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鳞》霜沉

9、第 9 章 早餐的

　　早餐的热气在晨光里轻轻散开，墨鳞慢条斯理地喝着粥，指尖握着瓷勺，动作干净又安静。千霜就坐在她对面，一米九的身形刻意放得很轻，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不打扰，却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碗筷收拾干净，墨鳞转身去衣帽间换工作服。利落的黑色短发被她随手理了理，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白大褂，衬得她身形清瘦，气质愈发清冷沉稳，是华西医院外科医生独有的、让人安心的模样。
　　千霜抬眼望去，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她见过她在雨夜里柔软的样子，却还是被此刻身着白大褂的墨鳞戳中心口。冷静，专业，自带疏离感，却唯独对她不一样。
　　千霜走上前，自然地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衣领，指尖轻触间，带着灰狼一贯的温热。“我送你去华西。”
　　不是询问，是笃定，是刻在本能里的守护。
　　墨鳞没有拒绝，只是抬眼望着她，轻声道：“你不用特意绕路。”
　　“不绕。” 千霜的声音低沉又认真，“送你，是我今天最重要的事。”
　　两人并肩出门，电梯里依旧安静，却不再是千年的孤寂。千霜习惯性地站在外侧，将墨鳞护在身前，像一堵沉默却可靠的墙。
　　车库里的车已经被千霜提前擦干净，清晨的风微凉，她先替墨鳞打开副驾车门，手掌稳稳护在车顶边缘，细节里全是不易察觉的细心。
　　车子平稳驶向华西医院，清晨的成都街道安静，车流稀疏。墨鳞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忽然轻声开口：“傍晚如果没有临时任务，就在老地方等我。”
　　千霜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侧头看她，眼底瞬间漾开浅淡的暖意。
　　“好。”
　　“我会提前到，一直等你。”
　　车子停在华西医院门诊楼前，来往的医护人员与病患渐渐多了起来。墨鳞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手腕忽然被轻轻拉住。
　　千霜的掌心温热，力道轻而坚定。
　　她没有在人前做出过分亲昵的动作，只是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地说：
　　“上班注意休息，别太累。”
　　“我等你下班。”
　　墨鳞的心轻轻一暖，清冷的眉眼柔和一瞬，轻轻回握了一下她的指尖，算是回应。
　　“嗯。”
　　她推门下了车，白大褂的衣角在晨光里轻轻一扬，利落的短发，挺拔清瘦的身影，一步步走进华西医院的大门，走向她坚守千年的医者职责。
　　千霜坐在车里，一直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发动车子离开。
　　成都的晨光正好，华西的人来人往间。
　　她是救人的医者，她是守护的特警。