着我走下去,我会让汤姆·里德尔的那些记忆一直陪着你。”

      他于此停顿,极其耐心地等待着我的回答。我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阿布拉克萨斯送来的用作“成人礼”的酒并不剧烈,但却足以让我的神经突突地跳动,哪怕我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不。”我平静地说。“我会陪着你走下去,无论这种转变是什么。”

      Voldemort又一次笑了,“这不像你。”他轻声说,就像是遗憾地摇了摇头。“我认识的多琳·梅多斯不会这么做,她宁可选择伤害自己。”

      “你错了。”我疲倦地叹了口气。“你在转变,我也是同样。”

      “很好。”Voldemort缓慢地说。

      他松开扣住我脖颈的手,声音流露出残忍的喜悦。

      “很好。”Voldemort又一次轻柔地说,“多琳……我是真的很高兴。”

      他的手指深深插入我的发丝,然后顺势而下,拨动着我颈后挂坠盒的银链。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这个挂坠盒对我的意义?”他亲昵地说,“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她死之前把身上唯一贵重的东西卖给了博金·博克。”

      “我负责过这个案子。”我平静地说,“但我只知道这原本属于萨拉查·斯莱特林,而现在它成为了你的魂器。”

      “你对魂器的力量一无所知。”Voldemort轻声说。

      银链突然断开,挂坠盒从我胸前脱落,径直落入了黑魔王的掌心。弥漫着的黑暗消失,刺眼的金色光芒一时让我不得不闭上眼。受到刺激的双目开始流泪,大片大片的重影让眼前的世界模糊不清,但我的视觉确实在恢复。

      不是钻心咒,让我失明的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阿布拉克萨斯并不像是失手的人,一个钻心咒不会使人致盲。我一直在寻找失明的来源,而现在我终于找到了。

      我等了很长的时间才让自己渐渐适应室内的光,即使它来源于昏暗的烛火。

      我身后的绿色床幔上满是暗色的血点。地上有无数尖锐的水晶碎片,在那堆血迹斑斑的布条旁,一个僵硬的女尸以不自然的姿势蜷缩在昏暗的烛光无法照到的阴影里。她的姜黄长发被火烧焦了,她的面容看上去是如此年轻稚嫩,她甚至还穿着傲罗特有的棕袍子。

      我认识这个姑娘,她是在去年刚刚入职的,我和她只是短暂地共同解决过一两个小案子,她从未像其他男傲罗那样散布对我的不利的流言和攻击。

      我跪倒在地,让刚刚适应光线的双眼查看她的遗体。女孩的死亡没有多久。她被施加了昏迷咒,死因很明显过度失血。造成失血并不是咒语而是大型兽类撕咬的伤口。她经历了某种与兽类的决斗。我注意到这个姑娘的手里牢牢抓着烧熔的傲罗银徽章,直到最后一刻,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它。

      这不是汤姆·里德尔的风格。他会干脆地杀戮和清理,他绝不会让尸体如此凌乱。是黑巫师干的,我回忆起生日当天所听到的凄厉尖叫。是那些想要向黑魔王献媚的畜生干的,我很肯定。

      汤姆·里德尔站在我面前,这个男人一如既往地在留意我刚刚的举动。我感到冰冷的恐惧正伴随着血液迅速流遍全身——只有恢复了视觉,只有站起来才能看到。汤姆·里德尔不再是以前英俊的模样了,他的五官变得模糊,整张脸就像是被白色的蜡浇筑过。蛇一样的猩红眸子下是细窄的缝隙,他更像是一个冰冷的幽灵,一条我不认识的残忍毒蛇,他看上去和过去的自己一点也没有关联。

      这就是他口中的转变。他在有条不紊的切割灵魂和自毁。

      “看着我……多琳。看着我。”

      昏暗的烛光照亮了他苍白的侧脸。这个蛇一样的男人轻轻地笑了,他看得出来我在发抖。

      “我让你害怕了吗,亲爱的多琳?”他低沉的嗓音比学生时期要更富有魅力,“比起过去的汤姆·里德尔,现在的Voldemort让你觉得陌生了,是不是?”

      那只金色的挂坠盒依旧安静地躺在他的手心中,Voldemort盯着它,他解开的白色衬衫露出胸膛戴上挂坠盒。终于,斯莱特林的遗物,他灵魂的碎片被选择寄放在他自己身上。

      “我真希望你一直戴着它。”Voldemort轻柔地说,他就像是在自言自语。“已经足够了……我更喜欢活着的多琳·梅多斯的陪伴,而不是一件冰冷的魂器,一具行尸走肉。”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我平静地站起来,同时抽出藏在身上的魔杖。“你彻底疯了。”

      Voldemort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他什么都没有说。

      地上闪烁寒光的锋利碎片迅速向他的胸膛射去,它们大多数被他佩戴的挂坠盒给弹飞,但依然有一柄尖锐如匕首的碎片深深插进Voldemort的下肋。血顺着露出的碎片断裂面滴落,他的白衬衫上洇着大片大片的鲜红。

      “你说过无论如何都会陪我继续走下去的。”Voldemort平静地看着我,他看都没有看自己身上的伤。

      “我当然记得,这个伤口并不致命。”我冷笑,“别忘了,这远比不上死亡,失明,或是钻心咒带来的折磨。”

      手心的疤在发痒,我把魔杖换了个手拿着,然后绕开地上的尸体走向他。

      “我的确对魂器一无所知,但我知道黑魔法基本的原理。”我盯着Voldemort猩红色的双眼,“挂坠盒剥夺了我的视觉,这是毫无疑问是灵魂碎片的影响。所以黑魔标记对你而言还不够吗——你在试图让自己的灵魂寄生在我身上?”

