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妖怪饭店 如果这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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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地，双方沉默了。
乐愠浑身发热口干舌燥，眼神飘忽地去拿青苹果汁囫囵灌了一口，酸中微甜汁水瞬间充斥满盈在口腔，说出的话都裹着酸涩：“你说的对。”
顾景予神色似乎有些黯淡，默了会，也喝了口水没说话。
气氛往下掉。乐愠有点受不了心脏被挤压的感觉，心虚地说：“什么时候开始。”
这个话题转移的更不自然。顾景予反应了两秒，明白过来他说的是画稿。
在这场聊天里他始终被牵引走，却对这个推辞了起来：“今天不行，要不明天。”
乐愠强调：“明天就是三十号了。”
顾景予置若罔闻：“能画完的。”
乐愠深深看了他几眼，转过视线环顾了一周店里：“你们今天开到几点。”
顾景予思索片刻后说：“前几天攒的订单太多了，今天起码要到晚上。”
既然没说几点以后，那就是都有可能。乐愠赖着不走了，打算守他最后两天：“那我在这里等你吧。”
他刚注意到收银台后上次看的服务员不在，那的位置也比较不耽误事：“要不搬个板凳给我，我坐在前台后面看电视。”
顾景予轻笑出声：“好。”
乐愠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爽快。其实他们满打满算才单独见过几次面，但顾景予有时候对他包容得超乎想象，即便心里反复地想或许人家本就是这温谦又宽容的性子，自己绝对不会是特殊的那个，却还是很难不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他心痒难耐，目光直白地盯着他的脸有些出神。
顾景予也直勾勾盯回去。两人诡异地对视了片刻，忽然乐愠脱口而出：“我觉得，你这张脸也挺适合做模特的，你要不嫌弃，暑假给我当模特吧。”
说完，他愣住了。
心被猛地抓紧，怎么，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学美术找几个模特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只不过是他心思不正。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也收不回了，他只能强装镇定，表现得让顾景予相信这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心跳却出卖了他，在这段无尽的沉默里持续加深。
而顾景予陷入了某种惊愕中，睁大了双眼，里面装满了不可置信。
旋即眸色闪来闪去，最终垂落，神情晦暗不明，他艰难地张开唇，还没说话。突然，店外马路边上，一阵汽车轰鸣声倏然停在门口，接着一个人影恍惚地从店前落地窗前飘过，紧随其后一句：“我亲爱的小徒弟，在这干嘛呢，跟谁说话。”闯入店内。
很不正经，但很及时，将罩在两人身上无形的压力打破。
两人都不易察觉地松了一口气，看向出现门口的人。
正是灵明。他姿态懒散，走路没个正形，一根手指将车钥匙转的飞起，骚了哄地进门，看到顾景予的后背，以及他对面若隐若现的浅亚麻色身影。
那句话尾音还没落下，就见那个浅色亚麻色影子晃动了下，露出一张人畜无害的脸。
他怔住，手指上的钥匙扣刷地刹住，半死不活地咕噜咕噜掉下去，暗骂了一句我操......
乐愠歪着身体，探出半个脑袋，跟灵明打了个赤裸裸的照面，挑眉冲他打招呼：“早上好，老板？”
灵明压根没想过乐愠会来烤鱼店，自然没有防备戴墨镜，一张完完整整的脸露了出来。
他立即用手遮住上半张脸，欲盖弥彰地道：“哎呀，哎呀呀，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也什么也没看见，我好像落东西在家里了，鱼还没来，我先走了等会见！”
乐愠叫住他：“别装了，我已经看到了。大师？”
听到这个昵称，灵明转身的动作滞住，暗暗地呲牙咧嘴。
真是操了，出门没看黄历，折在这了。
顾景予察觉两人状态不对，一头雾水地问：“你们，很熟？”
“也不算熟，但我们很早就见过了。”乐愠悠悠地道：“两年前，你还记得吧，大师。”
上一次来烤鱼店见到灵明的时候，但乐愠就是觉得很熟悉。他虽然带着墨镜，但说话的方式和行为举止都很跟前两年说他会被自己害死的那个道士如出一辙。原本只是怀疑，直到昨晚，乐愠最终确认。
他笑道：“你问你师父。”
顾景予满脸疑惑地看了过去。
灵明刚把一条腿跨出去：“......”
