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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学乖 你现在才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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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倾云再也承受不住,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哀鸣,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泪水汹涌决堤,“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这么说……不要告诉他……不要……”
她崩溃了。
最后一丝尊严,都被他这番污言秽语彻底撕碎、践踏进泥泞里。她仿佛已经看到周焕文震惊、厌恶、痛苦的眼神,那比杀了她还要难受千万倍。
孟庭看着她彻底崩溃、痛哭失声的模样,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痛,有暴戾,更有一种将她彻底击碎、再完全拥有的扭曲满足感。他强硬地拉下她捂住耳朵的手,迫使她看着自己。
“现在才求我?” 他盯着她泪流满面的脸,语气冰冷,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怜惘,“阿云,你现在才发现吗?”
他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深不见底的掌控欲和独占欲,缓缓地,清晰地宣告:
“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倾云浑身颤抖着,牙齿将下唇咬得几乎渗出血珠,那细微的刺痛是她对抗无边恐惧和屈辱的唯一支点。她死死盯着孟庭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眼睛,看着里面毫不掩饰的、近乎冷酷的平静,和那平静之下汹涌的、对她绝对所有权的宣告。
良久,就在孟庭以为她会继续用沉默对抗,眼底寒意渐浓时,她忽然几不可闻地,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嘶哑,像破碎的冰凌互相刮擦,带着一种彻骨的凉意和……奇异的、绝望的清醒。
她缓缓地,松开了咬紧的唇瓣,鲜血染红了苍白的唇色,显得有几分凄厉的艳。她迎着他审视的目光,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如同冰珠落玉盘:
“我明白。”
她顿了顿,眼中那激烈的恨意和挣扎奇迹般地沉淀下去,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了然,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嘲讽的平静:
“孟大人执掌都察院,协理刑名,最是精通律例,赏罚分明。”
她的目光落在他骨节分明、此刻正随意搭在桌上的手上,那双手执笔可定乾坤,翻掌可覆生死。
“我讨好你,曲意逢迎,揣摩你的心思,奉上精心炮制的汤点,说着你爱听的软语……”她语调平直,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你便给我几分好颜色,些许庇护,让我在侯府能稍稍立足,不必看尽白眼——这是赏。”
她抬起眼,重新看进他深邃的眸,那里面翻涌的暗色因她这番“领悟”而变得更加幽深难测。
“我怕你,疏远你,忤逆你,用你不喜欢的眼神看你,用你不爱听的语气同你说话……” 她语速渐缓,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你便罚我。祠堂罚跪是轻的,乃至……”
她的声音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这是罚。”
她微微扬起下巴,尽管跪坐的姿势显得卑微,那眼神却奇异地带上了一种洞悉后的、近乎悲悯的嘲弄:
“我算什么?沈倾云算什么?不过是你孟大人掌中一件还算有趣的玩意儿,是你施展权力、验证掌控的一个玩偶罢了。你要的,不是我这个人,甚至不是我的心。”
她看着他,缓缓地,清晰无比地,吐出那句直指核心的话:
“你要的,是我像最驯服的奴婢一样,时刻揣摩你的心思,恐惧你的威严,然后……为你的每一点赏赐,感激涕零,叩首谢恩。”
“孟大人,” 她最后唤他,语气平静得可怕,“是这样吗?我明白得,可还对?”
