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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玩意 关在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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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她意识开始消散,像一片孤舟,被无形的浪潮反复抛掷,理智的边界逐渐模糊。
连那份刻骨的恨意,也像是隔着一层滚烫的水汽,变得遥远而扭曲。
她的目光穿过一切混沌,笔直地望向他,里面只有不肯熄灭的火焰。
孟庭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挣扎。看着她汗湿的鬓发贴在脸颊,看着她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的唇瓣,看着她眼中那令人心折的脆弱与不屈交织的光芒。一种混合着痛楚、怜惜、暴戾和巨大满足感的复杂情绪,在他胸腔里冲撞、激荡。
他欣赏着她这濒临崩溃却又顽强抵抗的模样,像欣赏一件独一无二、正在他掌中绽放出极致美丽的藏品。
然后,他俯身,动作甚至算得上轻柔,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里间更宽敞的禅床。倾云下意识地挣扎,手脚却软绵无力,那点推拒更像欲拒还迎的触碰。
他将她放在铺着雪白细麻床单的禅床上,自己单膝跪在床沿,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的衣带。墨色的外袍,月白的中衣,一件件,被他以一种近乎仪式般的缓慢速度褪下,随手丢在地上。精壮结实的上身逐渐暴露在清冷的空气和昏黄烛光下,肌理分明,带着常年习武的力道和疤痕,却又有一种属于文人的清隽轮廓。
倾云侧躺在床上,视线模糊,只看到他那双深不见底、仿佛燃烧着暗火的眼睛。
恐惧和一种陌生的、被药力催化的悸动交织,让她颤抖得更厉害。她想逃,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志,贪恋着他身上散发出的、能稍稍缓解她煎熬的微凉气息。
“阿云,别急……”
他轻轻拢住她微微发颤的指尖,指腹在她腕间停留了一瞬,声音低而稳:“别怕。”
禅房外,是古寺沉寂的夜。
远远的,有风铃偶尔被风吹动,泠泠一声,又归于寂静。
铜炉里燃着檀香,青烟袅袅,在昏昧的烛影里盘旋上升,绕过佛像低垂的眉眼,散入梁间的暗影。
她望着那尊佛。佛在俯视她,悲悯的、沉默的、洞悉一切的。金色的梵文仿佛在眼前流转,一圈一圈,像漩涡将她裹挟。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急促又茫然,像一只困兽在胸腔里来回踱步。
耳畔似有梵唱遥遥传来,却又被另一种更近的声音盖过——是他的呼吸,沉稳而有节律,像潮汐,一涨一落。
意识渐渐模糊,丝丝缕缕地散开。她觉得自己在坠落,像回到了某个久远的、混沌未开的梦里。
恍惚间,她听见有人在唤她。
“阿云……”
那声音极轻,尾音含在唇齿间,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想回应,却已无力张口。
黑暗温柔地合拢,将她吞没。
……
再醒来时,最先感知到的是暖意。一种妥帖的、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暖,像浸在冬日午后的日光里。而后是气味——沉水香,清冽沉稳,底下却压着一缕陌生的、慵懒的气息,若有若无地缠绕在鼻端,是她从前不曾闻过的。
她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先是模糊,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孟庭放大的、沉静的睡颜。他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高挺的鼻梁,淡色的唇……
褪去了清醒时的冷峻深沉,竟有种罕见的、毫无防备的柔和。而她,正被他紧紧拥在怀里,枕着他的手臂,两人的长发如黑色绸缎般散落在枕上、颈间,有几缕甚至难分彼此地纠缠在一起。
他的一只手臂横在她的腰间,占有性地环抱着,另一只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捻弄着她一缕散在胸前的长发,指尖缠绕,偶尔送到鼻尖,极轻地嗅闻。
这个认知,和昨夜混乱又清晰的片段瞬间涌入脑海——徐婉的恶毒话语,濒死的恐惧,药物的控制,他的闯入,那个耳光,以及之后漫长而羞耻的沉沦……
而这个人,这个罪魁祸首,这个将她视为棋子、玩弄于股掌的男人,此刻却如此安然地拥着她,把玩着她的头发,仿佛他们是世间最恩爱的眷侣!