几秒后，他心知瞒不过去了，破罐子破摔“唉”了声，把手一摔，径直走到冰柜前拿了一灌啤酒，单手撬开，坐在乐愠旁边喝了一口，郁闷道：“你小子，怎么看出来的。”
他们也就两年前见过一面！
乐愠游刃有余道：“听声音，就算你带着个墨镜再怎么装，声音总不会变。其实好像，你也没怎么变。”
灵明笑了：“两年了，你还记得？”
乐愠：“只要我想，我过目不忘。”
听他如此狂妄自信的发言，灵明没接话，莫名地冷笑了一声，脸色微沉地咬着后槽牙仰头喝一口酒，却从旁边伸来一只手，抢过酒罐子，砸在桌上。
顾景予板着脸，像蒙了一层冰霜，不知哪来的一股气冲灵明发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灵明就知道他是这副态度。
说到底，他并不是在躲着乐愠，而是在躲他。
这事还要说来话长，还是发生在高一下学期分文理的时候。
高一下学期选文理分班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但伴随着分文理还有就是是否选择一门特长。学校发了一张意向选择表，给了一个月的时间，让学生和家长磨合，到底是走纯文化，还是选择一门特长。
在意见不合时，说是磨合期，其实就是看谁拿到了掌控权，哪方有绝对的话语权吵赢了才有选择的权利。
乐愠就没吵赢。父母不同意他走画画特长生，原因很简单，他的成绩稳定发挥下去完全可以上不错的本科，压根不需要走这条多花钱多花心思且又极其狭窄的路，再加上前科，他们越发抵触这个美术专业。
乐愠铁了心就要学，于是偷偷摸摸自己填好交了分科意向表。
但是这个表最后被打了下来。是当时分班前的班主任自作主张给了他第二次选择的机会，并且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父母。于是他们大吵一架。当天他就逃课了，在附近一个公园坐了足足一天都没回去。也是在那里碰到的灵明。
是灵明自称是职业算命先生套近乎。
乐愠警惕性很强，不信，但那时候他心情不好也没走，于是给了灵明胡说八道的机会.......
反正就是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乐愠简化地说了遍，一些细枝末节没说。
顾景予听完，也没作声，只是刚刚凝重的神色缓了下去。
灵明大手哗啦啦地甩：“你看！你看！我说了，我没做什么吧，那只是凑巧，你还不信，哎呀可怜我从小把你带到大，我这命苦的哟。”
顾景予冷冷道：“闭嘴。”
灵明立马收住：“好的。”
乐愠饶有兴致地看了几眼这师徒二人，真有意思，一个徒弟居然还会外面给师父甩脸色，这个师父没半点不满以及被玷污了威严的羞辱。
他第一次见顾景予挂脸，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还是挺有意思的，又转而对灵明道：“大师，你现在看看我还能活多久。”
不可否认，其实他一直对那句话抱有芥蒂。
尤其是在真的死了后。
顾景予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要不是乐愠全部注意力转移在灵明身上，绝对能看到这瞬息间的表情变化。
“我看看。”灵明神色自若，还凑近瞧了眼，一秒没到又立马坐回去，手边扶了杯酒水，极其敷衍地说：“我看你面色红润，大贵之相，定能长命百岁。”
乐愠恭维：“多谢大师吉言。”
话一顿，忽然，他手指顾景予，明摆着刁难他：“你看看你徒弟还能活多久。”
顾景予猛地一怔。
灵明笑意凝住，沉默半晌后，才顿顿道：“我徒弟，自然与天同寿，与地同眠，万寿无疆了。”
*
乐愠说不走就不走了，就待在烤鱼店，顾景予也果真给他找来一个板凳，让他坐在收银台后面，忙不过来的时候就会帮帮算账，顺便还观察了下店内的员工，除开顾景予一起五个。
