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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蹲大牢也是趣事 老海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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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海蹲着身子对石碑底部摸索了一会,若有所思,又道:“这地下密室密不透风,较为暖和,姑娘既要拿我们几人报官,此时已距天亮开城门不久,倒不如在此稍坐,城门开后再带我们几人进城。”
女子点点头,又想到这密室里只有手中的火折子照明,又答了一声:“好。”
老海见她回话,趁势问道:“却不知姑娘尊姓大名,我等既已被擒,也当知晓阁下名姓。”
老海知道必不可能问到女子名姓,只是想借打听姓名多一份线索,好思索思索女子来历。
果然女子回道:“我无名无姓,家中排行十一,叫十一便是。”
马大虎把脑袋探了过来:“这名字,倒像是说书摊上江湖大侠会叫的,有意思有意思。”
小叫花此时已止住了啜泣,尽力挤出一丝笑意:“真是巧了,我也是无名无姓的人。”
马大虎想去拍拍小叫花的肩膀,一抬手才想起来自己被绑着,接着道:“还是我这名字——虎大马来的威风,哈哈哈。”
老海问道:“从来都只听人叫你马大虎,原来你真名是叫虎大马?”
马大虎挺了挺胸,昂然道:“不错,我祖上乃是虎贲中郎将是也,只可惜家道中落,我爹盼我能骑高头大马为国效力,所以起名虎大马也!只可惜城中人无甚文化,叫来叫去竟叫成了马大虎,可恶可恶!”他模仿说书模样把自己的名字来历道来,惹得小叫花连连发笑,就连老海和十一嘴角也泛起一丝笑意。
晨露未晞,透着初升的红日,破屋里纷飞的尘土在日光照耀下如金粉飞扬。
小叫花看见头顶阳光照进,喊到:“天亮,,,了。”喊了两个字突然想起自己已被捉拿,天亮就要送进城了,不由得低了声音。
十一缓缓站起身,道:“列位随我进城吧。”
老海已站起身来拍了拍尘土,马大虎使劲揉着眼睛,抱怨道:“一晚上都没睡好,起这么早要困死个人了。”
老海笑笑:“无妨,进了大牢有你马大虎睡觉的时候。”
马大虎哈哈大笑:“说的也是。”抬头看了看掉下来的洞口,又说道,“我身子重,我先跳上去,老海小叫花你们跟着我跳上来,省得咱们三人捆在一起又摔个狗啃泥。”
马大虎说罢便一纵身跳上洞口,老海小叫花轻轻一跃也跟了上来,三人钻出破屋朝着海津城门走去,十一在后面跟随。倒不像押逃犯,倒像是一行人在老鹰捉小鸡。
老海昨夜在坟地里被小叫花追上便暗自奇怪,方才从密室跃出时仔细观瞧,发现小叫花居然轻功了得,几乎足不沾地,难怪他全身上下破破烂烂唯有这双鞋子干净,连鞋底灰都没有多少。
老海又看看小叫花走路,实在看不出是哪门哪派的轻功,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叫花,你这轻功是从何处学来的?“
小叫花还未答应,马大虎倒抢了先,”自然是我教他的!我爹死前曾传授过我武功,也教了轻功功法,我又教给了小叫花。“
老海咧嘴一笑,摇摇头道:”你这三脚猫似的师父还能教出如山中虎的徒弟来?你别打岔,还是让小叫花说。“
小叫花道:”其实并没有人教我。我都不知道自己这是轻功,我只当是跑得快而已。小时候我在海津无依无靠,要饭为生,一直没有鞋穿。后来路过一位大侠送了我这双靴子穿,担心穿坏了时刻便垫着脚走路,又看城中总有燕子掠过十分轻快,于是学着它们的动作跑,后来就越跑越快,越跑觉得身体越轻了。“