滔天的恨意和屈辱,如同岩浆喷发,瞬间淹没了她!
“畜生!” 她嘶声骂道,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猛地抬手狠狠捶打他,眼泪失控地奔涌,“你这个畜生!放开我!拿开你的脏手!”
孟庭在她睁眼时便已醒了,或者说,他根本未曾深眠。他只是闭目养神,享受这片刻的温存,和她难得乖顺地蜷缩在他怀里的感觉。
她的爆发在他意料之中。他轻易制住她胡乱捶打的手,那点力道于他而言如同搔痒。
他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沉静的深邃,不见半分睡意。看着她泪流满面、眼中燃烧着熊熊恨火的模样,他忽然伸手,不是打,也不是捂,而是用虎口,不轻不重地,卡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真的伤到她,却足以让她瞬间窒息,所有声音和挣扎戛然而止,只能瞪大那双盈满泪水和恨意的眼睛,惊愕而恐惧地看着他。
“清醒一点了吗?” 孟庭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没什么怒气,只是那双眼睛,黑沉沉地望进她眼底,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审视和绝对的掌控,“如果清醒了,我们再好好说话。”
他缓缓松开了手。
倾云立刻蜷缩起来,剧烈地咳嗽,大口喘息,眼泪流得更凶,却不再哭喊,只是用那双被泪水洗过、愈发清亮也愈发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孟庭,” 她开口,声音因方才的窒息和长久的哭泣而沙哑不堪,却字字清晰,带着刻骨的恨意和决绝,“我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她撑着酸痛无力的身体,慢慢坐起来,用散落的、与他长发纠缠的锦被紧紧裹住自己的身体,仿佛那是最后一道脆弱的屏障。
“你想让我嫁给你?”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凄艳而绝望,带着无尽的嘲讽,“做梦!”
她一字一顿,如同诅咒:
“你这样一个,把人当棋子、当玩物、可以随手送给别人、又可以随手捡回来满足自己私欲的畜生——你、不、配!”
他脸上那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与慵懒瞬间消失无踪,他低低地、从喉间溢出几声短促而冰冷的笑,那笑声在寂静的禅房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嫁?” 他重复着这个字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尖却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泪痕狼藉的脸,迎上他深不见底、翻涌着骇人暗流的眼眸,
“妹妹,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就像你自己说的,你算什么?嗯?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孤女,一颗还算漂亮、有点小聪明的棋子,一个……让我觉得有趣的玩意儿。”
他松开她的下巴,大手却猛地探入锦被,不容抗拒地握住她纤细脆弱的脚踝,将她试图蜷缩防御的姿势强行打开。冰冷的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
“原本,是打算把你送给别人的。” 他俯身,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三皇子,或者别的什么人……看谁出的价码高,谁更能帮我。可是啊……”
他顿了顿,指尖暧昧地抚过她小腿内侧细腻的皮肤,感受到她无法自控的轻颤,眼底的暗色更浓,声音却带上了一种奇异的、近乎惋惜的愉悦:
“看到你这副样子,在我怀里哭着求饶的样子……我又忽然不想送了。”
他用身体的力量和重量彻底压制住她所有的挣扎,目光如同粘稠的夜色,牢牢锁住她惊惶睁大的眼睛:
“抢过来,关在身边,想玩的时候就玩玩,想用的时候就用用……不是更有趣吗?”
“所以,” 他指尖掠过她颈间的红痕,最后停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隔着单薄的寝衣,能感受到其下疯狂的心跳,“你最好学乖一点,听话一点。万一哪天……”
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抵着她的,望进她因恐惧和恨意而收缩的瞳孔深处,一字一句,如同恶魔的低语:
“我把你玩腻了,随手丢开。一个失了清白、声名狼藉、还杀过人的大小姐……你说,你还怎么活?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