这五个性格鲜明，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个常吐信子的男员工，他叫佘而，到也挺符合他。他坐了没多久，那个哑人服务员就来了。
看到他坐在后面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接受，转身面色如常地进到后厨帮忙。
另外一女二男，或腼腆，或热情，或平常。不知道名字，但每个人都很有特色，细看似乎能从他们身上看到某种动物的属性。
乐愠绘画经验丰富，抓特征很少出错，且在二次元世界用动物喻人并少见，在那个圈子里还有不少人外人兽福瑞控呢，还有一些什么黄的红的绿的，他接搞画的也不少，久而久之接受程度比一般人要高上太多。
琢磨着琢磨着，忽然觉得隋唐唐那句话说的也没错昂。很快他就不琢磨这个了，反正没事可做反手将手机掏过来，找当年琼月湾发生事故的案件报道。结果换了几个浏览器，得到的消息少之又少，都是官方肃然正经的报道。
总结一下就是当年总共死了八个，死状都极其惨烈。
就如在幻境里看到的那样，断头断臂断腿挖空内脏等等，有一个格外引起他的注意，那就是被捅穿了心脏。
跟前世顾景予一样的死法。
回想被迫听过无数次的各大新闻报道：顾景予死于五月三十一号十一点半至六月一号凌晨，十二点之间。
专家给出判断，偏向于死在六月一号凌晨十二点。
死因：左胸被利器贯穿，心脏骤停窒息而亡。通俗来讲就是被人捅穿了心脏。当时公示的内容明确表示，他单独睡一间房，同时房门从里面锁上，尸体是在早上被宿舍阿姨发现的。
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房门没有损坏，窗口正常，他身上没有其他伤口。
也就是说，凶手一招毙命。
从这些信息来看，这是一桩典型的室内杀人案。也难怪他们敢结案自杀。在没有充分理由的情况下，室内杀人也算给足自杀的理由。
但是，据说凶器没找到……
说到底那个同行的自信到不是没有缘由，结案结果确实漏洞百出，像极了敷衍了事。
如果忽略这些，这是一场堪称完美的密室杀人案。
但现在乐愠跳开常规的角度去看，说不定，那个凶手压根不是人。
乐愠自然没把他说的话当一回事。
顾景予叫他干什么，他就非得听话？
开什么玩笑？
怎么可能。
又仔细地逛了几个帖子，千篇一律，没有亮点。官方发的总归是有点文绉绉和严谨 。民间传说，民间传说，自然是需要回到民间。
乐愠瞬间想起，上一世刷到过的众多营销号，立即点进搜索，想了想输入关键词搜索：琼月湾。
出现一大堆旅游广告和网红打开的视频，眼花缭乱、无一是处。他退了出去，重新搜索琼月湾事故，有了精准搜索，这下终于出现几个相关的视频，但是视频内容比官方发出来的通告还要少。
大多是当年知道一些事情的民众自发的缅怀视频，虽说几年前短视频还没开发出来，但现在网络信息时代，各种行业卷来卷去，旧的行业退出市场，新的行业层出不穷，早就滋生了一群以解说年代已久的悬案来吸取流量，以琼月湾这种量级的旅游景点不应该一星半点消息都没有才对。
乐愠想了想，忽觉自己也是傻了心眼，这种事情，只要景点开起来了，群众又怎会知道。
顿时失了兴致，他懒懒散散地往下连翻了好几个视频，蓦地出现一个毫无相关的视频。
这个视频左下角挂的位置显示天阴山。天阴山准确来说是由几个连接在一起的山峰组成的，统一叫做天阴山，琼月湾的位置在天阴山的最西边，而这个位置显示的南边，按照城市规划路线开车过去，行程十几公里。
如果按照大数据搜索琼月湾出现天阴山也应该搜出西边的。
奇怪了。
抱着狐疑的想法，乐愠仔细看了下，这个视频很简单，就是一张图片，图片里有一张贴在黄墙青瓦上的寻猫启示。
上面附着了联系电话和一张猫的照片，彩印。是那只猫漫步在墙上青瓦往下瞅的姿势，通体玄黑，四肢修长，体型健硕，脊背微微拱起，像是防备警示的姿态，一双黄金竖瞳用不善的目光自上而下盯着拍下这个照片的人。