      我握住碎片露出的部分,让它插得更加深。Voldemort扭曲的面容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汤姆·里德尔那张的脸。

      “你弄疼我了。”他说。

      “失明只是第一步。如果我没有回答正确,如果我选择留在过去而不是继续陪你走下去。我很快就会成为魂器,或者被灵魂碎片寄生的行尸走肉,是不是?”

      这甚至不是一个问题——因为我很确定事情就是这样。因为当时的汤姆·里德尔自己就是这么说的。

      与阿布拉克萨斯的谈话救了我。

      “你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多琳。”汤姆·里德尔温柔地说,“一般到了这个时候,那些女人往往会哀求,或者露出难以置信的蠢相,又或者错愕到完全失去控制歇斯底里——但是你控制的很好,只是有一点点失控。”

      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桌上剩下的半瓶“成人礼”。我的表情很平静,但身体却气得发抖。

      “如果成为魂器的寄主,你就能一直和我在一起,并且活下去。”汤姆·里德尔看着我的眼睛,“我曾经考虑过很多备用品,但他们却没有让我产生任何额外的兴趣。你不一样,亲爱的多琳——你是独特的,除了你恐怕没有人会理解我的想法。我们很契合,非常契合。我在想,没有你,我也许会很孤独……”

      阿布拉克萨斯的道德课说的很清楚——这个男人是魔鬼。

      我笑了笑,继续让碎片的刃在伤口的血肉中转了一整圈。年轻的斯莱特林继承人皱了皱眉,他的喉间发出了短促的闷哼。这声音很悦耳,他的反应也很迷人。

      “霍格沃茨的七年,还有魔法部的五年,再加上我们重新遇见彼此的这一年——已经十三年了,汤姆。”我平静地说。

      我直接把碎片拔出来。血溅了我一身。我用床幔随意擦了擦手,然后把碎片丢在地上。汤姆·里德尔脸色更加苍白,他自己用咒语清理了创口,然后召来家养小精灵清理地上的尸体和血迹。

      一时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家养小精灵的清理魔法很有效率,不到十分钟房间内的一切都恢复原状。尸体被拖了下去,我拜托它们将女孩埋葬而不是拖去喂蛇或者焚烧。家养小精灵罗尼帮助我找到了一件合身的袍子披上。在我用清洁咒语抹去身上的血时,善解人意的它在离开前还为我换上了更贵的酒。

      炉火燃烧着的香料让房间的血腥气淡了许多。我和汤姆·里德尔各自坐在壁炉两侧的扶手椅中,彼此都伤痕累累。

      “我只把灵魂碎片交给我值得信任的仆人。”他终于抬眼看着我而不是燃烧的炉火。“我说过这是一项荣誉和奖赏。因为你证明了你没有背叛我,即使我离开你身边。多琳,我以为这种奖赏足以——”

      “你坚持要用这个词来称呼我,是不是?”

      他没有回答。

      “你一定很享受吧——这段时间我失去视觉,哪里也去不了。我只能选择留在你身边。让我失去视觉的明明是魂器,可你却让阿布拉克萨斯的钻心咒替罪,让他和我之间产生敌意和间隙,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不喜欢你为阿布拉克萨斯辩护的样子。”汤姆·里德尔冷淡地说,仿佛这个理由就已经足够。

      “我不在乎。”

      “我在乎。”

      汤姆·里德尔径直起身把我抱到焕然一新的丝绒床上。深绿色的床幔给他的面容覆上了一层阴影。他的目光在我的双眼上长久地停留,“多琳。”汤姆·里德尔的嘴唇抵着我的耳侧,“我说过的——我需要你,还有你的思维。”

      “真遗憾,两个没有心的人在一起永远不可能产生爱。我们只能因为利益而彼此活着——彼此依赖,又互相憎恶着活下去!”

      深绿色的帷幔被扯下。痛觉刺激了情欲,我们在彼此的喘息间狂乱地接吻。汤姆·里德尔死死按住我受伤的那只手,而我的膝盖也同样抵在他下肋的伤口上。这是一种全新的伤害对方的方式,痛苦和恨意让畸形的欢愉变得更可口,我们都在竭力引诱对方率先溺毙在甜美的官能中,直至纵欲的浪潮将彼此的算计和阴谋系数吞没。

      这种疯狂的纠缠持续了很久,直至身上再一次伤痕累累,直至我们彼此都精疲力竭。我们清楚地知道彼此不爱对方,但我们依然像恋人一样接吻,相拥,一次又一次。

      “至少试着继续你的承诺。”又一次,汤姆·里德尔的目光在我的双眼上长久地停留。“至少假装你爱我,并且现在因为解除了束缚而更加爱我——就像失去视觉时你说的那样。”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讽刺。

      “我爱你,汤姆。”

      “很好。”他闭上眼,拥我入眠。“目前我们还需要彼此,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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