老海直听得愣住,他为这一身轻功勤学苦练了许久,不知吃了多少苦,没想到小叫花竟是个不世出的天才,这两三年来只在店中吃饭时见过,自己也未曾察觉,不过转念想想,小叫花这些年来暗暗垫着脚走路,又时长思索燕子的身法,也的确用了不少心思,倒也并非一日之功。
十一在后面听了也暗暗称奇,只有马大虎仿佛没听见一般,使劲点点头:”果然是我这师父教得好,难怪说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所以我这轻功就不怎么样了,颇为有理颇为有理啊。“
马大虎还在念叨着自己”颇为有理“的推论,街道两侧已林林总总站了不少人围看,都在小声议论着。
”啊呀,马大虎犯下滔天大罪,已被抓了!“
”啧啧啧,我看此事如此重大估计要杀头啊。“
”这还要估计,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这马大虎平日里为人仗义怎么会杀人呢,莫不是被冤枉的吧。“
”对啊对啊,就算马大虎不是个人,那小叫花,一个十四五的孩子怎么能杀人,我看这事不简单。“
马大虎闻言转头骂道:”你才不是个人呢!“
众人已拿他当了杀人的重犯,吓得连连后退。
马大虎小叫花两人近年来都在城中打短工,是以城中人几乎都认识二人,也有几人认识开客栈的老海,唯有身后的十一无人认得,又惹来一阵议论。
议论声中,一行人已来到了衙门口,衙门口两个看门兵丁,一高一矮一胖一瘦,见十一带了要犯过来,急忙跑进后堂朝县官报告。
海津只是座小城,衙门并不十分高大,可小叫花抬头望去,却觉得眼前那乌青的砖墙高耸入云,仿佛乌云下翻腾的黑色海浪般要将他吞噬。
老海低下头冲他笑笑:“别担心,有我在。”
小叫花躺在柴草垛里,监牢小小的窗透着春日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有些刺眼。
马大虎丢给他一个又干又硬的窝头,正砸在他脑袋上,差点没把他砸晕过去。
小叫花骂骂咧咧,马大虎哈哈大笑,两个人在牢里打闹起来,尘土茅草一起飞扬,老海静坐在牢房一角,头上顶着几根两人打闹扬起的稻草。
“干什么呢!是不是想领板子!”狱吏走过来大声呵斥,两人这才止住了打闹开始啃那又酸又硬的窝头。
“看来坐牢还是有些好处的。”老海悠悠道。
“嗯...什么...好处?”马大虎一边嚼着窝头一边问道。
“至少有人能管管你们,不然迟早被你们吵死。”老海道。
马大虎把窝头咽下肚去,“我可不是在打闹,我是在数数。”
“数到了一百一十六。”小叫花替老海把头上的稻草拨了下去。
“也就是说看守的狱吏走到这里需要数到一百一十六。”马大虎道。
“我们逃出牢房,制造动静引来狱吏,只要在数到一百一十六之前逃出县狱,狱吏便来不及敲响铜锣,我们便可逃之夭夭。”小叫花也学着老海端坐在老海旁边,马大虎砸完他脑袋给他一个眼神,他便心领神会,二人合作演了一出戏。
老海点点头,“小马啊小马,有时真分不清你是蠢笨还是聪明。”
马大虎看小叫花模仿老海,也一起模仿,坐在旁边摇头晃脑:“人若是太聪明便是一种蠢笨,若是太蠢笨,又是一种聪明了。”
老海没有作声,三人一起静坐在牢房一角,看起来倒像是三个虔诚的僧人在打坐。只可惜小叫花的耐心已到了极点,站起身来,戳戳老海:“我说海叔,进大牢前你说能带我们出去,啥时候出去啊,都大半天了,你该不会是吹牛吧。”
“还没到时候。”老海依旧闭目养神。
“要到啥时候啊,若是关到一百岁再带我们出去,那我的腿脚可不利索了。”马大虎也坐不住了站起来活动腿脚。
老海微微笑着:“天黑。”
嘭!
小叫花倒在了柴草垛里,“那和关到一百岁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