能发出寻猫启示的一般是猫主人。
看来这只猫不太喜欢他这个主人呢。
乐愠常听说过猫大多随性自由，很难养熟，尤其是非宠物猫更是野性难驯，这个猫一看就不是宠物猫，说不定早跑出去了。
这个寻猫启事是四月末发的，一个月过去还挂着，看来是没找到。
主人也是强制爱来的，这都不放弃。
这条视频浏览量不高，评论区只有几条评论，基本是在问这是哪，还有几句夸猫长的漂亮的，乐愠本想继续往下滑，越看这只猫越是眼熟，两指放在屏幕上拉大图片，看到那双特殊黄金竖瞳猛地想起来。
画中猫怎么长的那么像去年参加过的一场比赛里压他一头的二等奖里画的那只！
去年他参加了一个主题为“希望”的省级青少年绘画比赛，他投稿了以“解脱”命名的画稿，拿得第三名。
当时有一个评委老师点评他的画：“思虑太重，功利心太强，死气沉沉，一潭死水，单从你这个画风来看并不适合‘希望’这个主题，但是鉴于你对光影和色彩的处理十分出色，基础功扎实，审美在。要不是你后面的参赛画稿都不太行，摆不上台面，我都不想给你这个三等奖。”
乐愠并不认为自己的画有什么不符合主题的，画风是个人风格，‘希望’这个主题他又没偏，所以他并不服。所谓识时务为俊杰，拿奖还有个几百奖金够他买很多彩笔了，再不服也只敢在心里默默嘀咕，要是呛声两句他怕这老师把他三等奖都取消了。
第一名是别校学生，他不认识；
而第二名是翟长生。
他命名“生命”的画稿，画的就是一个玄猫越过刀片荆棘丛林，目视前方一片迷雾丛生的未来。乐愠看过他这幅画，以黑色大面积铺底，突出为数不多的亮点，就是那刀片和双瞳，形成极致视觉反差。
为了求证，他退出短视频，回到微信，找到当初指导他老师的聊天框，在集训时他们经常探讨，后来也是他第一时间把获奖名单发给了他。
果然找到这位老师发给过他的那张画。
乐愠反复切屏跟短视频里的那只猫进行对比。他不太懂如何通过毛发来分辨动物之间种族的差别，但他是一个画手，捕捉形态和模拟神态是必修课，在这方面他无疑是专业的，在一开始他看到那张寻猫启事就觉得太像了。
翟长生刻画的非常到位，虽然他没有采用写实的风格来表现，反倒用凌乱的线条叠加和涂鸦的方式来呈现，画里的那只被困在刀片荆棘里的玄猫身上那股桀骜不驯，浑身紧绷的状态被画得入木三分，尤其是那耀眼细致的黄金竖瞳，充满了对未来对冲破现状困境的希望，在那次大赛中他拿得了第二。
输给第一，是因为他基础功不够扎实，线条过于混乱，这也正常。乐愠当初跟他在同一家集训学校，看过他的画，总得来说，他画下这副“生命”完全是超出自身水平之作，就像......就像是在画他自己一样。
乐愠心神凝重，将这个视频的图片保存了下来。
随着时间往后走，店内生意快速爆满起来，一桌接着一桌，外面也开始排起长队，乐愠做过收银这种兼职，上手很快，但不清楚他们的营收模式，节奏跟不上，佘而就过来帮他，忙过最晕头转向的几小时后，他终于歇息了下来，但顾景予还抽不出身。
他的身影穿梭在各桌之间，上一桌刚点完就紧跟着下一桌有人叫他，片刻不停歇，想跟他说两句话的机会都没有。这时佘而从后厨端了一个铺的要满出来的菜碗给乐愠：“诺，给你的，吃了吧。”
此时过了下午一点，他还没来得及吃饭。
乐愠笑着，抬手接过：“谢谢啊。”
结果低估了重量，被重得磕在桌上，惊呼：“这么多！”
佘而：“这还嫌多啊，这可都是好东西，快吃了吧。”
听他这话有另一层意思，乐愠本就对他们卖的鱼存有好奇心，偷摸悄声问：“什么好东西，里面放什么了。”
佘而眯眼瞧他：“他们没跟你说啊，这鱼没什么稀奇的，主要是里面的食材，你们这种普通人类多吃几次，可消小病、驱疲乏、强筋健骨延年益寿呢。不过只有大包厢的药效强，像他们那种普通桌，只能提提精力。”
他说完，看了眼一脸震惊的乐愠，诧道：“你不知道。”