孟庭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盯着她,目光锐利如刀,她眼中那片冰冷的了然和嘲弄,比任何激烈的恨意都更让他心悸,也更让他……兴奋。
沉默再次蔓延,但这一次,空气里充满了无形的、噼啪作响的张力,仿佛随时会引爆。
孟庭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起初很轻,渐渐变得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愉悦的寒意,在寂静的屋内回荡。
“对。”他止住笑,看着倾云,缓缓地、清晰地点了点头,眼中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暗色,和一种近乎赞赏的残忍,“阿云,你比我想的,还要聪明。”
他倾身向前,双手撑在桌沿,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目光牢牢锁住她那双看似平静、实则深处波涛汹涌的眼睛:
“既然你‘明白’得如此透彻,那接下来该怎么做,想必也无需我再多费唇舌了。”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染血的唇瓣,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至于感激涕零,叩首谢恩……” 他微微勾唇,那笑容邪气而危险,“我更喜欢你用别的方式来谢。”
他弯下腰,不是扶起她,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重新放回椅子上。
“先吃饭。” 他坐回她对面,重新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粥,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再次递到她唇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这一次,倾云没有再躲。她咽下了那勺粥。味道如何,她已尝不出。
孟庭看着她乖顺吞咽的样子,眼底的暗色流转,深处燃起一簇幽暗的火苗。他一边慢慢喂她,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
“不急。粥要慢慢喝。”
他喂完一勺,指尖拂过她沾了粥渍的唇角,
他望进她空洞的眸子深处,缓缓补充: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翌日清晨,天色将明未明,窗纸透进一层朦胧的灰白。
孟庭先醒了过来。一夜餍足,精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明,甚至带着一种慵懒的舒畅。他微微侧头,看向枕畔。
倾云蜷缩在他怀里,背对着他,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侧脸。乌黑的长发汗湿地贴在颊边,衬得肌肤愈发莹白剔透,却也愈发脆弱。
孟庭的眸色深了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伸出手,指尖极轻地、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意味,拂开她颊边濡湿的发丝,露出她紧闭的双眼和微微蹙起的眉心。即使在睡梦中,她似乎也未曾得到安宁。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那手臂因一夜维持着禁锢的姿势而有些发麻,他却毫不在意。
他俯身,在她紧闭的眼睑上,落下一个很轻、很温存的吻。
“时辰还早,再睡会儿。” 他贴着她耳畔,低声说,气息温热,“我已吩咐下去,从今往后,你都不必再去祖母和母亲跟前晨昏定省。好好将养身子,休息够了再说。”
他知道她醒着。她的呼吸有极其细微的凝滞。
果然是在装睡。
孟庭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并不拆穿。
他坐起身,开始慢条斯理地穿中衣。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的晨光中格外清晰。
穿戴整齐,他重新在床边坐下。伸出手,不是去碰她的脸,而是探入锦被之下,精准地握住了她藏在被中、紧紧攥成拳头的手。
她的手冰凉,掌心甚至带着未干的冷汗,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时,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孟庭一根一根,耐心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掰开她紧握的手指,然后,将自己的手指嵌入她的指缝,十指紧密地、牢牢地相扣。这个姿势带着极强的占有意味,让她无所遁形。
他感觉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
“对了,” 他仿佛忽然想起,用闲聊般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目光却紧紧锁着她轻颤的睫毛,“我还在想,今日午后,或许该让周焕文来见你一面。”
这句话,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
倾云紧闭的眼睫猛地一颤,再也无法伪装,倏地睁开了眼睛。
她看向他。
孟庭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笑了,那笑容在晨光中显得俊美无俦,却也冰冷刺骨,带着全然的掌控和一丝恶意的愉悦。
“终于肯看我了?” 他收紧与她十指相扣的手,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倾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眼睛,和那眼中毫不掩饰的威胁。
巨大的无力感和一种更深的自暴自弃涌上心头。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麻木的顺从。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撑起酸痛无力的身体,凑上前,在他带着晨起微凉的脸颊上,极其快速地、蜻蜓点水般地,印下了一个吻。
一触即分。
孟庭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眼底那抹愉悦也变得真实了些。
他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吻过的地方,又抚了抚她依旧苍白的脸颊。
“这才对。” 他低声说,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像是终于驯服了最不听话的猎物,“我的阿云,终于学乖了。”
他松开与她十指相扣的手,又替她掖了掖被角,最后看了她一眼,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步履从容地走了出去。
房门轻轻合上。
倾云维持着那个半撑起的姿势,僵了许久,直到确定他彻底走远,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颓然倒回枕上。
脸上那抹强装的麻木迅速褪去,化为一片死寂的灰败。她拉起锦被,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蒙住,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包括那个男人留下的、无处不在的气息和掌控。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枕畔。最终,在极度的疲惫和身心俱创的痛苦中,她再次沉沉睡去,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放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