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金老板也会失算       ...

  •   十一的手握紧了剑柄,不住地寻找着合围的缝隙,官府的兵丁也举着短矛步步逼近。

      突然看门的两个家丁将手中的的大红灯笼掷入人群,朝十一大喊一声:“随我二人来!”

      刹那间二人已冲入官兵之中,所到之处官兵手中兵刃尽被打落在地,十一紧随其后一剑斩断了知府手中的马鞭,知府怎么也没料到金家看门的家丁竟会出手,乒乒乓乓四面都是兵刃落地的声音,顿时方寸大乱,骑在马上东张西望,突然又觉得手上发痛,低头一看才发现虎口也被十一一剑划伤,鲜血直流,嗷地一声晕了过去,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快快快救大人!”

      “别把大人踩着了!”

      “追啊追啊!他们跑了!”

      众兵丁顿时乱作一团,三人已趁乱冲出重围,消失在黑暗的长街之中。

      三人跑到河岸杨柳下停住了脚步,天上飘起了细雨,黑云已散去,皎白的月光衬着十一的侧脸,白日里有些苍白的肤色添上了一丝柔和,夜风带着细雨,拨乱了她的发丝。

      “你们是谁?为何助我?”十一依然紧握着手中剑。

      高瘦的一人拱拱手,道:“我们的身份姑娘尚不能知晓,不过我们也是为金老板此案而来。”

      “多谢相救,不知如何酬谢。”十一还剑入鞘,也拱了拱手。

      “江湖人士谈什么酬谢,日后我二人遭难,姑娘也能相救便是。”

      十一抬眼看了看两人,显然是为了记住二人面貌,然后便要转身离去。

      “姑娘且慢。”矮胖的一人喊道,“你那几个同伴此刻应当还关在县狱,此处往西三里便是。”

      “多谢了。”十一已消失在夜色里。

      雨下的大了些,从监牢的小窗里飘了进来。

      马大虎长大了嘴巴去接,“哎呀渴死本大爷了,这牢里怎么只有干的,没有稀的,没有菜,这不活活噎死人吗?”

      小叫花已在草垛上睡了一觉,夜雨的凉意和马大虎的叫嚷弄醒了他,揉着睡眼,“我以为我一觉醒来就在牢外了,怎么还在里面啊。”

      老海透过小窗看着月色,道:“差不多了,我们走。”

      说罢,两人还未来得及吭声,老海在门锁上一摸,锁竟已打开,轻轻推开牢门,朝马大虎小叫花一努嘴,“走。”

      两人高兴极了,从来自由自在惯了,何曾在这小地方关过,几乎快憋死,噔噔噔噔地就从牢门钻了出去。

      大牢里几乎不透风,走廊也阴暗潮湿,海津治安一向很好,县狱不小可除了他们只在较远的牢房里关了一两个犯人,三人弯下腰悄悄摸着墙面前进,呼吸都不敢大声。

      牢中狭窄,走廊曲折,但老海在进牢时便已记住了路线,不多时三人已摸到了大牢门口。马大虎数秒的法子虽然聪明却有些多此一举了——狱吏早已趴在桌上沉沉睡去,恐怕得在他耳边敲锣才叫得醒了。

      小叫花看他睡得哈喇子都流到桌上,捂着嘴偷笑,老海已将县狱大门打开,三人鱼贯而出。

      月光清冷,夜雨微凉,马大虎呼吸着自由的空气,跟着老海,窜进了一条巷子里,又在巷子中左绕右绕,仿佛要甩开身后的追兵一般,颇有些惊险,又觉得有趣。

      突然马大虎像被雷电击中一般停了下来,压着声音道:“等一下!”

      老海小叫花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小叫花道:“你怎么了,东西落牢里了?”

      “不是。”马大虎摇摇头,“我突然想起来,我们逃出大牢没有人追我们啊,我们在巷子里绕什么?”

      小叫花道:“哎,对啊,我看海叔在跑我就跟着跑,却也没想是为什么。”

      老海指指天上,道:“今夜飘起小雨,地面略有泥泞,容易留下脚印,乱绕几圈,明日他们发现我们越狱便也找不到我们去了哪里。”

      马大虎朝身后一看,月光照映下踩出来的脚印果然清晰可见,重重点了几下头:“有理有理。可是——我们直接从枯井里逃出城外不行吗,从此以后江湖广大,他们也找不到我们。”

      老海招招手,示意二人继续在巷子里穿行,又朝马大虎问道:“你难道想背一辈子的罪名?”

