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怜的香惜的玉,都不是我。 ...
-
军训还是如高中一般,只是多了站军姿和真真切切地摸枪杆子。
刚开始站军姿是25分钟的时间,几天下来我仍然神采奕奕。适逢石厉和半仙来找我,晚上又是去酒吧好喝一顿。雨桐和瀚海没来,虽然不在一个城市,不过距离也不是很远,想来的话还是很方便。听半仙说,雨桐身体不好,军训就开始瘦,瀚海变着法子给她弄不同的好吃的。每天还亲自把她送到宿舍楼下。羡煞一堆旁人。
我还记得,在瀚海和雨桐在一起之前,我受林天骄刺激心血来潮就要瀚海陪我早起跑步减肥。前一天晚上给他打完电话就关机,怕他反悔。结果我一个人在和周公幽会,瀚海却在体育场一个旮旯里睡着了。我特心安理得地去学校上课,完全把这事给忘记了。当时已经深秋的天气,七八点了都还看不见光亮,又暗又潮。我坐在教室里没看见瀚海,就给他打了一电话。
“喂,今天你怎么了?这个时候不早在教室了吗?”
“林爽乐!你TMD还好意思问,我,我,你哪根神经不对啊,这么变着法地耍我。我现在被簇拥在秧歌大妈的大队人马之中啊!你,你,哈嘁!”
“啊!我忘记了,不好意思啊。你,感冒了?”我掏掏耳朵,震得不轻啊。
“算了,你本来就少根神经,谁跟你计较谁有病。”隐隐的咳嗽穿透无线电波传到我的耳膜,耳蜗又好像连接了心脏一般,引得我心里一阵湿润。
“瀚海,”我轻轻叫了一声,停顿下来。
“嗯?”
“对不起,瀚海。”
“笨丫头!”
瀚海回到教室后,我把刚买回来的一堆感冒药全放在他的课桌上。手心里和额头上全是汗,我也只是对着他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他看着我,站起来就一把抱住我,敲我的脑袋:“笨啊你。”顿了顿又说:“不过,我喜欢。”
我当时心里就一个劲地窃喜,跑一趟就换个拥抱,值了。
可是现在,变成瀚海为了雨桐而奔跑了。瀚海那样会照顾人的人,会把雨桐抱得多紧呢?他为雨桐费力气费心思地奔走在每个店时,会不会像我一眼毫无怨言,甚至,心里打算着可以得到怎样的褒奖?会不会连每一次流汗的时候,脸上都开着花?
我喝了好一些酒,是石厉他们送我回的宿舍。半仙一再告诫我第二天军训,少喝点。石厉只是再三地翻开钱夹,然后又一次次叹气。
第二天正好死不死地赶上太阳雨。教官特不怜香惜玉地把大伙扔进大雨里,更甚,从25分的军姿直接加到一个小时。整整一个小时,有人边站边哭,却死命坚持下去。我从昨晚就没怎么清醒过,只是看着眼前的鸟儿像落叶一样缓降大地,一会儿又盘旋升腾起来,来来往往,反反复复。之后,大脑就进入停滞状态。
听见别人的哭声我才反应过来,原来一个小时就那么苍然而逝了。我开始伸展四肢,杜拉有气无力地站我身边,直呼我牛掰。我蹲下就开始养牛:“一个小时算什么啊,再多都没问题。我……”一下子,胃里面一种翻江倒海的涌动,我脸色惨白,一个汹涌澎湃就,就,就又一次威名远扬了。
趴在路边就乱七八糟地吐起来。本来想先兜住,至少找个不那么显眼的地方再吐,实在是来势匆匆,泥沙俱下。杜拉拍着我的背毫不客气就损起来,这厮也是个落井下石的,抓住机遇就来:“您还真牛啊,估计这刚修好的体育场,您是第一个在这上面留下痕迹的。”
“扯淡,我昨天晚上喝得不省人事了都。你试试。我想多吐点,可没吃什么东西,没材料啊。”边吐都不忘贫嘴。
然后,就有人不顾我扶风弱柳的病姿,往我头上砸了几包餐巾纸。我本想说说,你没看见林病美人的憔悴样吗?自己不争气,哇哇地又吐了起来。我还在为着自己的形象彻底的毁灭而痛心疾首,杜拉倒好,猛地支使起她力大无穷的双爪摇晃我。我被晃得天上地下的,直想一巴掌往她头上招呼。没见过这么没长脑子的,你有屁放屁,晃一个病人你就不怕打雷下雨啊?
“杜拉你个疯丫头,再不停手,我TNND灭了你!”
她一副腼腆地收了手,惊喜道:“你知道刚才给你餐巾纸的那个是谁吗?”
“是砸好不好。”我恶形恶状地低吼。
“是,伊承烈。”说完,一脸期待地等着我的反应。
“居然是他?!自我介绍抢我风头,现在又……”
“打住啊,你这风头,可没有人愿意摊上。”
我吐了好久,太阳穴突突直跳。软巴巴站起来,在广场边上坐下来。咦?最后一排那个男生身材真不错。瘦长的腿,颀长的个儿。上下身比例太协调了,完全就是黄金比例嘛。宽阔的肩膀,窄窄的腰身,流线型的身形轮廓。大卫算什么,维纳斯算什么!
等到他转身的时候,那深邃的眼神差点没把我的小心脏给冻死了。太冷了这人,不是爹死了就是妈妈改嫁了。那刀砍斧削的脸庞,倒竖的剑眉,完全蔑视所有人的双眼,薄薄的嘴唇。典型的男主角!典型的负心汉!典型的魅惑级杀手!你看见他的时候,全身血液都会停止流动,而其他人也会在他的气场下自动沦为背景。
太震撼了,太刺激了,居然也让我遇见真正的男主角了!我直觉,他,就是那个伊承烈!断了舌头的伊承烈!
意识到我赤裸裸的“调戏”,某人就很不客气地往我方向扫了一眼。那个飞沙走石啊,那个天黑不见五指啊,那个电闪雷鸣啊,我彻底被冻住,只剩下一双眼睛不知死活地浏览着他的下身。被这一吓,我连太阳穴都好了,全身舒畅啊。
再次等到他转身,我赶紧活动筋骨,站起来逃之夭夭。
中间休息的时候,把杜拉叫了过来。把刚才买的餐巾纸递给杜拉,让她转还给伊承烈,并且附带一声咬牙切齿的谢谢。
杜拉疑惑地看看我,“你脑子有病吧你?你还个纸巾弄得多苦大仇深似的。舍不得这包纸巾也不用这样啊。”
我身形晃了晃,然后赶紧立正站好。不然这个没脑子的女人会以为我是承受不住失去这包纸巾的打击!
回来后杜拉说,“人家说和你两清了。”
那个人就是伊承烈,我猜对了。而且,他和杜拉对话的时候,眼神居然没有在杜拉脸上停留过!一般而言,和女生说话时看着对方是种礼貌。更何况,杜拉好歹是枝花,虽然够不上牡丹、玫瑰,也能算枝太阳花、喇叭花之类的。
“两清个屁!他还欠我……欠我……对了,欠我一句不客气。我和他没完。”
杜拉满脸黑线地看着我,“看来,我对人类的认识又上升了一个层次了。见过计较的,没见过你这么锱铢必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