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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食髓 “我还没玩 ...

  •   “所以,” 他指尖掠过她颈间,最后停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隔着单薄的寝衣,能感受到其下疯狂的心跳,“你最好学乖一点,听话一点。万一哪天……”

      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抵着她的,望进她因恐惧和恨意而收缩的瞳孔深处,一字一句,如同恶魔的低语:

      “我把你玩腻了,随手丢开。一个失了清白、声名狼藉、还杀过人的大小姐……你说,你还怎么活?嗯?”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凌迟着倾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原来,在他心里,她连“棋子”都算不上,只是个可以随意处置、随意亵玩的“玩意儿”。所有的拯救,所有的逼迫,所有的亲密与伤害,都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游戏。

      极致的羞辱、冰冷的绝望,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如此不堪定位的麻木认同,交织成一片死寂的荒原。她忽然不再颤抖了,甚至连眼泪都停了。只是睁着那双过分清澈、此刻却空洞得可怕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将她拖入地狱的男人。

      然后,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勾了勾唇角。

      “原来是这样。” 她的声音平静得诡异,沙哑,却清晰,“表哥,既然只是‘玩玩’,那我就放心了。”

      她甚至微微偏了偏头,用一种近乎天真的、带着残忍好奇的语气问:

      “那么,表哥现在……玩够了吗?”

      她抬起被泪水浸润过、湿漉漉的眼睫,望向这个掌控着她一切的男人,平静地补充:

      “玩够了的话,可以放我走了吗?或者,需要我提醒表哥,天快亮了,叔母和二娘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放你走?”

      孟庭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话,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也彻底碎裂。

      食髓知味,他怎么可能放她走?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

      “走?” 他嗤笑一声,不再用言语与她纠缠。

      他猛地将她从床上拽起,不顾她的惊呼和无力踢打,轻而易举地将她拖到禅房中央光洁冰冷的蒲团上。

      “我还没玩够呢。” 他按着她的脊背跪下,让她牢牢困在自己与冰冷的地面之间。

      一只手轻易制住她胡乱挥舞的双手,反剪到身后。

      他在她耳边,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恶劣的戏谑,“再帮哥哥一次……嗯?”

      “滚开!畜生!放开我!” 倾云终于从那种冰冷的麻木中被拽回,激烈的羞耻和愤怒再次席卷了她。她像离水的鱼一样拼命挣扎扭动,双腿胡乱踢蹬,甚至用后脑去撞他的下巴。

      然而力量的悬殊如此绝望。她的挣扎,在他绝对的控制下,显得如此微弱。

      “嘘……” 孟庭侧头躲开她的撞击,反而更紧地贴住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温柔的警告,“你听……”

      远远地,从寺庙深处,传来了第一声清越悠远的晨钟。

      “咚——”

      余韵悠长,庄严而肃穆,穿透黎明的薄雾,也穿透这间屋舍。

      “天快亮了。” 孟庭在她耳边,用气声低语,仿佛情人间最亲密的絮语,内容却残忍至极,“轻声些……妹妹。这寺庙里,佛祖脚下......”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倾云已然听懂。巨大的恐惧和羞耻瞬间扼住了她的喉咙,所有哭喊和怒骂都死死堵在了口中。

      她只能咬住自己的下唇,用尽全身力气,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哭泣、所有的恨意,都咽回肚子里。

      一切感官都混乱颠倒。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也许漫长如永恒。

      束缚着她手腕的力量松开了。倾云瘫软在冰冷的蒲团上,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偶人,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唯有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的下唇,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和满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孟庭撑起身体,额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额角。

      “别这样……” 他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伸出手,指尖有些发颤,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破损的唇角,试图擦去那碍眼的血渍,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甚至带着笨拙的讨好。

      倾云毫无反应。

      孟庭的心沉了沉。他俯下身,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却依旧不容拒绝的力度,轻轻吻上她的唇。将那咸涩的鲜血和泪水的味道,尽数卷入自己口中。

      “不要伤害自己……” 他在她唇间模糊地低语,气息交缠,“我不会放你走的……阿云,这辈子,都不会。”

      他的吻沿着她冰冷的泪痕,一点点向上,吻过她湿透的眼睫,吻过她汗湿的鬓角,最后将脸埋进她散着淡淡发香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手臂收拢,将她冰冷僵硬的身子更紧地拥入自己滚烫的怀中。

      仿佛这样,就能填补那突然出现在心口的、陌生的空洞和不安。

      倾云依旧没有任何回应,连呼吸都轻浅得仿佛随时会断绝。只是在他试图将她抱起时,身体软软地一沉,彻底失去了意识。

      孟庭心头一紧,立刻探了探她的鼻息和脉搏,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只是体温有些低,唇色苍白得吓人。是体力透支,加上刺激过度,晕过去了。

      他抿紧唇,迅速用散落在地上的、他自己的外袍将她从头到脚仔细裹好,又扯过床上尚且干净的锦被,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打横抱起。

      走到桌边,他拿起茶壶,试了试温度,水已凉透。

      他顿了顿,仰头含了一大口凉水,然后低下头,撬开她紧闭的牙关,以口渡水,一点一点,耐心地,将微凉的清水哺入她的口中。直到她无意识地吞咽了几下,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丝,他才停下。

      用袖子擦去她唇角溢出的水渍,孟庭抱着她放到床上,又走到门边,沉声对外面守着的观墨吩咐:

      “去,把屏兰找来。要快。另外,准备热水、干净衣物,还有……女子用的伤药。”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冽平稳,仿佛刚才的失控,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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