当然不知道！
真真是惊天大雷！难怪这鱼跟上瘾一样！难怪定价这么贵还有那么多络绎不绝的食客！原来真正的乾坤在这！
见他不说话，佘而狐疑地上下扫了他几眼。乐愠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知道，但不知道居然是这个原因。你们在这工作难道不偷吃点？”
佘而哼了声：“我们才看不起这个，他们给我们的是更贵重的，要不然谁心甘情愿在这给他们当劳苦力。”
乐愠刚想问是什么，恰在这时，从里面包厢出来一伙人来结账。其中一女生看到旁边立的一个活动牌坊笑着说：“今天还有送礼品的活动呢，我们今天消费也满五百了，小帅哥给我们拿三个吧。”
这个活动是只要一桌满五百，每人都有一份。乐愠帮他们结算后，下意识想说：没礼品。
旁边的佘而却立马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了三串白花花叮铃当啷的钥匙扣，笑脸相迎：“给您，拿好慢走。”
那三人心满意足地走了。乐愠傻眼了：“这，这就是你们店的礼品吗？”
不是说没有了吗？！
佘而：“对啊。没什么稀奇的，就是在市场上淘的陶瓷小玩意，你们人类不是最喜欢这种叮叮当当的东西吗。”
乐愠冷笑，没接话。佘而低头检查抽屉里的钥匙串，突然“咦”了声，挠头：“怎么回事，上次关店的时候还有二十五个啊，怎么刚送出三个还只剩下二十一个了。”
乐愠在这待了两个小时，就碰到刚那一桌消费满五百的。
佘而还想再检查一下，这时顾景予终于忙里偷闲走了过来，他赶紧说：“景予兄，这礼品好像少了一……”
话还没说话，顾景予脸色骤变，直接打断了他：“不用管，你......”
乐愠“呵呵”笑了一声。显然，他已经知道了。
顾景予有点头疼，对佘而说：“你去点单。”
佘而眨了眨眼，看向乐愠，了然地一脸坏笑走开了。
他一走，收银台一隅地有人顿时有些呼吸不畅。
两人面面相觑不说话。
沉默片刻后，乐愠歪嘴歔眼看他，用力舀了一勺鱼肉往嘴里塞，咬牙切齿道：“没有礼品了？嗯？”
顾景予：“……”
他脸色红白交错好不精彩。
想想真是有的人就如遭了天谴一样不能干坏事，一干坏事就会被当面拆穿！
这到底是什么魔咒！
沉默了会，他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急匆匆甩了句：“我记错了。”
说完立马进厨房招手叫来一人，又说：“慢慢吃，店里的活跟你没关系。”
转身就走，不给一点质问机会。
惹不起，还躲不起了？
乐愠看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忍俊不禁。很快，一个穿着长袖长裤的男店员撩开通往厨房的帘子，无声无息地走了过来。
乐愠侧目一看微微吃惊，没想到，顾景予叫来的正是那位有隐疾、外表十分冷淡的男服务员。
大概是在厨房帮厨，他把袖子挽了上去，边走边解，结果就是乐愠随意瞥的这一眼，他紧张地将手藏了起来。
乐愠有些纳闷，忽然视线一晃而过。
他愣了愣，艰难地将嘴里的饭咽下去，假装没瞥到对方还没来得及藏住的手上的毛发。
每个人身上都有毛，但他从未见过一个人手上有如此深有长又浓密的黄色毛绒，隐隐约约从袖口透出来。
以前看到的所有反常行为立马有了解释。
原来他不是有隐疾！而是在遮盖身上的“印记”！
再结合佘而的话，乐愠默默转回脑袋，大脑飞速运转，得出结论，眼中空无一物地想：
他好像误入店员都是妖怪的饭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妖怪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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