      马大虎叹口气,“唉,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金老板财大气粗难道我们还能翻案不成,倒不如从此浪迹天涯,闯荡江湖!”

      小叫花点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老海笑了笑,“两位小友的确是很有义气,不过此事并非没有转机。”

      “什么转机?”马大虎小叫花齐声道。

      “你们可记得金老板这次盗走了多少珠宝?”

      小叫花略一思索,“之前坟地里你说是番邦进贡的珠宝,足足有十几车。”

      老海道:“不错,十几辆马车才装得下的珠宝,金老板盗走之后如何转移呢,总不能就放在海津城里了。”

      马大虎道:“是啊是啊,他想必也是为了转移珠宝才亲自来的海津城,只是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走,这。。。”

      老海道:“咱们海津,最方便运东西的是什么?”

      “船!”小叫花不由得喊了出来,又发觉声音太大,急忙压低了声音,“难道金老板是要走水路运走?”

      老海道:“我也是在牢里才想明白的,金老板故意带了好几艘船来海津,美其名曰是给女儿办及笄礼用,实则及笄礼只是个幌子,真实目的是将珠宝装入船中,待到及笄礼办完,再乘船返乡,便可瞒天过海将珠宝运走。”

      马大虎道:“所以我们不能逃出城去,明日便是金小姐的及笄礼,城中百姓皆可围观,我们要留在城里,当着全城人的面揭露金老板的阴谋。”

      “正是。”老海道,语气中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我们今夜就偷偷藏到金老板的船上,明天及笄礼时杀他个措手不及。”

      小叫花高兴地直拍手,“这个好!这个好!”

      老海已隐没多年,可胸中那惩恶扬善的愤慨又何曾真正隐没过,如今破获大案就在眼前,竟觉得鼻头发酸眼眶发热,自己还未老去,身在江湖,何日不是少年?

      转出了巷子,对面便是河岸,老海带着二人沿着河岸跑去,细雨打湿了几人的头发,老海将发梢拨开,突然瞥到钱庄方向燃着许多灯火,正诧异之间,背着月光的阴影处竟冲出一个人影。

      夜雨明月之下那高挑的身影,不是十一还能是谁?

      “原来你们已从牢中逃出来了。”十一带着一丝笑意。

      小叫花歪着头,“我说,可是你把我们抓进去的,可别像个没事人一样。”

      老海道:“小马毕竟是城中捉拿的要犯,她不信任我们也合情合理,不过,此刻想必已不用再解释了。”

      十一道:“我夜探钱庄,已窥破了金老板和知府勾结陷害马大虎的阴谋,刚刚才逃出来。”

      小叫花跺跺脚,“这些富豪和官员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马大虎道:“既然真相已经明了,不如跟我们一起去码头金老板的船上了结了这桩案子。”

      十一听到这话一愣,又轻轻一笑:“所以珠宝藏在船上。”

      “对,咱们去把及笄大礼,搅他个天翻地覆。”马大虎咧着大嘴。

      金老板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连皱纹都似凝固起来,盯着床上的知府。

      知府躺在钱庄的床上悠悠醒转,脸上和枕头上都是凉水,床前站着一个端着水瓢的仆人,显然自己是刚刚被泼醒的,正要发作才发现金老板坐在床边椅子上。

      “金。。金老板。”知府牙齿不住打颤,说话也支支吾吾。

      “为何没守住门口?我事先便叫你安排,竟能让一个小女子逃了出去。”金老板言语中压抑着怒气。

      “有。。。有人反水。”知府颤颤巍巍地从床上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

      “谁?”

      “钱庄门口。。。那两个。。。两个看门的。”

      “看门的?”金老板几乎快压抑不住自己的怒气,此番设计为了抓住十一,因为知府守不住十一而功亏一篑,居然还是因为两个看门的。

      知府朝仆人瞧瞧,又摇了摇头,金老板见状挥手让仆人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知府眉头紧锁,额上冷汗直流,两只手来回地摩挲,支吾着对金老板说:“那两个看门的。。。突然就抽出兵刃杀了过来,那。。。女贼也。。。也趁乱脱身了。而且,我。。。我若没看错,那二人手中兵刃是——”

      “是什么?快说!”

      “绣春刀。”

      金老板的冷汗也下来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